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有没有可能不是白莲教?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到家,沈砚就把静虚搜一遍,不顾罗娘子的反对,抛了一把短刃出来,一脚把她赶进柴房。


    这柴房堆放烧窑用的木柴,虽然现在改用煤,但有时也还在用柴,只是腾了出来,里头的地方大不少,不顾静虚申辩,他让人找来把将军锁,把人给锁在了里头,又安排别人看上,这才罢手。


    骑马出去,再去寻老徐。


    老徐跑得慌里慌张,看到沈砚,大老远举着一只手,大声喊道:“跑了。我人没到,就已经跑啦。”


    等到了跟前,沈砚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气不成声地说:“我赶着驴车接近了,他们几个就出来了,赵全、丘富、丘仝好几个人,迎面碰到了,他们行色匆匆要走,看到我就来捋我的驴车要借用,我一看小友不在,只有他们几个,怀疑他们要跑,就说我等着有事儿。丘富是一把把我拽下来,我看着不对,我没敢反抗,他们就抢了我的驴车,往西边去了。”


    沈砚看看天色,起码错了十几、二十几里的距离,赶到山里,天也已经黑了,自己也不是官府中人,如果自己的人没事儿,他们也没造成什么危害,自己管他们跑不跑呢。


    他没好气地说:”这都是你安排的事情,咱们的人呢,再出事儿了,我看你怎么跟周前交代。“


    老徐站住了。


    他是没想到沈砚这么顾人,只好说:“我看他们匠班一起的人也没一起,就他们几个走了,应该不会出事儿。就是真出事儿了,他姐也不过是周前的姘头,一点事都指望不住,自己出事儿的……”


    沈砚听着不舒服,踹了他一脚。


    想了一下,现在带上老徐一起去碣石村接人也不合适,弄不好村里的人已经警惕,不让你进去,或者进去了,不让你出来,不是麻烦了吗?要不带上静虚一起去。


    他回去,跟着柴门问静虚:“仙姑。”


    静虚说:“这里没有香菇。”


    沈砚愣了一下。


    我找香菇了吗?


    他耐心道:“仙姑?”


    静虚说:“这里也没有仙姑。”


    尼玛吧。


    我跟你在这儿磨蹭呢,沈砚找钥匙打开门,进去跟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人逮出来了,罗娘子吓一跳,大老远看到了,往跟前跑得飞快,关键是静虚没反抗也没挣扎,就那样绷着脸,似怒非怒,似哭非哭,跟憋屈的妹子或者女儿被大人逮到踢了两脚一样。


    尽管觉得不需要她再调解,罗娘子还是柔声问静虚:“妹子,这是咋了?”


    沈砚不耐烦地说:“没事儿,你别添乱,走,现在走,到碣石村把我的人接出来,你的人我不管……爱咋样咋样,要是你们自己人自相出卖,和我没关系。”


    坐上马车。


    出门了,没人了话才好说,老徐隐瞒了安插密探的本意,跟静虚说:”周前的大舅子跟你以前的未婚夫赵全他们关系好,跟着他们去过年,这不周全从城里捎消息,说他娘子病了,让我叫这孩子回家,我就套着马车去碣石村,眼看到了,被赵全几个人抢了马车,这几个人往西走得着急,就进山了。“


    静虚大吃一惊:“就他们几个?”


    言外之意,他们怎么不带着所有人走,就算起义,也不能单独跑了吧。


    老徐看了沈砚一眼,这才说:“知道事情成不了,丢了自家兄弟跑了呗,先行溜走,村子里的人还能替他们吸引官府视线。“


    静虚一激动,手跟鸡爪子一样抓起来,沈砚则腿一疼,扭脸看着他。


    静虚没好气地说:”抓错了。不就一激动抓了你一把吗?你想干啥?“


    老徐也懵了。


    他提醒说:”你激动不要紧,你抓的是我老大的大腿,三人一辆车,我说我赶车,你不愿意,你让他赶车,你才肯坐一边,你现在一激动又抓他腿,你不会是看上我们老大了吧,他可有大娘子了啊。虽然大娘子那个人老逗你,那可是你好姐妹,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


    静虚惊怒:”你住嘴,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问沈砚:”什么条件吧,你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吧,才肯救我碣石村的人,你连他们一起救了。“


    沈砚问:”将来他们再造反,我再一家人跟着牵涉进去呢?“


    他又说:”我管你的人呢,我要把我的人接出来,至于碣石村暴露不暴露,我不说一个字,但如果你的人里头有活口,被讯问出来了,我也不能拦着,大包大揽,这谋反的大罪能开玩笑吗?“


    静虚问:”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行吗?“


    沈砚冷笑。


    不等沈砚吭声,老徐就说:”谁想跟我们老大就能跟我们老大呢?更何况一村子反贼,人是走投无路,寻求保命,日后不守规矩,让我们老大给他们担着掉脑袋的风险?”


    静虚不搭理他,只给沈砚说:“他们都是一些善良之辈,忠厚老实,本本分分,他们没造反。我保证,如果以后你不让他们造反,他们就不造反。可以吗?”


    老徐又作为口替,一昂头:“切。这权宜之计的话,谁信谁死。”


    静虚问:“我以身作质还不行吗?从今以后,我寸步不离你,他们要是有问题,你杀我还不行吗?”


    沈砚说:“这态度还差不多。”


    他又说:“行呢。先看我的人还在不在,要是不在了,他们参与杀害我的弟兄,我不信他们是什么善良的人,能忠厚老实,本本分分。”


    到了碣石村,不到村口就被人拦下来了。


    碣石村到处都是火把,也是打算起事了的,看到静虚,叫着“大姑娘,大姑娘”,蜂拥而来。


    沈砚跟老徐对视一眼。


    有道姑被人称呼为大姑娘吗?


