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各路西方探险家在世界各地发现神迹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窦先生正在烟京西城城隍庙市的文物市场寻觅文物呢。


    大晟要说哪个地方文物汇集最多,烟京城隍庙市当仁不让。


    它位于城西的城隍庙周边,西至庙,东至刑部街 ,每月初一、十五、二十五日开市。


    此地延绵三里之长,宛如一座琳琅满目的文物宝库,商周的彝鼎、秦汉的匜镜、唐宋的书画、各类珠宝珍玩等古器应有尽有 。


    但由于这里商品众多,书画古玩也是真伪混杂,需买家独具慧眼去甄别挑选 。


    年后初五一过,眼看一年一度的元宵灯市要来,畿辅周边以及远道而来的南北商贩,已经纷纷带着珍宝、古器前来这一带售卖。


    窦先生出现在这里,其实什么都想买,问一个价格,挺贵的,问一个价格,挺贵的。


    随着文物摊主向他营销,他不断摇头,用拉丁文“non,non”拒绝,终于他用拉丁味的中文,带点心虚问人:“你们这里,哪儿卖的有假的?仿玩,对,仿玩,碑文,还有古碑文。”


    就这样,他进了一家仿古作坊。


    古碑文造假,早已形成一套游走于考据缝隙间的 “行当”。


    那些藏在琉璃厂书肆后的匠人,能把新刻的石碑埋进粪土,让酸碱蚀出深浅不一的坑洼,再用桐油调和烟灰,顺着石纹细细涂抹 —— 不出半年,碑面便会蒙上一层酷似千年风霜的暗褐包浆。


    在里头看了又看。


    没有合适的,没有他想要的,他就咨询别人:“你们滴汉代,碑文需要多久刻?你们滴唐代,碑文需要多久刻?”


    店家小心翼翼出门看看,问他:“你这位洋先生知道的还真多,半年,起码要半年。”


    窦先生忍不住说:“太久啦。”


    他还是迈步出来,嘴里嘀咕着:”沈生出的主意行不行?“


    他前脚走,沈砚带着静虚就进来了,沈砚问店家:”刚才那洋人要什么东西?“


    店家说:“他要仿汉代的碑,写上景教是汉朝就传入中土的,想让我们代笔撰写,汉明帝梦境中的金人不是佛,是上帝,这洋鬼子还知道我们汉唐……”


    沈砚脱口道:“这太能造假了吧?我只是?好吧,我把他教坏了。”


    店家说:“他不肯出钱,还嫌时间长,让我们代笔,不提供内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刻呀,后面他就失望地走了。”


    沈砚想了一下说:“刻吧。就按他说的来,我付钱,刻好之后,要是做旧来不及,直接在指定的地方做旧。还有,汉代太早了,怎么编都不像呀,就元代的吧,元代通佛朗基,洋人来去多,元代的碑,追忆汉代传进来的历史。”


    店家说:“要是元末,这一二百年,还用埋粪坑吗?根本不用半年,行,我们知道了。”


    人从院子出来。


    静虚忍不住问:“官人你……”


    沈砚气不过说:“你怎么也叫官人?你以前不叫沈先生吗?你学大娘子干什么呀,叫我沈先生。”


    静虚说:“大娘子让的。这洋鬼子为什么要造碑文呀?”


    沈砚纠正说:”要叫洋先生。这都是我的老师。他问我,怎么样才能让基督教在我们中国有历史,能生根发芽,咱们不是个别地方有景教嘛,我就给他讲了,这些人有信基督教的基础。他就问我什么时候传入的中土,有没有证据,他非要要证据,我就提了一嘴,我说,要不你去刻个碑,他就找来刻碑了。信鬼神的人脑子都不正常,他需要神迹呀,我听他那意思,各路西方探险家在世界各地发现神迹,就他因为财力所限,发现不了……“


    静虚问:”你在点醒我么?我们明教就缺神迹?“


    刚说完,就被沈砚揪着耳朵了,绝没有怜花惜玉之想。


    他妈的,带你进城来干什么来了,就是破你邪教迷信的,你跟人家基督教学制造神迹了,你要学学好的地方,人家基督教流传一千多年,它慢慢走向正轨,毒性慢慢过去了。


    就这人家还在进行新的宗教改革。


    你们白莲教现在正毒。


    静虚吸着气,含着眼泪说:“官人。你怎么还打人呢?这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


    揪耳朵算打吗?


    就是一激动,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沈砚激动地冲她吼:”我害怕有一天被你们这群脑子有病的人害死,害死不说,死后还跟着遗臭万年。“


    心中气愤,把静虚直接抓到教义录司。


    过年也没人,把人推进去之后,小院独立,门一插插上,拿钥匙一再开门,把她带到卷宗室。


    里头是一架子一架子的卷宗,他冷笑道:“静虚仙姑。你自己翻翻看看吧,这里头仅是直隶省事关白莲教、明教的案子。”


    信手拿了一册卷宗。


    他介绍说:“这是民间一位白莲教掌盘,我不知道你们一教之人追忆不追忆先人,你是否认识,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该掌盘自称是欢喜佛,拐良家妇人双修,污七十二妇人清白,终于遇到了一位贞妇,醒悟之后告官,自己自尽而死。这才把人抓了。他给人洗脑,说跟他修欢喜禅的女妇不是失贞,因为他是神,跟天神睡,能生贵子,他跟人举例说夏商周的先人都是跟神交感,汉高皇帝他娘也是遇龙交感,把人骗成什么样了?等行刑那天,十里八乡的百姓,震惊他的恶行,争食其肉……我且问你,这是不是白莲教人?”


    静虚脱口道:“不可能?欢喜佛不是我们的神。”


    沈砚冷笑说:“那你是不懂明教和白莲教的历史,元末的时候,不但明教和白莲教混到一起了,还有弥勒佛、欢喜佛各种乱七八糟的神。”


    他又拿起一本卷宗,给静虚介绍说:“这里头是你们的一位香头吧,给人说,明王掌火与光明,可修净火,心纯不沾身,于是他带着十几人,抗议官府摊派,身上浇上香油,把自己给点了。”


    ……


    他森然说:“我一看这些卷宗,我就想揍你们,还结社互助?追求真空之乡?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再想想那位薛二狗,他促成造反,制造灭门案,是想搞安世恒的妹妹和小妾。”


    这都是薛二狗供述的。


    当时,静虚就在挡墙后面听着。


    沈砚皮笑肉不笑,刺激静虚:“大姑娘。我把你关在这儿你慢慢看啊,你看看是咱儒家的先圣人,道家的先贤们可靠,还是这些外来的邪教可靠,如果一定要信,还不如信已经去过毒的佛教和基督教呢。我去我姥爷家走个亲戚,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完了我回来,介绍你跟窦先生认识。现在人人都知道碣石村信教,你得补上这个破绽,咱们干脆跟窦先生接上头,就说你们信奉的是传得面目全非的本土景教。”


    静虚大吃一惊说:“所以你私刻碑文,藏到碣石村,然后给窦先生发现。”


    沈砚说:“还有十字架,还有西方祠堂,还有西方瓷砖,都给你想着了,看看我给你们做得这些事情,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们对得起我吗?幸好碣石村偏远,在山沟里可以补救,否认人来人去的,谁信你们是景教教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