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是她愿意你愿意的事儿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没忍住,明知道静虚道姑就在里头,听着开门的动静,应该知道有人来了,沈砚还是趁召凤掐自己,把她搂结实,啃噬亲吻她的嘴唇……召凤也动情,她完全不知道有人,手扒在沈砚胸前,唇瓣相触时,她还忘情地品尝对方唇上残留的薄荷脑,那是静虚给沈砚泡的醒脑茶,调情一样嗯哼问他:“什么香?”
随着门吱呀一声,二人僵住了……
沈砚知道是谁,还好,召大人紧张了,立刻背转身躯,掩饰着,哈哈笑着,啪嗒啪嗒,拍沈砚两下胳膊,好让人知道,两个大男人刚刚拥抱是因为关系太好,至于互舔嘴唇?她应该没看到,如果看到了,说是饭后互相清洁一下行不行?
要是哪个官员把自己识破,丢死了人。
召凤不好意思转过头去,背对着静虚,严肃地给沈砚眼色。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如果是哪位官员把我认出来,不是件小事情,哪怕杀人灭口在所不惜。
沈砚主动告诉她说:“没事儿。没事儿。看到也没关系,不会误认为我跟召大人抱在一起,她这是白莲教的静虚道姑,我把她带过来,是让她受一下教育……”
召凤转回来,跟静虚四目相对,差点都是惊呼。
他们是见过面的。
召凤马上想起来了,那次见面,她说不是她,她说那是自己哥哥,于是临场机变:“他是个女的?她吃惊什么?”
静虚今天也是一身男装,召凤完美地把自己的吃惊掩饰在稀奇静虚的女扮男装,和见到自己吃惊上。
静虚也惊乱了。
关键是她听闻沈砚说过,知道欠召大人的人情,加上做反贼的心虚,赶紧一掀袍面,跪下道:“民女静虚见过大人。”
沈砚也主动解释说:“这不是你上次见到的召大人,这是他的妹妹召凤,也是我,我娘子。所以都是自家人。不用惊讶,不用客气,我们里头说话好不好?”
你猜好不好?
召凤不知哪来怒火,一手掐上他腰,一腿踢他小腿,她在,你不吭气?她是个女的,你跟她来往什么呀。
我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觉得我不能长陪着你,我允许罗娘子陪你,还不够大度了吗?你问问我们林氏的公主……跟驸马们相处,哪一个能那么大方?
静虚像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他娘子怀疑我,吃我的醋呢?
她虽然为沈砚着急,也是不吭气,不插嘴,脸慢慢红起来,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呀。
最终进了档案室,为了阅读,沈砚在外间留了烛火。
空气中突然浮起尴尬的涟漪,就像宣纸浸入墨汁时晕开的第一圈水痕。
召凤气场强大,用毋庸置疑的口气,主动说:“静虚是吧,你这道姑可要知道防人,我身边这位沈生,不但有我这位正室,还纳了妾,你可知道?你来来去去,都是独自一人跟着他吗?你不怕吗?就算没做什么,不怕别人闲话吗?他有没有碰过你?有的话你给我讲,我把他狗爪打断。”
静虚心虚不敢答话。
他后背受伤,我用手指抚在上面算不算碰了?
山里他骑着马,把我逮走,用胳膊夹着我,又那一瞬间,他兜着我屁股,算不算碰我?
他把我放在马上,我就在他怀里,算不算碰我?
现在他装得跟长辈一样,下脚作势踹我,踢我屁股,揪我耳朵算不算碰我?
沈砚惊了。
她不说话,咱得说话呀。
沈砚连忙说:“没有,绝对没有,不是,召凤,我们俩纯粹是因为她是罗娘子的姐妹,我是带着管教的想法,引她走正道,今天带她来教义录司,就是让她阅读一下白莲教的卷宗,让她迷途知返?”
“让你说话了?!”召凤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白莲教蛊惑人心,残害百姓,乃是朝廷认定的邪教,你带她来,居心何在?”
不是?
