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师爷是春杏小娘子介绍给我的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从矿上回去,心头一片沉重,窑工开采状态真的太差了,虽然京西在发展上排了一堆的事情,但沈砚还是觉得,煤窑优先,你要是忽视了煤窑的开采环境,就因为你顾不上的这一段时间,它就出事故了呢?


    然而回到窑场,窑场多了一行人,是苏御史。


    沈砚不免惊喜,上去给他见礼,问他:”苏御史你怎么来了?“


    苏御史叹气说:“舍妹你和罗娘子你们应该见过,年少不懂事,家里给她订了门亲事,夫婿家也在京城做官,于是家父就让我把她带来京城,这样的话,两家人成亲会少一点麻烦。过年的时候,两家走动,结果不知怎么回事,舍妹知道他又矮又胖还瞎了一只眼,又得知年后就让他们完婚,人跑了。我宛平县和五城兵马司都去过了找了两天找不到人,就有人指点我说,让我来找你一趟,让你帮我找一找。”


    罗娘子因为跟着沈砚去找过苏御史,也见过苏见学,忍不住露脸说:“谁知道我们官人帮得上忙不能呢?这怎么办?一个小娘子,带个丫鬟离家出走了。”


    欠人家的人情。


    能不能帮得上忙,都想略尽绵薄之力。


    沈砚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你觉得她们会去哪儿,你带的有没有她的画像,我尽我所能,让我这边的弟兄也找一找看,相信她在京城生活这么久了,有熟门熟路的地方,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儿,你也别太担心了。”


    苏御史没带画像,想让他跟着一起去取,然而看看他,刚从煤矿回来,浑身都是煤灰,罗娘子已经在院子里帮他打好几场了。


    沈砚催促他:“走。我们还是赶紧走,小娘子未嫁人,看着天色,在外留宿容易出事儿,我现在就跟你走,去拿画像,晚上我就安排弟兄们和五城兵马司那边好好寻找。”


    苏御史强调说:“我已经报案了,在托五城兵马司那边的人了。”


    沈砚说:“说实话,你托跟我托不一样,你托,他们是顺便,托给了指挥,副指挥不一定知道,但我不一样。”


    罗娘子也连忙说:“对。他可以的。他是师爷。”


    苏御史问:“我去寻刘指挥使两趟,见不着人,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寻他,咱当面请求人家。”


    你找刘行知,你胜找我吗?


    沈砚也不解释,显然人家对自己不放心。


    跟着苏御史匆匆回城,到了苏御史家,家里已经都是北镇抚司的人。


    苏御史还以为是人找回来了,掖着披风,带着管家跑得飞快,到跟前就被抓了。


    沈砚大吃一惊,亮出腰牌问怎么回事儿。


    来到的百户拉他到一旁,告诉说:“谷王谋反,这苏御史涉案了。”


    大家都认为,一进诏狱弄不好就出不来。


    家里管家、女眷一个劲儿哭,又送银两又求饶,但是没什么用,被牵扯到谋反大案里,谁也不敢当众受他们的恩惠。


    苏御史被摁上去,担心的是他妹子,扭过头呼唤沈砚,沈砚一到跟前,他就连忙说:“我苏茂元清清白白,我不会有事儿,你得先替我找到见雪,找不到她,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家中爹娘交代呀。”


    人还是被抓走了。


    不过沈砚跟苏御史想的一样。


    牵扯到谷王谋反案里,不代表你有罪,因为谷王家里搜出来那么多的书信,他结交名士,你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就被他蹭到了,还是应该先找苏小姐,说不定苏小姐听说他兄长出事儿,自己就回来了。


    在苏家拿到画像,看看,画的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带着,迅速赶往五城兵马司的南城兵马司。


    现在南城兵马司改为治安司,多数人员集中在这儿,沈砚匆匆赶到,出门碰到赵可怀了,人向外小跑,慌里慌张的。


    沈砚刚刚下马,看他低着头只管跑,一把把他拉住。


    赵可怀说:“正好呢,苏大人的妹妹离家出走,刚刚他们说发现苏大人的妹妹了,人在牙行,我着急过去看看。”


    沈砚说:“不会吧。”


    赵可怀说:“人找两天了,找不到,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娘子,还带个差不多大的丫鬟,她能不被人骗,被人骗进牙行多正常。”


    沈砚对她有印象,告诉说:“不会,一起去看看,但我觉得不会。”


    赵可怀还不知道苏御史被抓了。


    沈砚趁他在路上找治安司的马车,主动告诉他说:“我刚才还在跟苏大人在一起,他去门头沟找我了,刚一回来,就因为谷王案被抓了。”


    赵可怀扭过头来,带着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我涉案都比他涉案的可能性大,知道因为什么吧?”


    沈砚说:“他是南方人,谷王是北方的藩王。”


    赵可怀说:“对。”


    沈砚说:“我去找刘指挥使问一下就知道了。如果八竿子打不着,北镇抚司不至于胡乱攀扯吧?”


    赵可怀问:“这种胡乱攀扯的事情还少吗?”


    不少。


    我爹不也是一例吗?


    沈砚说:“如果不是,还会有什么事儿?”


