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能不能用脚蹬动车轮呢?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给了沈砚一定的时间应变,到二月下旬,五城兵马司就把车站收回了。


    按万顺想的,京西一定会再建车站,但是京西没有再建。


    等他们带车进去,两路人马就开始在车站就抢起来位置了。


    车站里槽口,休息马,喂马的地方,这些都是京西的,万顺非要说是五城兵马司的,非要用,就一下爆发冲突了。


    五城兵马司也管不住。


    打了好几架,架架都是京西这边赢。


    人家都是青壮年兵户,动不动还作军事操练,万顺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有个手狠的打伤了人,沈砚也不怪罪,安排他去煤矿管煤矿了,认伤认赔不交人,按他的理解,回回打架都是你们先动手,你们又打不过,我们是自卫,凭什么把人交出去。


    万顺这边是各种作妖,甚至都通过牙行的太监,跑到刑部去闹。


    刑部又让五城兵马司抓人。


    抓得到人?


    抓不到。


    万顺车行打不过,又要备兵刃。


    沈砚让周前带一张自己玩,打造出来的折叠弩,带到车站去,找个标靶“嗖”射上。


    然后,师爷一本正经向五城兵马提交申请,要“车夫备械,行车遇贼,可保旅人”,五城兵马司的人里头军户已经近半,配合地跑去给万顺的大班说:“你们非要备兵刃的话,那我们就答应京西,让他们配手弩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京西的东家说了,你们再先动手,他们打伤了你们,犯命案了他接走养起来,他让你们竞争不过就动手的坏脾气彻底改好?打嘛,你们要是能打赢,我们也没二话,打不赢最好别来找刑部,绑架我们为你们抓人。”


    就这样,打打不过。


    万顺就又内部动员:“我们背后是官府,是顺天府,我们已经请示上头了,宁愿两年不赚钱,也要把京西打垮,车马行还是车马上下功夫,他京西是个人的,只要不挣钱,他很快就顶不住。”


    就这样,万顺也开始了全面动员,处处跟京西比,你开班车,我也开班车,你出夜车我也出夜车。


    都快一比一盯人了。


    两边的车费也一降再降,车站是五城兵马司收钱,然后再分两边的人,但是出门搭人,都是先后降至一文钱。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万顺始终车马没有京西的多,人始终没京西干劲足,生意始终没有京西好。


    此时已经停不下来了,都是越投入越多,万顺开始通过顺天府,从整个顺天府抽调车户入京来援。


    京城的百姓都傻眼了,就见门前一会一字排开几辆红车夫过去了,一会儿一字排开几辆黑车夫过去了。


    沈砚看形势严峻,找周前、周全开会,自己也上了,穿了一身红衣,赶了一辆新式马车走上街头。


    进到车站,车站都沸腾了。


    京西的车夫上来见面,握手,拥抱,这不只是鼓舞士气,他来,带了二十辆崭新的新马车,一亮出来,在车站一字排开,车身更长,中规中矩,大铁轮子,就凭着新就更吸引人。


    这时候谁都降不动价格了。


    一文钱搭一客,你还打什么价格呢,就这,沈砚又宣布,儿童不要钱,老年人不要钱。


    车站这边都是掌声,那边万顺的大班小班脸都是绿的。


    最终万顺也很快宣布,我们也不也要钱,儿童不要钱,老年人不要钱。


    进一步白热化了。


    然而等到客人来看一眼,就用脚投票了。


    你有新马车坐,一样的钱,你坐旧车?


    关键是新的马车,按标准能坐八个人,如果平衡掌握得好,能上十个人,而万顺的车,良莠不齐,只能坐四个人的车都有,而且人家京西的车要拉货能拉货,春雨一下就挂车棚子了。


    关键是最核心的东西。


    京西出车,一班3到4个时辰,向车夫只收10文定款,而且定期歇马、休息再补贴,万顺收的钱远高于此,而且为了跟京西抢生意,人马无休,休息就扣钱,车夫们自己干不下去了,半道上已经开始偷偷收2文了。


    由此又是一次大碾压。


    而且生意都是越好就越好。


    同时一个地方泊两辆马车,大家一看,一窝蜂去赶京西的马车,坐满了走了,剩下俩三人。


    万顺的车夫只好说:“咱们等一会儿人好不好,等够四个我就走……”又或者说:“你们一人两文钱我就走。”


    有人交了,有人不交,凑不够他还不走。


    有人过会儿看到京西的车,招着手,跟着马车跑一路,最后上去,交的钱都不要了都要走。


    马车大战都能打到御史大战。


    起因是因为一位姓史的御史,不知道是不是顺天府的枪手,开枪了,说京城现在到处都是马车,马到处拉屎,有时候塞车不说,还不安全,五城兵马司也不管,不如限定一下京城的马车。


