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个庄子的女子是不是都不缠足呀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到豹园寻了召凤打听,召凤亦一无所知,这让沈砚放心不少。
起码苏御史不是谷王党名单靠前排的人,召凤一边让春杏去查,一边打消沈砚的顾虑说:“这些谷王党,也并非定斩不赦,只是答应蒙古业先把秃儿的互市,又要改弦更张了,因为这些人中呼应互市的人很多。”
几个人因为窦先生聚在一起,并不是光抬头看星星,还会相互辩论。
谁有什么主张,渐渐相互已摸透。
苏御史籍贯在金陵,南方商业发达,所以他受影响,主张互市,这沈砚知道。
沈砚忍不住说:“主张互市就是通谷王么?那要是这样,我也主张应该互市,难不成我也通谷王呢?你可要清楚,这几年连年雪灾,蒙古人疲敝不堪,互市看似惠及蒙古人,却也给我们控制蒙古人的机会,难道你们不想恢复蒙元的疆域,汉唐的盛世吗?说真的,梦想从未如此接近过。”
召凤说:“我们都看不到这个机会,就你一介草民,你看到了,你眼睛怎么那么真,招子怎么那么亮,人怎么傻白?你可知道,这几年蒙古人内扰严重,河套地区打疯了,诸多卫所因为交战不利被裁撤。蒙古人永远是我们头顶上的心腹大患呀。”
沈砚问:“我的看法正相反,蒙古人早已元气大伤,贫穷得连铁锅都没有,煮饭都成问题,内扰,还不是不肯开互市被逼的?入冬受冻受饿是一死,内扰还可活,于是只好内扰,不是当权者逼人家这么做的吗?结果一内扰,发现大晟的军队土鸡瓦狗了,岂不欣喜若狂,停不下来了?我们要是以互市为主要手段,以连横合纵伐谋,以军事手段相辅,大事可成。”
召凤没有继续反驳。
她只是绕开说:“满朝文武都是傻子,就你聪明?苏御史若只是主张互市,罪不至死,我尽量帮你为他开脱,实在不行,干脆流放他去大同,让她体验几年边民被内扰的生活,你放心,朝廷每一位进士和同进士出身的官员都是人才,朝廷不会滥杀。我就想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沈砚说:“开煤矿,下了一次煤窑,呆了几天,苏御史的妹妹离家出走了,拜托我把人找到,我不在这里与你多说了……”
执意要走。
召凤无奈说:“那我换一身衣裳,跟你出去。”
她又变脸说:“沈铁柱,要是一位御史的妹妹在京城就这样凭空消失,你兵马司五合一的治安可就大成问题了。”
沈砚把她等出来,她竟然孤身一人,沈砚小声问她:“不让春杏跟着,你就这样跟我走了?"
召凤说:“相公跟娘子,不,娘子跟相公出门,还必须带上人吗?天亮你送我回来就行了。”
二人离开豹园,又直奔苏御史家去了。
在不再宵禁的南城穿越,到处灯火通明,夜市熙攘,召凤吃惊道:“这些人夜里都不睡觉吗?”
沈砚说:“你懂什么,这才是人间烟火气,若一个朝廷,晚上睡觉不睡觉都要管,那真是加重民生困苦,现在五城兵马司收永夜税收得手软,年后还准备增加几十辆出勤车辆,无须户部一个子,而百姓夜晚渴了饿了,家人生病了,想出来欢庆了,穷困潦倒可以寻别人不愿意干的夜间工作了,有什么不好呢?这不是互利互惠吗?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不是狗皇帝觉得你哪哪都不好……”
召凤说:“你又狗皇帝,夜晚案件高发,作奸犯科的人动不动出来了,这你不否认吧?”
沈砚说:“那你说,是老实人都睡了,作奸犯科的人出来犯罪容易,还是仍是众目睽睽,作奸犯科的人出来犯罪容易?主要干道今年会修路灯,京西车马行也早就开始开夜班,三五文钱起送一趟,可以一次运送五六人,百姓自己不知道夜路不安全?他们不知道让人陪同,雇佣马车?”