    赵可怀说:“她妹妹?”


    沈砚哑然失笑说:“这不跟通谷王一样不可能吗?”


    赵可怀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天她离家出走,苏大人可谓是狗急跳墙,你知道他去干了什么吗?他让我们几个跟他一起作伴,去秦府退婚,替她妹妹退婚,理由是秦家的人隐瞒了秦公子瞎一只眼的事实。”


    看沈砚不以为然。


    他说:“婆家是当今阁臣,礼部尚书秦嵩,而她的未婚夫婿,就是尚宝司少卿秦凡……”


    沈砚大吃一惊。


    赵可怀说:“苏大人为自己妹妹作想,他以为他要是能把婚退掉,妹妹就会回家,结果是?”


    沈砚寻思说:“这是从根上解决问题了。”


    赵可怀说:“可人家秦尚书不要面子吗?婚事没说退不退,要他先找到人,找到人之后一切好说。大晟律有言,男子妄冒,是可以退婚的,而且相比于女人要罪加一等,不追彩礼。但问题是,你一个小御史,你退丞相家的婚,我看了,也是跟我一样,做御史做的脑子有了问题。”


    二人匆匆赶到牙行,治安司的人在这儿等着,看一眼,赵可怀不熟,还需要向她询问,沈砚直接给他摇头,示意他不是的。


    再回治安室,沈砚把大小头目都通知到了,他是代替过刘行知主过事儿的,众人竟然有一种习以为常。


    赵可怀却暗暗称奇。


    五城兵马司一直是师爷管的呀。


    沈砚拿出画像,简单介绍一下苏见雪的家庭情况,就根据自己见过人,留下过的印象,总结苏见雪的身高,体态,相貌,脸型等等,这个年代的画像,对于不擅长作画的人来说,给他看人长成什么样,不如给他描述那些显著的特点,人双眼皮,长得漂亮,瓜子脸,小尖鼻子,身高多少……


    做完指示,跟赵可怀分开,他又马不停蹄去刘行知的新小院,太子赐的院,是太子的产业,所以都是收拾好的,也不知道刘行知怎么那么着急,匆匆就搬去住了。


    敲开门,是舅母在。


    沈砚问候她两句,就开始追问表姐,舅母就说:“人在你哪儿住呀。”


    沈砚反问:“在我那儿住?他说主子赐不敢辞,非要搬过来,还要让同僚为乔迁见证,这怎么又回去住了呢?”


    舅母说:“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表姐想跟你住一起呢,也有人找他,我都说他忙,不知道在哪,不好意思跟外人讲在和你一起住。”


    这话说的?


    沈砚觉得他一家脑子都不正常了。


    你当妈的,你能说你女儿想跟她表弟住一起?


    你说赵可怀和苏茂元怎么找到她?


    人都狡兔多窟了。


    不过也算摸到行踪了,沈砚又匆匆回威宁伯府,刘行知不在东宫,就在小院里,还从哪弄来个躺椅,就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抓着一只紫砂壶,晃着摇椅,呷着热茶,两条看门狗被她放出来,就在一旁蹲着,盯着他,希望他喂点吃的。


    沈砚开门进来,两条狗赶紧起身,直奔沈砚亲热去了。


    沈砚脱口问他:“你不是不住在这儿了吗?你走的时候,我还跟你客气,问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搬走?你还说是太子让你尽快搬走。”


    刘行知说:“对呀。赏赐我了宅子,他就希望我住进去呀,但是住进去之后,召大人联络你这个密探不容易,说有事儿找你找不着,不方便,就又让我搬回来了,都给我放假了,让我在这儿等你,你没看我都沐休的模样吗?”


    沈砚气恼地说:“五城兵马司那么忙,你放假了?你真好意思,你起码去看看呀。”


    刘行知说:“你不懂。年后我新聘了个师爷,给我说,我去的越少,我越有份量,这样的话,别人都会认为我是东宫重臣,在东宫特别重要,真要有大事儿发生,找到东宫,找到家里不就行了吗。”


    沈砚“啊”了一声。


    刘行知不紧不慢地说:“师爷是春杏小娘子介绍给我的,铁柱你说,这小娘子现在可爱招我了,她是不是对咱老刘有意思?”


    沈砚问:“她给你物色的师爷?”


    刘行知说:“对。像你这样的师爷不行,连个科贡都不是,也没经验,人家这回去的师爷,太子的人,有来头呢。”


    沈砚懒得给他扯了,直接问他:“你知不知道跟我交好,为我爹我爷爷发过声的苏茂元御史牵扯到谷王案里了?”


    刘行知说:“谁?我不认识,那谁知道?受牵连的多了,谷王利用走私交结武勋,用仰慕交结文臣,恐怕要有一大批人倒霉呢,这事儿太子亲抓,你最好少掺和。”


    沈砚愣了一下,问他:“召大人去的宣府,这事儿召大人知道多少?”


    刘行知说:“你说召大人呀。那他肯定知道。”


    一扭脸,沈砚往外跑了,他要去找召凤。


    刘行知叫他说:“你跑什么呀,你也不看看你一身煤,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啊……”


    沈砚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