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火枪的威力还没到尽头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因为静虚不需要别人握着她的小手放烟花爆竹,人是喊回来了,但老徐跟在她后面转,也无任何机会而言,只好败退下来。
如果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他这么大年龄的人,再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有点撑不住了,烟花爆竹也无心再放下去。
罗娘子嫌他碍事儿,唤他到身边,哄他说:“要不老徐你回去吧,我在河边陪一陪静虚妹妹。”
她补充一句说:“下那么大的雪呢,你这年龄了,病一场能去半条命,你该走赶紧走,跟我们年轻人比什么呀。”
心上又被插一刀。
罗娘子又劝:“你没看静虚妹子心情不好吗?我陪陪她?你在这儿,人家看你个外人在,人家也不想说心里话。”
又是一刀。
沈砚也不想呆,老徐走,他想一起走,就给罗娘子说:“我也回去吧,明天一大早还要去煤场,那边的兄弟最辛苦,大过年的得轮班看着点儿,我去了,正好可以亲手为他们发红包。”
好兄弟。
老徐心中一热。
但罗娘子又信手插老徐一刀:“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俩害怕,总觉得你在,人安心,鬼神都躲着你。”
老徐忍不住了:“为啥说鬼神都躲着老大?他干什么了?”
罗娘子说:“你不懂。俺官人是读书人,按静虚的话说,他正气充盈,心念纯正,光明磊落,鬼神远避他这样的人。要不我们都回去你一个人在这试试?”
沈砚都被这马屁给拍穿肠了,你抬高我,你别顺手贬低人家老徐呀?他咋就不敢一个人待在河泊呢?
沈砚尤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又责怪着叫她一声:“大娘子。”
没办法。
老徐抹一把脸上的雪,雪中带着泪,只好扭过头,走几步一回头,最终回去睡觉去了。
他一走,罗娘子就啐他,给沈砚说:“我以前以为他是啥好人呢,这一给他介绍对象,人就暴露了,你看出来了没,他也不看自家啥货色,垂涎人家静虚妹子?”
静虚在不远处又点了一炮,把沈砚都震得一惊。
罗娘子说:“静虚妹子会武,那天跟我一起走到,半道上三个人拦车,她上去几下就把人打得连滚带爬。官人你要了她,她有用,我不能光为我自己想,我得为咱家想,你不知道,咱家就你自己了,人单影只,光有我和主母还不够,妻妾多,生个十个八个的,到时你看咱这人丁一旺,那势力又大了不?”
沈砚实在顶不住,问她:“谁教你这些的?你咋会这么多呀。”
罗娘子说:“小时候俺娘呀。俺娘从小就说,你嫁人不能是只嫁个人,你得为人家家里考虑,旺你夫家。”
沈砚强调说:“你看,常总旗垂涎你,误杀了尹媛她爹,他就是个恶霸、杀人凶手。那咱们要也这么干了,跟常总旗有什么区别呢?静虚还是个道姑,我有召凤还有你,咱不能再起心思,再对人家起心思,对得起谁呢?再不要说……”
砰一声。
静虚甩了个响炮炸他们。
罗娘子被崩在脚下,吓得跳脚尖叫,她大叫:“静虚妹子。你讨厌,你吓死人呢。”
静虚说:“你们才讨厌,嘀嘀咕咕,卿卿我我的,让我一个人前头给你俩放炮玩呀。”
她招呼说:“快点来,咱仨一起放。我敢点炮仗烟花,就看大娘子你敢不敢呢……”
罗娘子拉着沈砚就往跟前凑,二人一边开怀玩烟花,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糟蹋老徐,很快一人一枝“滴滴金”,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绚烂。这是一根纸捻卷棍,蘸着些微小的火药。用火折点燃一端,它便“嗤嗤”地喷出细碎、密集、极其明亮的金色火星,如同握在手中的一小段流淌的星河。
二人小心翼翼地捏着它,在昏暗的雪夜里画着圈圈,很快前跑后追嬉闹,拖出一道道短暂却耀眼的金色光痕。
罗娘子先是又爱又怕,后来就举着它乱舞了,看那金色星火映亮雪夜,时不时提醒:“官人你看。官人你看。”
静虚摆脱罗娘子,烟花中露出自己冻得微红的脸颊和带着新奇笑意的眼睛,开始主动招惹沈砚,点了新的滴滴金,练剑法一样冲沈砚招呼,追逐沈砚开玩笑。
每每它燃尽熄灭,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和指尖若有若无的灼热感,她再掉头就跑。
放了小的放大的,两个女人似乎一生也没这么快乐过。
毕竟烟花爆竹虽然不算贵,除了大官宦、大财主,谁也不舍得成兜子成兜子玩……
最后还是静虚提醒“姐,姐,给尹媛留一些”,二人才一前一后,从河泊一口气追逐回家。
他们在廊厩边放了一炮,马惊到了。
两、三匹马儿咴咴一阵叫唤,声音里都带出来点儿牲畜的恐惧。
没想到马怕响炮。
那你说这烟花也不是光响没用呀。
要是跟蒙古人打仗,相互冲杀的时候,不知道用些炮仗,能不能惊乱他们的马队?
