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了个女儿,我就可以纳入宫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没想到刘行知说反悔就反悔了,大过年的拉了两个盟友向自己发难了,一个是他的族叔沈忠,一个就是罗娘子。
沈砚想过刘行知会反悔,但没想到反悔那么快,现在给你说什么,你偷偷做我师爷就行了,不用去衙门,我按月给你钱,说什么人家都说你用行政手段让别人去买太平缸,你再卖给他们缸从中挣钱……
在大晟这是个事吗?
别的衙门不都上门给送炭敬了吗?
卖太平缸是挣钱了,但主要都挣在五城兵马司,沈砚自觉自己这边,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让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到那么多的太平缸,以完成防火司的部署。
听着,听着烦了。
沈砚说:“别的我都不跟你较劲,防火缸什么的,你们自己想办法也行,我这边就几点要求,你要是同意,我还不想管你们衙门的一摊乱事呢。”
刘行知拿上纸笔,记录说:“你说,我记下来,回头我寻思寻思。”
记下来?
至于吗?
沈砚疑惑不已。
他提议说:“第一个要求就是教义录司交给我,我这个师爷你别也说解雇了,就说分配我专门管这一个地方好了。”
教义录司在他们内部人嘴里叫白莲邪教辨析司,借追踪研究白莲教,其实是为了聘窦先生,然后收藏天象器物,天文、物理、工匠书籍。
刘行知咬着笔头问:“还有呢?”
沈砚说:“这个录司的开销你得认吧?”
认不认?
认不认先记下来?
看我背后的人认不认?
沈砚又说:“你知道的,我对冶铁,木工,建筑,天文历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家院都已经修成这样了,大过年的,刨的都是坑,借用这个官督民办,给我个不违法的理由总可以吧?”
呃?
刘行知边记录边问:“还有呢?”
沈砚说:“继续收纳兵户,你知道,很多兵户我招过来,我都是考核的,这些人散落民间,流亡在外,反而是治安上的隐患,收下他们,以募兵的形式留下操练,弄不好是你这边的助力。”
刘行知记完走了。
然后,他去太子那里,跟太子的几位谋士,包括春杏姑娘一起,头对头去琢磨这些条件。
太子踱步来去。
他一敲折扇说:“这个白莲邪教辨析录司,如果真的能帮助捉拿白莲教教徒,瓦解他们的斗志,当然可以保留,借机养窦先生做他先生,纠集几个人研究天文和物理也不是不行,但要改为五城兵马司贴补,他自己要认开销的大头,别到时候塞个三五十个不三不四的人,他自己的钱省下来,继续给我炫耀他一天能收入几十两……”
他自己更正说:“也未必是不三不四,提高他交结士大夫的成本,赵可怀人家可是进士。”
太子再一敲折扇,下决心决定说:“另外两件事也依他,但是要物色可靠的密探,随时向孤汇报情况。”
就这样定下来了。
大过年的,宫中事情多,要招待群臣,有祭天接待外臣等事宜,很多事情都是他替皇帝去办。
他真的很忙,自觉这也是操了闲心,正要打发人散去,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来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曹太监让小太监抬进来一个瓮,柔声站在一旁:“殿下,皇后娘娘和陛下合议过了,殿下不近女色是好事儿,但选妃还是要选的……”
太子猛地转过头。
曹公公看了春杏一眼。
是不是这几个妮子在阻挠呢?
浪蹄子们想自己做正妃侧妃呢?
太子站到瓮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折扇敲了一下春杏和桃枝的脑袋,问曹公公:“谁说我不近女色了,她俩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我们大晟向来不求妃子出身,孤觉得无所谓吧。“
说是无所谓,太子太有所谓了,立刻起身,起身就走……
曹公公想跟上,被桃枝挡了回去。
太子至始至终,只有这几个贴身的宫人跟着服侍,豹园那边的人也是如此,而且他龙凤胎,因为皇帝信道,在道士那儿测命,听说双生子不吉,对外从不承认,而且从不让一双儿女同时出现。
有时候哪个是男的,哪个是女的,哪个在这儿,哪个在豹园,曹公公自己也分不清。
甚至他怀疑过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直到有一次,他罕见见到两个人一同出现并吵架,这才不再心生疑窦。
但这也让他们好困惑。
如果将来荣登大宝,一男一女俩皇帝怎么办?
宫廷有密辛流传,从古到今,但凡双生的皇子皇女,都要悄无声息溺毙一个,或者将一个送走在民间终老,但关键是皇帝子嗣单薄,他舍得呢?
他杀了一堆奴婢避免人声张,所以现在在宫里都是禁忌,甚至很多宫人不知道还有个公主在宫中藏身,但将来怎么办呢?成亲之后怎么办呢?
曹公公一甩拂尘,心中不由长叹。
太子一口气冲到母后的寝宫中,皇帝也在,这也是一对患难夫妻,当初命运的坎坷让两个人相濡以沫,以至于皇帝虽然有其它嫔妃,但唯独对皇后一往情深……
以至于朝野认为,皇帝之所以子嗣不丰,就是光睡皇后造成的,而且皇后比他年龄还大,身体还总是有病。
他要是动不动选秀女,到处风流,怎么可能独子呢?
