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怎么打那么好的如意算盘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为了气走王太监,说开干就开干,没半分拖泥带水。
这边王太监为了测试威宁伯爷俩归位上天了没有,包给罗娘子工程让她和她的人留宿,眼下包着、包着不对劲儿,包工头尹罗氏身为小寡妇,三天两头往威宁伯世子的小院跑,王太监咋想咋不对。
问别人,人家都说这是老刘的相好,按说也是,罗寡妇挺有钱,她能看上不正混的沈铁柱?答案是不能,加上侍卫们信誓旦旦说“刘百户自己都承认了”,王太监也就信了。
那也不对呀,大内出手那么多的银子,我不管沈世子的死活,不开销给他,这钱本该进我自己口袋里,我管他一个罪臣呢,风头过去,我圈禁他也不为过,但现在都花到工程款上了,不能这样下去呀。
而且,如果罗娘子跟刘百户勾搭上了,她是刘百户的白手套,我这不是在成全刘百户吗?
关键是刘百户是沈铁柱的表哥啊!
这钱绕来绕去,不还是花到他们一伙人手里?
是不是哪儿不对劲儿呢?
王太监老觉得吃亏,老觉得哪不对劲儿,也是不断使坏,不再先给钱,都是撺掇罗娘子:“这是威宁伯府,都是世子的家,你去问世子怎么修,然后先修着,到时候世子不给你钱,我再给你垫钱。”
其实不是为了让世子去认钱,是为了欠账,为了后付钱,等不再需要罗娘子的时候,那么高的要价是不是可以谈谈了,而且自己可是大内的人,要多少给她多少钱呢?
识趣了让她收个本钱,不识趣让她好看。
他以为他老奸巨猾。
却不知道这是自己给自己挖的陷阱。
而且还有变数,变数之一就是罗娘子跟刘百户勾搭上了。
变数之二就是沈砚真有自己修宅院的想法。自己以后就一个人生活了,就算把罗娘子和尹媛接来,在没有跟召凤公开之前,自己能要这个宅院干什么?
拿出来做工坊,还不用另外再买地。
王公公让自己做主,自己正好做主。
王太监已经觉得不妥了,但还没来得及调整,沈砚就已经指使罗娘子,率先发难了。
而且是先下手为墙。
天一亮,王太监这些人住的前院正屋,罗小娘一大早就让人来到了,院子里刨几个坑都是小事儿,她直接安排,让人在正屋拆门和厢板。
这是要做木工房的,拉木头进去,处理大木件,为了图方便,你何必要墙呢?
宫里派的管家王太监,趾高气昂住在俺爹娘的房子,够恶心人的吧?我肯定木头墙拔了呀……我管他王太监住哪儿呢?
所以一大早,就出事了。
王太监又不是在宫里,不伺候人,也没啥事儿了,还想睡个懒觉,于是提着从宫里带出来的老夜壶,准备尿完睡个囫囵觉,听得外头吵吵闹闹,他也没在意,直到天光外漏,外墙不断被人拔了,自己还扎着架子,手里拿着壶。
王太监手一抖,液体上手,血直奔脑门,当场就咆哮了。
气冲冲找到罗娘子。
罗娘子说:“是这,他沈公子那二进院,灶台、烟囱、火墙、火炕什么的,我都已经给他改了,一口气修下来,总共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中院,后院,后花园子,我也在按他的意思修,再加上他支取的,找我借的,买瓷器,烧瓷器欠的,最起码二百多两银子,加上你这边欠我的,得三、四百两的银子,你看我来找你,你让我找世子,我来找你,你又让我去找世子,我找了呀,他没钱,他只能欠着,于是就给我商量,把这个大院子租给我,跟我合伙做工坊。”
王太监脸色都变了。
罗娘子把一大堆欠账拿出来,还不仅仅是建筑和改造的工钱,沈砚还给罗娘子借钱,拿她的花瓶,让她批量烧镂空蟋蟀盆,一窑一烧多少套,欠条可不是一堆?
因为人还不起,顺理成章,把房子半抵押半租赁了。
你懵不懵,脑子是不是嗡嗡的?
他沈砚1000两把宅院卖给了抚远伯,朝廷天恩浩荡,给他买了回来让他住,他一欠钱欠出去好几百两,又把房产出租了。
王太监苦口婆心说:”罗小娘,这可是你咎由自取,我可不认,我就问你,你问他房契呢,你问他有没有房契呢?”
罗娘子说:“我知道呀,他给我说,房契在你这儿,我不要房契,我不买,我就用几年院子,我要房契干啥呀,我肯定这是他家的房子,只管用就行了,王公公,不干您老的事儿,反正拿不上房子,用不了房子,我直接让我们家师爷去刑部告他,要么给钱,要么用房子。”
王太监正想威胁她,听她这一说哑火了。
这罗娘子是个财主呀,她女的不讲理,她真去告了怎么办?
