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好意思上去掐他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是想趁着姥爷、舅舅出去浪的时候,进去看看他姥姥。


    如果姥爷、舅舅都在,那就没啥去的,两句话说不到一块儿,他们嫌自己,自己也嫌他们,就打算先回去一趟,刘行知在他那院子住,问一问他什么时候去合适。


    一回去就碰到召凤了。


    她还是为了出门方便,假扮成召大人,正由刘行知和春杏几人陪着,在看沈砚过年停工,留下来的坑坑洼洼。


    过年没见召凤,沈砚也是心里火热,思念让他糊涂,他亮了大内的腰牌,主动撞人枪口上的。


    见了面,看身边也就刘行知和春杏,召大人来了一句:“真是个不孝子呀,过年都不在家里呆着,祭一下父亲和祖父,到处乱跑。”


    召大人管这些闲事呢?


    只有召凤作为沈家的媳妇揶揄自己。


    通过观察,似乎召大人身边更多的时候是跟着桃枝,召凤经常带着春杏,但也不绝对,潭柘寺遇险,她不是在带着桃枝吗?应该是她冒充她哥,力求真实的时候会带着桃枝……反正沈砚是这么理解的。


    召凤走在院子里,看着扒光厢墙的正屋,屋子变成长亭,地下还开着槽,已经有木工和铁工制作工具安装上了。


    她不由苦笑,胡闹呀,而且这些治具还做得很精致,像是暗合他威宁伯世子的勋贵身份,相比人家工坊里更大,更复杂,更精致。


    她带着好奇问着,让沈砚介绍着,就又走去看一看试验性质的铁炉和小窑,终究是忍不住了:“王瑾这个家令呢,他就不管你吗?喊王瑾。”


    王瑾来了就往地上扎。


    他跪在冰凉的地上,则召凤来回走动,冷笑问他:“把你留在威宁伯府,委屈你了啊,家里被你们公子折腾到这种地步,身为奴才,不能规劝主子吗?你是不是盼着威宁伯倒塌关门,你好换个地方,回宫里了?你做梦吧,以后呀,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王瑾变色了。


    他就是想着回宫里呢。


    宫里离权力中心近,有油水,弄不好巴结好老祖宗能振翅高飞,谋个宫外的实权职务。


    现在被派在威宁伯府,还要抢宫里给威宁伯世子的拨银,心里想的是怎么尽快结束这趟差事,没想到大过年倒霉,被三言两语定死在威宁伯府了。


    他痛哭流涕:“主子,奴才在这儿只是帮两天忙,你不能不要奴才了呀……”


    沈砚也护王瑾:“这和王公公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二人是一种特殊的主仆关系,暗中结盟了,沈砚抓着他的把柄,但是不难为他,他为沈砚搂着点,尽量在刘公公那儿说好话,这都是二人私下达成协议。


    真要把他留下,沈砚还不想要呢。


    这王公公被沈砚驯服了,但不代表他是什么好人,不但贪婪,而且恶习多,跟自己达成协议之后,因为不用时时监视,他带着他的人在外招摇撞骗,拉帮结派,形成阉党,还打算找个可靠的人放印子钱。


    这种恶奴给自己,自己也不要。


    召凤也怕王瑾一求饶,胡说八道了,只好剜他两眼,轻拿轻放,主动说:“你不是老说你的教义录司,过年没人的话,带我去看看……”


    沈砚色变了。


    不是?


    白莲教的静虚道姑被自己关在里头读卷宗,在里头反思呢。


    他连忙说:“大过年的去那儿干什么呀?外头集市熙熙攘攘,热闹起来了,出门逛逛不好吗,那种地方,去了晦气,是不是,春……大人?”


    想说春杏小娘子,一看也是男装,就只好改口了。


    召大人如果真是召大人,也许会接受说服,但他是任性的召凤,怎么可能罢休,召凤说:“我就去。你肯定是心里有鬼,往常都是问我,你愿不愿意去,现在给我说,去了晦气。”


    你官家的郡主碰见个白莲教女贼,你不晦气呢?


    我说错了呢?


    这咋办?


    求助一样看向刘行知。


    刘行知“哼”了一声说:“现在正是你将功折罪的时候,看看把自己家祸祸成什么样子了?看看把殿——大人气得,马上走,你敢说个不字,我让人把你捉起来,押送着走,你看着办吧。”


    你娘的。


    一心抱召大人大腿,根本无视自己递过去的眼神,怎么办?


    去就去吧。


    静虚迟早能教育好。


    她正有求于我,希望得到我庇护,还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来着?


    沈砚咬一咬牙,带着他们就出发了。


    到了西城兵马司衙门,院子已经隔开了,防火司过年怕火灾高发,都在值班。


    马车什么的一停下,召大人一下车,就看到了防火司水火无情的新号衣,“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们的号衣是前面青褂面,黄色补子,里头写个水,背后是红色褂面,青色补子,里头写了个火。


    关键是有人脖子还挂着防火搭子,从门口沟采购来的火浣布做成的半身衣裳,又像褡甲又像坎肩。


    为什么叫个水火无情呢,前头代表水,黄色补子代表土,水来土掩,背后红色代表火,而青色补子代表水,火来水掩。


    人一看刘指挥使带人来了,告诉值班的副指挥,副指挥赶紧把人集合起来,召大人让他们散了,边往后面走,边戏弄刘行知:“你给他们改了号衣呀,你让他们这么穿,没有人不愿意吗?跟胡乱缝的沙包一样,一个面一个颜色。”


    刘行知看向沈砚。


    这能是我的主意吗?


    我师爷的?


    看他答不上来,召大人冷场了,黑着脸说:“花花绿绿的像什么?看着跟教坊司的人一样?”


    沈砚生怕刘行知一害怕,把衣裳给换了,主动告诉说:“召大人何必管这些小事儿呢,水火无情号衣有警示官民防火防水的作用,你看着丑,那是你从……女……从不同的角度看的,我们要重视衣裳的实际作用,而且它也不是没有出处,它是从鸳鸯战袄变化而来的,鸳鸯战衣其显著特征为表里异色,通过颜色差异实现军号变更功能,便于战场敌我识别。该服饰由高皇帝下令制造,你不了解我们大晟军队的历史,可谓是不学无术,所以才觉得古怪。”


    刘行知懵了。


    我这表弟傻子吗?


    他教训太子不学无术?


    我日哦。


    主辱臣死,我想跟他拼了,就是实践过了,打弟弟要趁早,现在他七八尺以上,铁塔一样,我根本打不动呀……


    召大人却没在意,惊奇道:“鸳鸯战袄是用来实现军号变更的?我一直以为是高皇帝喜欢显眼的颜色,暗自夸他好眼光。”


    到了教义录司,召大人不让人进去了。


    春杏跟刘行知也被留在外面,刘行知还心有不甘,春杏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提醒给他摇摇头。


    果然,门关起来,隐约听到召大人逼问:“谁不学无术?”


    沈砚是吸着寒气告饶:“我,是我。”


    春杏用余光瞄了刘行知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懂了吧,让你在,主子怎么收拾他?


    好意思上去掐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