召凤说:“就算你干了件好事吧,你还不是为了肥你自己,京西车马行,我一听就是你的。还要修路灯,肯定也是找你修?”
沈砚哑然失笑:“你这都知道。你老实说,春杏给我表姐介绍了个师爷,是不是你的主意?”
召凤否认说:“肯定不是。春杏担心她同僚,怕刘行知那人不靠谱,给他派个持重的,顺着你的想法萧规曹随还不好呀?你当成是管你晚上睡觉不睡觉呀,那行,既然你这么说,以后你晚上睡觉不睡觉,我是一定要管的,改天我去见完罗娘子,我让她好好看着你。”
到了苏御史家,管家在家眷的要求下,去找秦阁老去了。
苏御史的夫人红肿着一双眼,拄着一双小脚,还因为男女之别不愿意见客。
她身边的老妇人和丫鬟隔着屋子给两边传话。
召凤脸色不由难看。
沈砚硬挺着,坚持问完他们几个问题:苏小姐在京城都有哪些朋友,苏小姐在周围都去什么地方,苏小姐信不信教,苏少夫人信不信教,理不理佛……
一从苏御史家里出来,召凤就发火了:“跟你一起出来,就那么点时间,你非要来问他们话,隔着几间房子,奴仆丫鬟来回跑相互传话,无礼至极,还白白把我们的时间浪费了。”
沈砚安慰说:“你不知道,民间现在的讲究人家都这样,女妇小脚,不见外客,都给你说了,不禁裹足,我汉人不只是没了花木兰、穆桂英,只怕日后要出大问题。”
沈砚在五城兵马司已经让有经验的官差判断过了。
这大晟女子受封建礼教束缚,社会活动空间狭窄,离家出走属于罕见且风险极高的行为,其去向往往受限,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类:
第一就是投亲友,回娘家是首选,再就是姐妹、姑姨等近亲家,远亲或同乡,投奔认识的人中所谓的 “善户”。
沈砚一一排除了。
苏见雪的离家出走,不是女子婚后在婆家受虐,他家在京没几家亲友,有同乡,也是苏御史负责往来,而苏见雪一位大小姐,是没有机会跟他们来往的。
而且若是在亲友家,不会不给苏御史说一声,顶多也是头天天晚了来不及,第二天就会派个人,传递个话让人放心。
这第二种去处就是宗教场合,尼姑庵和女冠观,这两种地方,既是可以躲避家人的追索,可以短暂居住,也符合婚姻不满的女性离家后的 “避世”之想,她们自己内心中会给自己说,我已经万念俱灰,不如遁入空门。
北方的寺庙,特别是城中寺庙,生活成本高,来投奔的女性多,家属找到来闹的多,通常都会以“施主尘缘未了”拒绝你,但部分江南尼庵常收留 “失志妇孺”。
苏小姐依照江南人的经验,或许会去这些地方,寺庙不会让她出家,但短期内自负开销,它会给你居住。
这第三种去处,风险就变大了。对无亲友、无资源的女子,离家后往往只能流入社会边缘,部分女子可能被迫进入妓院、勾栏附近的 “下处”小客栈,或被诱骗从事低贱工作……极少数有一技之长,才能藏身于流动性大的贫民窟或杂户聚居区,城市中 “坊厢” 之外的棚户区,但也易受欺凌或被拐卖。
往往做这种选择的女子,都是回不了头的底层奴仆,回去怕被打死,而对于苏小姐来说,随时可以回头,她不至于出门就往这么惨的境遇混。
这第四种是最可怕,就是离家出走前,就有人在勾搭她,引诱她,撺掇她,离家出走她寄希望于该人的庇护和陪伴,偏信偏听,从而被人骗财骗色,图财害命。
除了这四种人,也有一些例外的,有一定文化的女子,若因反抗包办婚姻或追求自由,喜欢投奔志同道合的士人、隐士、曲艺名角,仰慕的书画大家。
这类案例极罕见,多见于思想解放思潮影响下的江南地区。
结合苏见雪客居烟京的特殊情况,如果她性格坚忍,又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和自信,她也可能会想着返回家乡。
