第144章 我做梦看到的,很多人都能指认你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因为沈砚回来,怕他吃不好,罗娘子又去喊杜妈,打发她去熟食店去买一些熟食,希望能把饭做得更丰盛一些。


    这来来回回的,做饭用时不免长了一些,结果饭还没做好,刘行知就回来了,跟闻着味一样直奔柴房,见到洗澡出来,刚换一身衣裳的沈砚,大惊小怪说:“你还知道回家来,都说你带着小娘子下了江南……”


    他又上手扯了沈砚的衣裳,觉得沈砚穿一身新衣裳也不正常,絮絮叨叨个不停,不等坐下来吃饭,就告诉沈砚说:”召大人让你去豹园,他在那里见你,本来有急事找你,但这些天你不着家,估计他也不着急了,你要挨骂,不要拉着我,反正他心情不会好,自互市以来,太子就一个劲儿挨训斥。”


    沈砚自觉自己也是太子党的,关切地问:“为什么呀?”


    刘行知迟疑了片刻说:“外头知道的人少,但我还真知道,太子回来,因为互市跟皇帝大吵了一架,她觉得朝廷吃相难看,毫无天朝风范,太过激动,惹皇帝生气了,皇帝再三申斥,甚至都动了你不听话,我就换太子的念头。首辅刘东因为附和太子,说了几句公道话,被斥责为’沽名激扰‘,皇帝说,‘朕躬临天下,乾纲独断,尔等身为大臣,当知君臣之分,唯朕是从。今乃党从东宫,密相往来,口径无二,是何居心焉?太子虽为储贰,未承大宝,尔等却视东宫为靠山,置朕于何地’,刘首辅直接称病了。太子随后也病了,我还听说咸宁侯几年前曾偷偷给皇帝进献了美女和方子,现在这位妃子得皇帝宠爱,已经怀了皇帝的子嗣……”


    沈砚不敢相信道:“他这个年龄还能怀子嗣?”


    刘行知说:“那也不好说,以汉武帝之高龄还有刘弗陵呢,人家送了方子,你没听懂吗?所以?这些年咸宁侯得宠得很,去两广做了总兵,被人家退回来,皇帝不怪罪,又干宁夏总兵、甘肃总兵等职,都干得不行,皇帝也不怪罪,现在又成了大红人。所以召大人心情也跟着很不好,要是你去了,骂你两句,你千万别顶他嘴。”


    尹媛被杜妈抱回来。


    沈砚把尹媛搂在怀里,尹媛就说:“爹爹你不在,我出去玩,有个小侯爷打我,我说我告诉我爹爹……”


    罗娘子严厉地训斥:“闭嘴。”


    她给沈砚解释说:“那天出去玩,哪一家的少爷前呼后拥的,该是想给她玩,跟她打闹呢,杜妈马上就抱她走了,没事儿,没事儿。”


    沈砚说:“什么没事儿,女儿仗着我,没说完你就打断,反正我得给她撑腰,明天爹爹抱着你找他,看看谁打你的,让你表大爷把他抓走行不行?”


    刘行知配合地说:“对。对。我们五城兵马司专门抓坏人。”


    吃了顿饭,沈砚就去豹园见召凤去了。


    人还不在。


    沈砚盘坐在那里调理内息,都打盹了,她才从门外步履很慢地进来。


    春杏跟着她,想扶她,被她举臂一挥给拒绝了,她步子比以往小,节奏也慢下来,下巴收着,消瘦许多,面容上透着病后的潮红……


    你须知,她是经常扮演自家俊逸无双的兄长,出入官场、军中,见惯大人物,形容女子走路,虽不能用龙行虎步,但风华绰约大抵是没得跑。


    今天怎么成了病猫呢?


    沈砚一下就惊醒了。


    他只听刘行知说太子病了,没想到召凤也病了,“嗵”地从木地板上爬起来。


    召凤埋怨:“你干什么去了?马那么难卖吗?是不是带着哪个小娘子下江南了?”


    沈砚也不免着急:“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什么病呀,让郎中看了没有?静虚不也是郎中吗?”


    外面殿门掩上,召凤进到帷幄里,半靠在引枕上,肩头裹着件素色夹袄,这才戏言说:“想你想的,相思病。”


    沈砚说:“我才不信有这种病。”


    召凤说:“也许受寒了吧,加上心情不好,又见不到你,气淤于胸,你回来我就该好了,没什么大病。”


    她补充说:“我身体向来好。”


    沈砚说:“表姐说太子病了,她竟不告诉我,没想到你也病了,是不是一种瘟病,在相互传染呀。”


    召凤说:“是呀。有很多事情。我该怎么给你说呢,反正是气着了,不讲也罢,既然你回来,我那里有曾铣先生的【边务十八事】和【营阵八图】,你收着,对你有帮助,你是否听过曾铣,以文人之身将兵,曾平辽东兵变,拒西北外敌,却因人进谗言,被杀了……”


    沈砚大吃一惊:“我听说过,他不是陕西三边总督,如此位高权重,就突然被人给杀了?”