但只有太子知道,夫妻两个人经常在深宫里抱头痛哭,不是不想生,啥办法都想了,生不出来,就只生了自己。
还?
那啥。
他们每每去想,宋朝的皇帝皇后,大晟前朝的某皇帝皇后,那些没有自己的子女,从旁支过继,晚景多凄惨,于是决定先把女儿当儿子养,生出来了再替换,但孜孜不倦十几年,还是生不出来呀。
太子无故闯进来。
皇帝都猜到了,咳嗽两声,一脸病容,推开皇后的搀扶,有气无力地问:“曹宝给你选秀女。你来闹我们来了?”
皇后说:“该选就选,如果人可靠,将来在子嗣上李代桃僵,如果不可靠,宫中也不是没过受冷落的嫔妃,多一个就多一个吧。”
皇帝补充说:“她要不甘心,撞破了,那你就咬一咬牙,让她一病不起就行了。”
太子说:“自从来月事起,我就觉得藏不住了,这么多年,我也就培养出春杏和桃枝二人,通过他们操纵宫女太监,以各种说辞掩饰,方能守口如瓶,就这有没有外泄也还不知道,我就把这二人做妃子不就行了吗?”
皇帝说:“不行。显得太奇怪了,该选还是要选。”
他森然说:“还是那句话,不听话就弄死。”
太子显得无奈,赶紧看向皇后。
皇后说:“也别说弄死的话,你假装偏爱一人,其它人打入冷宫就行了。”
太子说:“那也是害了人家。”
皇帝哂笑说:“你怎么有这样的妇人之仁呢?你可以选仇家的子女呀,是不是,就比如那个威宁伯府,反正跟皇家已反目成仇,这样的人家有没有女儿,在哪藏着,弄进宫?”
太子大吃一惊,流露出兴趣:“也就是说,沈伍光要是有小老婆,生了个女儿,我就可以纳入宫……”
皇帝懊恼自己怎么张嘴就提威宁伯府,不由气急说:“朕是给你举个例子,朕是说你要于心不忍的话,你就这么干。他沈家都是光棍,他要真有了就好了,他家但凡有个女子,多点阴柔,他会暴躁成那样,情愿一死来害朕吗。”
看来父皇、母后也没什么好办法。
太子现出些许焦虑,又大步流星走了回去。
回到东宫,看看一瓮的书卷,装裱虽然不一,但个个都是大卷轴。
这是请画师作画的时候,生怕他们画得篇幅小了,皇家看不醒目。
那就挑个仇人?
拿出来展开,第一张是薛家的嫡女,画像走的是神似,求的都是神韵。
而神韵这东西靠谱吗?
还不是长得不咋样,贿赂了画师,勾画几笔,填些美女气质……
就凭这个写意,不知道骗过多少不谙世事的皇子们,画上看着是神仙人儿,等进了宫,朦胧褪去,斑驳瑕疵了。
薛家是荣禄大夫,是散官,也属于勋贵,普通的官宦人家,坑人家干什么呢?
往下展开,还有工笔画的,看着工笔画,这应该都是容貌自信的。
春杏连忙提示:“这个漂亮。”
太子说:“没什么感觉,你懂什么,一张立体的脸被画成了平面,那原本略有婴肥,到纸上就成了大饼,所以画上的这个女子,脸颊还原出来就太瘦了,脸颊过瘦,气血不足,色彩就可能是润上的,这都是沈铁柱给孤讲……”
提他沈铁柱干什么?
春杏说:“奴婢觉得呀,这些画师画画,都不如沈铁柱画的像呢?一开始见他还没画这么好,就上次给主子描那个小画,突然画艺精进,栩栩如生,真是太出彩了。”
你越烦她越提。
她还觉得她是顺着你往下说。
太子信手拿着,展开着,扔着,拿着,展开着,扔着,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画卷上出现一位工笔娇女子,她身着一袭月白暗纹罗裙,裙摆上用极细的游丝描勾着缠枝莲纹,淡青丝线绣出的莲叶层层叠叠,叶尖还晕染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水绿,仿佛刚从晨露里浸过。
看看名,户部柳侍郎之女柳如丝。
太子看向春杏,发现春杏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是……”
因为同时开口了,春杏忙于避嘴,连忙停住。
太子问她:“沈铁柱退婚的那个柳家女就是她吧,那么着急退婚,就是为了选秀哇,哇,什么样的浪货都往孤身边塞,不过孤喜欢,太好了,坑别人孤觉得无辜,就这位吧,要进宫,做个良媛。”
良媛次于良娣,属于太子的高级妾室,地位高于低级嫔妃,名称上是强调女子的 “贤良美好”,多为品行、才貌出众者。
太子觉得可以借以反讽。
春杏问:“柳家是大官宦,女子进宫,给的地位低了吧?”
太子说:“如果只选她一人,就不显低了,没办法,人家不愿意嫁入寒门做妻,宁愿大户人家做妾,咱们就成全她,尽快以合适的礼节把人接进来,孤怕那人他有点钱之后,心里邪念顿生,图与人破镜重圆,咱接这可人儿来,气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