沈砚跟召凤一路讨论,去了京西车马行。
召凤去的路上都在发笑:“京西车马行竟然是在京东。”
好像还真是。
到了京西,让人带上画像,逐一通知自己的车夫,沈砚又开始向人询问这附近的尼姑庵和女冠庙。
京西车马行还没大肆整修,简陋得像是工棚,这边待不住,沈砚让人去喊赵大勇,让这位庄头带召凤去他们家原先在庄子里的居所,而自己后去。
忙完之后,他也忙不迭去看看。
这边只是威宁伯府未倒之前,主家的人下村子走走看看所居住的地方,沈砚经常来,到这里读书、练剑、避暑。
因为京西那个庄子是后来才有的,又偏僻,快挨着陵地了,反而去的少。
回去之后,推开门,召凤掌着灯,正在检查这个逃过一劫的家宅,看沈砚的书架。
书架上全是杂书呀。
沈砚回来,并未打搅到她,她轻声说:“这庄子现在不是你们家的了吧?怎么着,你想来住还能来住?”
沈砚说:“抄家之后,还没明确归属,朝廷是相互矛盾的,你就像我们府邸,说是所有东西都还回去,一些用物还回去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呢?”
召凤猛地转过去。
召凤说:“对,我也有疑问,之前光马你们家就都不少,马匹呢?东西呢?是不是你用到车马行了?”
沈砚摇了摇头。
召凤大怒:“没有还回去,没有对照抄家的清单一五一十还回去,你怎么不吭气嗯,这些东西呢?”
沈砚说:“争这个干什么呢?我是想说,这抄家,皇帝竟然没有收入内府,也没听说再赏赐人,家中多少还回来一些用物,这两个庄子太让人疑惑的了。我是对比两边的情况,寻思着,这庄子是不是已经被经手人给卖了?”
召凤脸色阴晴不定。
她说:“我知道了,故威宁伯府只剩你一人,又有纨绔之名,负责归还财物的这些人,不值钱的还回去搪塞,值钱的马匹什么的,处理转卖瓜分了,至于庄子和田亩,因为还未明确是否给你复爵,按说也应该暂时交还给你,但相关人等却是在等变故,所以让这两个庄子既不收走,也不还你,我的天呐,他们对天家都敢欺上瞒下,勋爵人家都能这样欺负,这些人真是胆子大极了。”
沈砚问:“这种情况,不归召大人的南北镇抚司管吗?”
召凤愣了一下,他说:“不归。归内承运库,再上面是掌印太监,看来刘公公一点都不老实呀。”
她又打量着周边,轻声说:“你们家的家臣部曲还真够忠诚呀,这种情况下,还把里头收拾得井井有条,你一句话,他们就把我接来住下,虽然只是陋室,但也用心了。看来,这庄子给别人也给不出去,要不就让刘公公还给你吧,能折现的,他们折现分了,正好是抓在我们手里的把柄。”
沈砚脱口说:“好。”
不是他突然不犟了。
这两个庄子对他意义重大,家丁部曲,昔日伤残卒伍都是这么安置起来的,原本沈砚也以为跟自己已经割裂,朝廷一分配他人就断了关联,但自己一出现,两个庄子就源源不断给自己输血,搭出来自己的生意框架。
如果这时候朝廷把庄子赏赐给了别人怎么办?
别人收服不了,自己舍弃不了。
召凤说:“难得你有想要的东西,那我就做主了,想想你的就是我的,这也是我的庄子,那我现在自在多了。”
不是?
你说你做主了?
人家刘太监还没吭气,你就说是你的庄子了?
召凤问:“我看你反感缠足,这个庄子的女子是不是都不缠足呀,她们习武吗?我想要要一支忠诚的女军,我栽培你表姐,就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她哪一样能拿得出手,有什么让人另眼相看的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