不过也是鸡肋。
要是这样,你干脆拖着佛朗基炮,带上火绳枪上战场,士兵们训练有素,排成几排放枪,跟弓箭齐射一样,是不是……
等一等。
窦先生说过什么?
15 世纪后半期,滑膛枪开始出现并风靡佛朗基,后来尼德兰军队进行改革,首次将火枪手的比例提高到相当水平,并将火枪手与长矛手分隔开来,排成特定队列,采取 “放完一列,退至队尾装弹,下列继续开火” 的战术。
现在佛朗基那边打仗,很多国家都在用这种战术,我们大晟要不要也试试?
中西方这种交流的意义太大了。
取长补短呀。
还有一个问题。
是弓箭好用,还是火枪好用?
刚刚放话给静虚是一回事儿,但你自己衡量,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火枪装填那么慢,真的有弓箭好用吗,火枪虽然理论上枪药足够时打得够远,但它准头有弓箭好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也回了院子。
心里实在好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他敲敲老徐的窗户,听着老徐刚睡着又转醒。
他追问老徐:“老徐。我问你个事情,你老实答我,以你看来,是火枪厉害,还是弓箭厉害?”
老徐说:“不好说。很多人觉得还是弓箭厉害,但你练弓箭,你得有条件呀,你不光练好几年,你要有臂力,骨架,臂展,准头,有的时候更多靠天赋,但火枪,那枪管子是直的,对着只管打……”
他又说:“火药够,又不炸膛,就能打得更远,盔甲防不住,近战时射铁砂,还能打一大片,做成炮,打一二里地,城墙说不定能豁开,不是说那成吉思汗,都是用炸药炸城门吗?”
沈砚说:“行。我知道了。”
他正要走,老徐追问:“老大,你咋关注这个上来了,咱做生意的,咱管这些呢,这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考虑的,佥事都不用多想,佥事都是白考虑,他能决定什么兵营装备什么装备,将士们练什么阵法?”
沈砚说:“你不懂。如果官督民办,咱们向朝廷供应火绳枪,燧发枪,比西方的还好,那不发财吗?”
老徐说:“拉倒吧。老大你想得太顺,你知道我们为啥搞不起来吗?他不让你自己搞,看着什么东西好,威力大,他都扒拉到官坊里头,巧取豪夺,杀人取方在所不惜。官坊把持之后,宁愿做垮掉,他也不让你民间砰,而且从不愿意改进,我不是给你讲过突火枪炸膛吗?就我出事儿那一次,也是我年轻,爱瞎琢磨,想着改善火药,反复提纯与筛选,做成了颗粒状,给他们试了一家伙,火药威力大了,但突火枪是生铁的,都是沙眼子,崩成片片,炸伤人了,长官诬陷我的时候,人家就直接问我,你为啥要改配方呢?”
他说:“他不给民间做,不给你百花齐鸣,不让你们发财,看你有方子了,他夺走他独家,怎么可能不落后?”
他又说:“我觉得火枪的威力还没到尽头,老大我给你开门,我也想讲一讲为啥,我就觉得我遇到你,就是遇到了知音,你说咱们能不能把火药打成小煤球,不用灌药了,直接一颗一颗塞进去?”
开门了。
把沈砚迎进去。
老徐又说:“那老大你说,那铅弹它为啥非要从前门塞进去,在那捣来捣去,西方人他们脑子有病,觉得前头捣进去光荣,不能从屁眼里捣,但你不得把枪翻过来吗?我们中国人不讲究呀,把铅丸塞一颗,火药小煤球塞一颗,然后咔,合上仓,多快,举枪点火发机,到时候比不过弓箭块,比弩机总应该差不多吧?”
两个人也没点灯,老徐披着衣裳起来,沈砚则站在门口堵着门,避免风雪进来。
他们就又扎着不睡觉的架势讨论枪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