这里头有几个问题,自己说不清。
朝廷为啥要把沈世子卖了的房买回来,买回来之后,房子是谁的,是宫里的,是他自己的?
就算不认为房子是他沈世子的,一旦罗娘子告他,闹大了,官家要不要替他付这个钱?
本来消弭于无形的流言,是不是又有被人再传闲话的风险?老祖宗扇不扇自己脸?
最要命的是,会不会牵扯到一笔又一笔的宫中拨款,这些钱,我顶多修修房屋,我没花给沈世子呀。
要是打官司,这不是让沈世子跟大内有了对账的可能性?
皇帝说:“朕对你们家仁至义尽了,朕都这么对你了,你房子都卖了,朕给你买回来,又拨给你钱,给你派管家照料你,给你拨着款,明明是可以让你好吃好喝,过着富裕的生活的,结果你不争气呀,你又这么快没钱了?又连宅院抵押出去,你咋那么缺钱呢?你钱呢?”
沈砚也会回他:“我见你皇帝一分钱了么?我一天不斗蛐蛐我没钱吃饭, 你知道不知道?”
你说这时候自己咋办?
要么我忍着,要么我赶紧抽身出来。
这事态不对,就沈铁柱这种纨绔,啥钱他能留得住?
我见好就收,拿着我的差事赚来的钱,我直接撤了,跟老祖宗说,您安排我的我都已经干成了,现在是这么一种情况,如果我继续待下去,监视他,没多久他这个纨绔就能弄出来新窟窿,要是老祖宗您还让我当他的管家在这儿管他死活,按照他胡搞的程度,咱俩不顶雷吗?
现在刘百户在,我还没法用咱的老套路——实在不行圈禁他,圈禁他不行用私刑折磨他,还不行就弄死他。
要不明面上我就撤了,监视他,咱留下两个干活的人就做到了。
就这样,王太监都没敢正面硬杠罗娘子。
这小娘子现在跟刘百户不清不白的,刘百户是东宫红人,现在看守宅院的都是他的人。
起了冲突,他暗中指使人打我一顿,打完我,说是请来干活的临时工,哪怕五城兵马司的临时工,我也惹不起呀,打完我,人走了,辞职了,个人行为,我都没地方去找他人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沈世子、刘百户和罗小娘三个人合谋?
他们一起对付我?
绝对有可能。
他不想让我监视他,他惦记宫里拨的有钱,但我跟他在这儿较劲较不着,我得脱身呀。
王太监匆匆进宫,去给他的老祖宗汇报这个新情况了。
他走了最好。
现在东便门外的地拿下来了。
不用沈砚开口,罗娘子自己都能衡量,觉得没啥负担了,就年底吴财主的欠款四十多两算啥呀?
现在煤炭一垄断,哪天的流水不得这么多钱?
口外走私来的马再卖几匹不就够了吗?
趁着王太监一走,别人连点主见都没有,她二话不说,只管用工,光正阳门外都请了几十个工,加上不断调人上来帮忙,自家兄弟又前前后后多少车次,等王太监回来,院子里都是干活的人,自己住的房子都被扒了,床边还有自己一着急放下的锡做的夜壶。
马车、驴车一大堆,拉砖、瓦、木头,来回次数多,撅着屁股就能当院拉粪,院落的环境可想而知。
几个木工带着众人,手捧图纸,正在按图作安排,一院子的人有的已经开始干活了,有的还在等安排……
气不过。
他去找沈砚,打算教训教训这个纨绔子,结果找不到人。
到处问人。
沈砚跟刘行知一起去履新了,他现在是刘行知的师爷,早早去南城兵马司,能拿到衙门的第一手材料。
高公子收到通知,开始出来活动了,中午过来把蟋蟀车拉走了。
等王太监千方百计找见刘百户,刘行知告诉说:“上午他跟我在一起呢,下午高公子找他,说好几天没出摊子了,两人不能坐吃山空,他们就一商量,跟我分开后一起去出摊,斗蟋蟀卖蟋蟀了。”
他四处望望风,这才小声问王太监:“宫里给我表弟拨银子了吗?为啥罗娘子找他要钱,他让找你要呀?”
王太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纨绔。
小瞧他了,他主动欠人家一屁股债,其实是想着从我手里抠银子走?
刘行知说:“沈铁柱不断从罗娘子手里套银子,烧蟋蟀罐,他带出去就卖别人,多便宜都卖,我觉得不对劲儿,我去问他,他给我说,你肩负了朝廷的使命进府的,他欠罗娘子钱,你不敢不管,除非你回宫。你回宫他认栽,他就真把这个宅院租给罗娘子。你不回宫,你们绝对有经费,就算不多,但时间一拉拉长,一个月挤出来一、二十两,最后肯定能挤出来,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大爷吧。
沈铁柱。
你咋打那么好的如意算盘?
刘百户说:“我答应罗娘子了,我说我替她要钱,你别让我为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