    在静虚的带领下,郑友和几个匠班的人都出现了,人没暴露,赵全他们不是因为郑友几个人觉得自己暴露了才跑的,他们是聪明人,觉得碣石村不保险了,在内心深处做过衡量,就他和丘富、丘仝五六个人一起跑了。


    其它同伙都被撇下来了。


    不知道静虚怎么认为,沈砚和老徐确信,碣石村是被几个聪明人想明白后主动放弃了。


    二人也嗤之以鼻。


    他们从山西来,人家碣石村好吃好喝招待他们,唯他们是从,有了风吹草动,发生了安康矿场灭门案,他们没一点留恋,舍了这些人就走了。


    从碣石村把小弟带出来,里头还有其它匠班的人,而且是从山西跟赵全一起来京西的人。


    火光中看一圈人脸,都是年轻人激动不已的面庞,簇拥在旁边招呼:“东家。东家你怎么来了?”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京西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日后还会不会跟赵全联络,沈砚还是让郑友带他们走,自己则带着跟他们主要负责人开完会的静虚,直奔磁家务巡检司了。


    要想保住碣石村,碣石村放弃起义做顺民是一个条件,另外一个条件,就是这件事到磁家务巡检司就截止。


    进了磁家务巡检司,赵大冒跟几个今天一起作战的兄弟赶了一后院俘虏回来,正在揉着肚皮吃酒肉,酒菜有点劳军犒赏性质。


    看到沈砚进来,几人赶紧站起来了,赵大冒还尴尬地掖一掖大肚皮。


    他连忙说:“公子你怎么来了?”


    沈砚也是阴阳一句:“你用兵,拿咱们的兄弟去卖命,都不给我打一声招呼呀。”


    赵大冒愣了。


    他说:“我想着这是官府上的事儿,采矿监高老爷和县老爷都让我围剿,我怕他们跑了,哪来得及?而且也没想到公子你会过问呀。下次我就知道了,您千万别以为我为了捞功劳。”


    听这话也是个直肠子的莽夫。


    沈砚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带着他,去他的签押房,在签押房里谈事情。


    赵大冒说:“是白莲教。我们抓的有活口,一问就承认了,我还正在说,师爷也不在,我怎么写公文上报呢。公子就来了。”


    沈砚问:“有没有可能不是白莲教?就是简简单单的窑厂主长期拘禁黑窑工,窑工暴动,造成的一起灭门案?为了壮声势,几个有想法的人自称白莲教,想扩大影响嘛,其它人都瞒在鼓里?”


    赵大冒吃一惊说:“这不可能吧?”


    沈砚说:“现在无论高老爷还是县老爷,境内有了白莲教,他们却一无所知,都有过错,你害人家吗?上午我在高老爷那儿,高老爷还在给我说,看着不像白莲教,安世恒对待窑工太狠,手底下关着黑窑工,整日鞭打,不给饭吃,动不动就有死人抬出去扔了,他是咎由自取。而且他死之后,高老爷把他的窑场给我们了,让我们采。”


    不好判断赵大冒是否有立功心切。


    自己可不能走自己老爹的路数。


    不结党不营私,光给人家讲规矩,不给人家恩惠。


    沈砚寻思一下,往外看了一眼说:“窑厂给我们了之后呀,我打算找单独的账房核算,三成收益给巡检司养兵,一成收益给到你。如果是白莲教,牵扯太多,影不影响咱们拿这个煤矿呢?当然,我们也为了绝后患,看着像白莲教的人,还招了的,我们留他们干什么呀,直接杀了。”


    他强调说:“你是带兵的人,三国演义的评书总听过吧,那曹操官渡之战之后,搜出来的文书……”


    赵大冒抢答说:“烧了。我管你们之前呢,你们以后好好跟我,我也送你们一个安心。”


    沈砚说:“对。大冒叔,我看了,家里的家将就属您有见识,这也是我挑来挑去让高老爷调你来的原因。”


    赵大冒兴高采烈地说:“我明白了。那我就懂了。公子。公子。多数人看着都不像,跟个煤狗子一样的,咱们还留着干活呢,那几个看着像白莲教的,自己还招人乱咬的,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他很快就又说:“他们提到一个村子,说这一个村全是白莲教……”


    沈砚说:“我已经调查过了,你知道的,下午我也去了玉皇顶,刚刚不放心,回来之后去了那个村,假的,那村子人纯朴得很,不信白莲教,人家是景教信徒,这群人使坏想攀咬人家,如果又有人被他们攀扯进来,那他们不就好浑水摸鱼,还能自己活命了吗?越是这样的越要杀,否则我们是在给自己留后患。你带我去,我替你甄别,一个一个审讯,人说无毒不丈夫,只要我看着不对,你立刻拉出去杀了,过后上报,说他们不降也好,歼灭在遭遇战中也好,就不等着县衙来人勘问了。”


    出来之后,他找了赵大冒的公堂。


    这个公堂背后有问案时坐幕后的地方。


    他自己审讯,让老徐带静虚过去听着,那几个真白莲教的,谁叛变了杀谁呀,否则的话,将来你替他们瞒了,他们经不起考验,为了活命,为了升官发财把你咬出来呢?


    最好白莲教的人,全部迫使他们叛变,都审讯出来,全部都杀了,他们跟窑工不一样。


    也是给静虚上一课,这些人都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吗?都坚贞不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