沈砚连忙说:“我带她来,不就是想让她清楚那些危害吗?你怎么扯到居心何在上了呢……”
召凤打断他的话,目光始终锁定静虚:“住口。静虚你来说,你可知白莲教作为邪教,危害有多深重?他们煽动百姓闹事,破坏朝野安定,多少家庭因之妻离子散,多少良田因之荒芜废弃。”
静虚脸色微变,看向沈砚一眼。
沈砚只好说:“今天畅所欲言,也算给你个机会,你们辩论一番也好,毕竟嘴里不说,心里不承认,日后你也不会改弦更张。”
静虚说:”贵人妹妹你此言差矣,我白莲教乃是救苦救难,抚慰众生而生的,至少本意是这样,你说我们白莲教煽动百姓闹事,破坏朝野安定,可知眼下的朝廷,也动不动让人家破人亡呢……”
“救苦救难?” 召凤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气场更盛,“那为何各地官府上报,凡有白莲教聚集之处,必有暴乱发生?你们所谓的教义,不过是用来麻痹百姓的谎言,让他们为你们的野心卖命罢了。沈铁柱把你带到这里,这些卷宗你看了没有?看懂了没有,你还坚持你们是让百姓脱离苦海吗?哦,你可知苦海是什么意思?你们白莲教到处拾人牙慧,教义从各家剪凑,这救苦救难就是一例,脱离苦海,去往真空之乡,就又是拼凑的,苦海一说源自佛家,从佛家的苦海,怎么去你们真空之乡呢。”
静虚已经不坚定了。
宗教义理她不擅长,她还觉得她是道家的人呢。
唉。
这一教缺士大夫、读书人,义理上我们梳理不出来呀。
她眼睛一红,看向一侧去,咬准了说:“要是朝廷不害人家破人亡,白莲教顶多是迷沌之众,唯独挑出来说我们造反暴乱,我不同意,都是官逼民反,人不知道造反是要杀头的吗?只是白莲教让我们一个个散沙凝聚了起来,最起码我们可以友爱互助,我承认,白莲教这些卷宗里,坏人真不少,但唯独专门造反,我不承认。”
召凤说:“你若真为百姓着想,就该解散白莲教,让那些被蛊惑的百姓回归正途,有了冤屈,要伸冤,官逼民反了,走正经的通途,你可知我大晟拦轿喊冤,虽然越诉者笞五十,但是挺过这五十,他就必须得受理?”
沈砚由衷佩服,看,这才是我娘子,血脉压制一样,反贼静虚都直接被她压成小草和豆芽了。
但道理上?
沈砚不认为应该占召凤这边,自己也算半个官府中人吧,正因为了解官府,所以更希望官府能反省自身,他忍不住说:“召凤你幼稚了,你不在民间,你不知道,你告状的人,底层官府都在盯着你呢,你想越级告状了,他拦着你,带你回去,把你送黑煤窑不说,甚至会提前去守着上级官员,因为越级告状要挨这五十下,他与差人勾结,五十下打你,必死无疑。所以在我朝,越级上告就没有好下场的。”
召凤震惊说:“这怎么可能?”
沈砚说:“为什么像静虚这样的白莲教,我同情他们?就是官府有责任有义务更正很多不可理喻的地方……回头我给你讲一讲周前告状,当天我们各个衙门跑了个遍,均不受理,所以赵可怀要插手五城兵马司,提到让科贡主事儿,他是看到了告状难,判案难的现状,说以后五城兵马司可以独立受理审案,他错误认为五城兵马司都是科贡就可以受理审案了,却不知道我们大晟朝廷以无诉讼来评判治理成绩。更不要说各种门槛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光写状纸就把他们阻拦在外了,普通人写状纸成本高,请状师成本高,告状过程麻烦,审案说不清,结案时间长……”
他又说:“很多案件,官府觉得事情小,不去调查,不去取证,大家就在县老爷的公堂上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会说,谁说的像是真的,县老爷听谁的。
“小案子,县衙也支持不了取证的成本,县官也不能日日坐堂审讯,县中事务繁忙,都找他,这种主官问案断官司就显得可笑。所以大家称颂的青天大老爷,也就是有些县官有同理心,机敏聪慧罢了,所以司法上不能澄冤。
“赋税上不能恤民,摊派火耗不能制止,冤狱频发,宦官派驻、士大夫和绣衣卫不遵大晟律,老百姓们怎么可能感怀圣德。若我判断不假,静虚应该是家中有冤。她不是坏人,她懂医术,在京西治病救人多年,所以我觉得要给人迷途知返的机会。我也给她说了,当今太子是仁厚之主,太子跟你哥关系那么好,上台之后,我们通过你哥给朝廷建议,改变这种现状不好吗?她何必一定造反?我还在说,造反了你们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就算另立朝廷,大晟朝廷遇到的你们一样遇到,你们还不一定胜大晟朝廷呢。”
召凤口气缓和下来,问沈砚:“行,我知道了,那你把她带在你身边是什么意思?”
沈砚说:“我没让。我现在就是带她来这儿了解白莲教作的恶,也就罗娘子觉得她功夫好……”
他不安地说:“罗娘子想着我得罪的人多,想让她贴身保护我。”
召凤看向静虚。
她问:“功夫好?”
沈砚说:“功夫好。是挺好。”
召凤又把视线投向静虚。
不知为何,静虚一阵紧张,又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召凤说:“你一个开工坊的,你得罪谁了,出门还带个女护卫,你想什么呢?带个美女道姑体面?用得着吗?我也缺人保护,我要了,让她以后跟在我身边,贴身保护我。”
沈砚脸色变了。
她是白莲教呀,没改造好呢,你带回大内,她宝剑出鞘,趁你不在意,去杀皇帝、太子和你哥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咋办?
静虚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连忙给她摇头。
静虚却带着一种就不听你的那种表情,同意说:“我愿意。”
这不是你愿意不愿意就行的,沈砚问召凤:“这是她愿意你愿意的事儿吗?入宫不正身吗?”
召凤说:“你想说入宫有入宫的规矩对吧,有我在都不用,别忘了,我跟召寿长得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