    召凤说:“你知道为什么被杀么?因为蒙古人进犯河套,东胜卫等卫所纷纷被裁,而今业先再犯,曾总督力主收复河套,与业先交战,因各路总兵进军不利,反被战败的咸宁侯构陷,构陷的理由是因为他要收复河套,重立东胜卫,找事儿了,所以业先才会犯边进攻他,又说他打了败仗隐瞒不报……”


    她惨淡地笑笑:“互市之后,业先伐兵,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这怎么就赖到人家身上了呢?这不是明明知道是因为互市而起,找个替罪羊吗?”


    她又说:“朝中夏砚被罢,刘东称病,朝政被秦嵩父子等奸佞把持,太子会不会重蹈巫蛊之乱的覆辙呢?身边有人建议,如今陕西、宁夏、甘肃三边军悬空,可否活动一番,调你表姐前往,掌握重兵在手?”


    沈砚脱口道:“高看他了。”


    召凤问:“你去辅佐他呢?”


    沈砚拒绝说:“我怎么可能?太子为什么要争这个位置呢,刘行知这种资历,得蒙太子信任才坐稳一个别人轻视的衙门,再去陕西三边,又是坐了火箭,那陕西三边军镇,满朝文武焉能服他。更不要说,她一介女流,进军营就是在混,你让她察言观色,逢迎拍马她行,让她人在陕西三边重镇御敌?望风而逃。现在是谁在替曾总督?”


    召凤说:“王乙卯,这人是金陵人,与秦嵩等人勾结上了,又叫堡垒户,本来拥护曾总督收复河套,现在又改口,要以守代攻,这是个大聪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力主修堡垒御敌,之前就已经在陕西修了一两千个堡垒……”


    沈砚笑道:“一千多个?村村修堡垒呢?那他还挺合适,能力不够,谨慎来凑,起码最近不会出大事。你何必代他呢,给太子说,不要动刘行知。”


    他严肃地说:“这五城兵马司比远在千里在外的陕西兵权更重要,属于关键位置,一旦有事,负责外城七门内城九门及皇城四门的九门提督是内官,只能宫内宦官掌握,咱们争取不来,可虽说二十门兵力据说三四千的兵力,却摊薄在各个城门,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力量就是咱们五城兵马司,五城兵马司现已扩充至千人,已是一支决定胜负的力量。而且我一直主张,让顺天府参与捕盗、兵役等事务的兵房补至五城兵马司作副,则五城兵马司又顺理成章领顺天府兵事,则一旦有事,太子避入五城兵马司已稳如泰山。”


    他又责怪说:“你少去管人家太子的事情,皇帝就一根独苗,就算现在有传言说他又有妃子怀孕,可这么多年生不出来,孩子是不是他的还未可知,加上还只在母胎之中,皇帝就是脑子不正常,也不会轻易重现巫蛊之乱,废太子,无非是政见不合,理念不一,怕自己有生之年压不住太子,打压一二而已。用你去操心吗?你不如操心一下咱俩的婚事,这次贩马我真的赚到了,我想让我表哥找你兄长提亲,你意下如何?家中还有没有长辈,能做主的?”


    召凤一下愣住了。


    她支支吾吾说:“我的婚事恐怕得皇帝做主,怎么说也是个伯父,我自幼在宫里长大,身为郡主,恐怕要他做主才行,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跟他不对付,他一提到你就色变,不如等他不在了,太子继位,咱们都是拥戴太子的人,提亲的事情好说也好办。你看行不行?”


    沈砚一下急了:“那他要是十年八载都在位,我还娶不了媳妇了?”


    召凤狡辩说:“你有小寡妇在身边,还怀孕了,你又那么着急干什么?还有姓苏的小娘子,你虎口夺食,秦嵩怕她污了身子,口中虽未提及退婚,但也绝不会让秦凡娶她,听说你都带着下江南了……”


    沈砚着急说:“我跟她清清白白的,我什么时候带她下江南了?”


    召凤说:“有人说他在南方看到了,你和那个小娘子骑一匹马,你在后面扶着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卧槽。


    这是纯诬陷。


    关键是谁能诬陷自己呢?


    沈砚火冒三丈:“刘行知。他个王八蛋。”


    召凤瞥了他一眼说:“好的时候你叫她表姐,跟她穿一条裤子,假装你是被冤枉了的,就又叫他王八蛋,我说是她了吗?你就说是人家,谁看到了,我不告诉你……”


    沈砚问:“大娘子?这不可能呀。她不会诬陷我。”


    召凤没办法,问他:“梦里算不算,我做梦看到的,很多人都能指认你,你还申辩什么呢?”


    沈砚睁大眼睛,哭笑不得了:“弄半天你做梦梦到的,梦到的你都当真?”


    召凤说:“我不想给你说话,我那么想你,见了面,什么不开心你提什么,提什么都行,你要提亲。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跟我哥哥商量商量,他要是同意,我再告诉你。”


    她央求说:“我这些天前一直睡不好觉,你搂着我,让我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