    其实也没错。


    但有人主张就必有人反对,双方不断论战,跳进去辩论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赵可怀在车站碰到一身红衣的沈砚。


    就见下工的时候,沈师爷在门口路边摊,要了几盘小菜,皱着眉头举杯米酒,跟兄弟们干杯,不由心头一颤,忍不住感慨一句:大丈夫当如是。


    旁边的同僚扭过脸,不自觉看了他一眼,他可是被沈师爷抓到五城兵马司,在这儿受罚的呀。


    赵可怀屁颠屁颠跑去。


    沈砚让一位兄弟给赵可怀让了座,赶紧给他倒一碗米酒说:“不能喝太多,我见过喝糊涂的车夫,不过下工之后,喝一杯半杯应该可以,干完活喝一点米酒,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赵可怀传递消息说:“朝中有御史弹劾,你可知道,我现在知道你为啥反感御史了,啊呀,这种事儿操这种心干什么呢?”


    沈砚听他说话,吓了一跳,要是这么一限车,你跟万顺打什么呀?


    他说:“老赵你看我这样行不行,马屁股的屎我接着,要是不行,我给衙门缴纳清洁费?车,你知道,我们跟窦先生一起谈造车的时候,窦先生说西方的马车有刹车,我给车辆都加上刹车怎么样?除了车夫喝止,咱们再加一道保险?”


    赵可怀忍不住说:“你不用这么夸张吧?”


    沈砚说:“也不是。我是民,万顺是官,他可以硬着头皮干,我还是得小心为妙,不定得罪到谁,谁一声令下,兄弟们就没饭吃了。”


    赵可怀点了点头。


    他说:“也有好事情,也有御史觉得是好事儿,人都坐马车,效率都高了,那八抬大轿我坐不惯,反正我坐惯了马车,你从费用上算,你就是四人小轿,你一年四个轿夫什么费用?”


    沈砚说:“真的吗?不嫌马车费劲?”


    赵可怀说:“不嫌。马上开了互市,马匹还便宜还容易买到,就你这种马车,我看好几个同僚都买了,听他们说,价格反而比那种大帮子车轮车还便宜,正阳门那边的商行卖的有,我也打算买一辆呢。那边你肯定比我熟,改天你给我一块去看看?”


    沈砚笑着说:“我送你一辆不就行了吗?我工坊出的,独家,别人生产不出来。”


    赵可怀震惊了:“你跟我,跟老窦他们一个劲儿谈论马车,敢情你不是自己车行跑马车,是你生产马车了?”


    沈砚说:“对。产量不大,现在一边给车行换新车,一边拿出来卖,东便门外头的车工坊还没修建好,等修建好了,到时候卖车,修车都放到那边,我们现在是六两银子一辆车,二两保维护三年。一般像样的车,我看都十两十几两,比牲口贵,是便宜才受欢迎的。”


    赵可怀当场在身上掏银子:“我买了。真买了。你要送就是害我,别忘了我是御史,我不要你送的,你到时候再抓我一回呢。我自己出钱,这车六两银子,等一开互市,把牲口配齐,加起来顶多十几两银子。”


    沈砚小声说:“你别忙着掏钱,车生产不过来,排的都是单,得过一段时间,实话告诉你,万顺商行下了一百辆的单,因为车马行,全部要求包三年。”


    赵可怀说:“大班不知道是你的生意?”


    沈砚说:“知道也装傻吧?他估计还害怕我不卖给他呢,我的车装釭锏了,相比而言,轻便得很。”


    赵可怀问:“釭锏是什么?”


    沈砚比划成圆,解释说:“就是在轴和榖之间上包钢圈,上的猪油。车马行其实是给弟兄们谋个营生,咱自己是吃工匠饭的。”


    赵可怀惊若天人,赞不绝口。


    沈砚又说:“你知道有一种锯床是用脚蹬传动驱锯的吧,我在想着,你说这车,能不能用脚蹬动车轮呢?这马一拉,我看都坐七八个人了,车夫要是时不时蹬动车轮,是不是能给马减轻点重量呢?”


    赵可怀愣了:“沈师爷你这聪明才智,你以后不会走工匠这条路了吧。”


    沈砚叹气。


    过两天去落籍,去燕山卫看看吧,实在不行,科考一下,能考个贡生、考个举人,是不是好一些?


    否则见了官场多人,你身份不对等,他见面要你跪,恶心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