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以后这种地下工程得自己钻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过年需要的各种礼法,沈砚都不太懂,大年夜要不是忠叔在,他压根不知道怎么摆祭品。等大年初一五更,外面聚居区鞭炮声炸成一片,大家祭祖,走亲戚,走亲戚,沈砚又傻眼了。


    要不是沈忠提醒,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沈忠的提醒,他也带上礼品,出去看一圈人,这吴财主是贵人,沈砚早早去了,以前自家庄子里的老人、长辈,也是有的沈砚去,有的让沈忠代表上。


    再去罗娘子她娘,又到罗娘子哥嫂家吃饭,亲戚陪客灌酒,就让他在那儿喝了一下午。


    按说尹媛他爹不在了,如果不改嫁,有的亲戚,罗娘子应该代为去看看,走娘家的时候,有不长眼的亲戚提醒了,罗娘子也是据理以争,说他们家出事的时候,姓尹的一门子怕惹祸上身,连个出头人都没有,现在她改嫁了,凭什么去。


    后来她大哭一场,跟人直接翻脸了,说人家凭什么在她官人来家走亲戚的时候说这些话,不就是看她过得好,自己不舒服,故意挑事的嘛。


    在她娘家大闹一场,回去的路上,沈砚没办法,坐马车上,把她脸埋自己怀里哄。


    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劝她,该去就去,不该去就不去,管那些流言蜚语干什么呢。


    想想,她真的是太在意自己,自己难不成跟个死人争风吃醋?


    也就他这种不拘于礼法的人了。


    回去之后问沈忠。


    沈忠说他傻呢,娘家人故意刺激二人,要名分呢,商量一下,沈忠让他年后行纳妾之礼,才好让这个事情过去。


    去高老爷家也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因为罗娘子跟高老爷家有拐着弯的亲戚,为了维持两家关系,她也一起去了。


    到了高老爷家,还跟高公子走岔了道。


    高公子高超也因为特殊的家庭背景,要走的亲戚少,他们两口子非要一起去沈砚家走亲戚,弄得沈砚和高老爷见面哭笑不得。


    高老爷一见他,就带他去书房,关上门了,就问他:“你知道不知道?昨夜里出事儿了,窑工暴动,安康的安世恒一家被人堵门几乎杀完,今一大早报的官,我也是刚刚知道,献礼的人才从我这儿走,巡检司那边没人去告诉你么?我觉得他们以为这是官家的事儿没惊动你,我这心里一直在慌,正要派人叫你,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消息真惊爆!


    沈砚想起罗娘子对安世恒的各种看不惯,脱口道:“他也是咎由自取,做太多丧尽天良的事儿,看押那么多黑工,问题是?现在怎么样了,多少窑工参与,都在哪儿,是逃了,还是一不做二不休,造反了……”


    高老爷说:“不知道呢。这几天过年,到处短人手,消息慢,家里活下来的人天亮才扑衙门报案,也就是一来一回,消息才到我这儿,我是在想,安世恒为了看黑工,养的有人,是大过年的不防备呢,还是外头有什么人在帮这些黑工,否则一个个老鼠子一样,他们怎么就敢了呢?”


    沈砚心神不定道:“到底多少窑工参与了,灭了安世恒满门,下一步要干什么?官府是要按法不责众,咎由自取,杀几个领头的,余者遣散,还是要派兵镇压?”


    高老爷说:“得镇压。哪怕这些黑工是被安家逼成这样的,其实我这边警告过他,他不听,因为他们两家民煤窑不挣钱,天天喊着亏损,他拘人买人干活,不知道弄死多少窑工,加上这本是地方官府的事儿,地方官府跟他勾结,我们采矿监能说什么呢,我也没多管。只是事情出了,从咱们的角度,得镇压,不快速处置,让事情平息下去,怕跟着暴乱呀。我已经让人给赵巡检打招呼了,让他派你的人先出动控制局面,他再跟县官碰面,一起商量对策。”


    他又提醒说:“你跟一个静虚的女道士是不是有往来?我听人说,她跟你娘子的关系好,有时候你娘子出门她一起跟着,二人在姐妹相称,你是不是默许了的?”


    沈砚大吃一惊:“和她有关系?”


    高老爷说:“应该不会有关系吧,就是据我所知,年前安世恒那边采矿环境太差了,不知道是虐待太厉害还是生病,死了好几个人,官矿那边也有人患病,我怕起瘟疫,慕名让人去请静虚道长,让她去矿上帮着看看,我是想着,不如你找她问问,当时安家矿里是什么一个样子,之前有没有什么苗头,我们好心里有数。好在今年呀通过你那儿给官窑收回了不少钱,苦是苦点,过年我这边让人给窑工们都结账了,官窑用人才是大头,只要官窑不乱,安世恒那儿还是人少,终归可控。但这事儿,也给咱们敲了个警钟,这煤可是越采越深,越来越难采呀。”


    可不是?


    以前采煤,都是找煤层埋藏较浅,好开采的,有许多地方煤层直接裸露,容易开采,那你挖着挖着,这些地方不是越来越少吗?


    那怎么办?


    只能越挖越深。


    而朝廷上呢,几个人知道采矿的艰辛?


    当年也许有官员来过,看一眼说,这不是白捡的东西吗,成本这么低,却不知道情况是变化的。


    现在呢?


    煤矿越挖越深,你看天工开物记载,矿井 “深至五丈许”,已经算深了,实际上眼下那些超过五丈的穴已经越来越多了。


    沈砚问:“我们能不能用一些木工手段,把矿穴给撑住,而且尽量挖多少,填多少,避免它坍塌。”


    高老爷叹气说:“一直在用,但没那么简单,下头黑灯瞎火的,点个火都容易出事儿,还炸过矿,死人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再这样下去,我就在想,我迟早为这些煤矿害得粉身碎骨,所以你说提高煤价给加钱,谁愿意下谁下去,我就想了,弄不好这是咱们将来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两个人不胜感怀。


    沈砚主动请求说:“我现在就走,替高老爷您去看看情况?”


    高老爷拉上他不肯,连忙说:“不不不。吃饭。吃完午饭再说,我更想听你的意见,年后用煤少了,没赶在秋天就是好事儿,该干啥干啥,咱不能乱了分寸。而且我还在考虑跟你商量,让你把安世恒的煤场给拿下来,你来干,我搞一辈子煤和铁了,我有经验,能给你掌着点舵。”


    沈砚迟疑了。


    这我又多个活,开煤矿去了?


    不过高老爷寄希望自己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两家煤矿都是哄给当地大户的,有课税,你不挣钱谁去干呢?


    就算现在自己给煤涨价了,情况改善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呀,安家被人一灭门,更没人敢开煤窑了。


    高老爷这边空个萝卜坑,他不希望你去填坑吗?


    否则到年底,产量和课税下滑,他怎么跟宫里作交代?


    看沈砚不吐口。


    高老爷留客吃饭,极力说服:“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你干着亏多少,我从官矿上给你补多少。我也有更深的用意,就是你亲自干,对用工和成本做个核算,为将来咱们应变早做准备。”


    这倒也不是。


    自己就怕管不过来呀。


    但话说到这份上,你不接也得接,人家凭什么让做煤矿霸盘,给你肉吃,关键的时候你能不上,不去还人家的人情?


    沈砚笑着找理由:“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怕人家又都觉得你把好东西都给我了,不服。”


    高老爷说:“什么服不服的,这一家子一死,于家弄不好也受惊。”


    从高老爷家回来,沈砚脸都是黑的。


    走个亲戚,挣个煤矿回来了,以后这种地下工程得自己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