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能说回家给你表哥拿那啥啥不?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钱终究还是落入了刘行知手中。


    沈砚没他那般无赖,自然不敢强行搜身下去。如今刘行知在侍卫堆里混得风生水起,早已染上一身痞气。


    不过,为了顺利脱身,他倒也承诺,若沈砚真要去买地,成交那日,他会与忠叔一同前往,帮忙议价、付钱。


    事已至此,沈砚只能选择相信他。


    趁着刘行知控制了整个院落,沈砚抓紧时间拆除前院的木架子、木台子。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硬木,本是为家中长辈登天准备的。侍卫们如今与刘行知这位表哥称兄道弟,便也把这位 “袍泽的表弟” 当作自家人,有的围过来看热闹,有的则出言取笑,觉得堂堂世子竟在捡破烂。


    其中一个侍卫忽然想起:“我见你出入过豹园。”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行知勾勾手,把他们喊走,要请他们吃饭,还留下一句:“普天之下,谁不是王臣,见过就见过,嚷嚷什么呢?”


    这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我这表弟也是自己人。至于是不是密探,我暂且保密,你们难道不懂规矩吗?


    沈砚心里犯嘀咕,这顿饭十有八九要花他的钱。刘行知那点俸禄,他怎会舍得拿出来?果然,侍卫们一听请客,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有人赶着马车出去采购好酒好菜。


    刘行知则一脸若无其事地来报账:“铁柱,我替你花几两银子请大家吃顿饭。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为难你了,你出入也能顺顺当当,再没人去找你麻烦,这点钱你不心疼吧?”


    心疼又有什么用?


    沈砚反问:“那我正好有事,骑你们一匹马出去一趟,应该没问题吧?”


    他出去是为了找人安排事情,要让王瑾找到静虚,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沈砚得通过他们安排静虚现身,尽快把事情了结,否则在这般严密的监视下,他很多事都难以开展。


    等沈砚回来时,刘行知竟已在他家院子里搞起了篝火晚餐。


    清冷的暮色中,青灰色的砖墙在渐浓的夜色里化作模糊的背景。他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就闻到一股混杂着松木清香与烤肉油脂的热气。


    几十名侍卫都参与进来,个个腰间或明或暗地别着绣春刀,投身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活动中来,他们在院里点了好几堆篝火,还抬出了长桌放在院中央,最近处一垛松木烧得正旺,火苗蹿向夜空,将周遭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沈砚的脸色立刻变了 —— 那些搭台子用的上好硬木,竟然被他们拿去当篝火了!


    几条粗壮的铁架支在火边,架上串着整只烤羊和肥硕的猪肋扇。两名负责烤肉的绣衣卫不时转动铁架,还往肉上刷着调料,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噼啪的火星,肉香随着晚风弥漫了整个院子。


    刘行知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打了个招呼,手上的活计丝毫没停。


    旁边几个同僚或坐或站,有的用匕首割下烤得焦香的肉块,急急忙忙往嘴里送,引得旁人怪他嘴馋先吃。


    还有人抱着酒坛,往粗瓷碗里一碗接一碗地倒烈酒,继续筹备盛宴,更有人借着火光擦拭佩刀,亮出一副冷酷武士的造型,手中刀刃反射的冷光已经与跳动的火焰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除了买来的整羊和猪肋扇,长桌上还摆着好几家卤味店的熟食,数量多得数不过来。


    这可真是花钱的真谛 —— 花别人的钱完全不手软。沈砚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就听到几个绣衣卫在巴结刘行知。


    有人说:“刘大人,我们兄弟都盼着您早日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千户,其他人我们可不服气。”


    还有人附和:“从来没哪个百户大人像您这般慷慨。”


    更有人表忠心:“以后我们就只听您的安排……”


    沈砚默默走开了。


    说起来,他突然特别同情表姐。


    表姐的祖父和父亲让她女扮男装混入官场,等着将来袭爵,免得爵位无人继承。


    可凭他们的为人处世能力和如今的实力,在官场上,真能给表姐提供什么助力吗?表姐这个新上任的百户,据说已被提拔为试千户,替千户做主,安排太子身边的防卫事宜。但她还是个新手,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从上任到现在,她有闲钱请大家吃饭吗?今天刘行知看似慷慨,还不是用的自己的钱。


    大概是怕沈砚心生不满,刘行知一把圈住他的脖子,主动走到众人面前:“各位好兄弟,都看好了,这位是我刘行知的表弟,跟我亲弟弟没两样。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还请大家多多照顾,刘某在这儿先谢过了。”


    他们在前院吃喝热闹。


    中院,王瑾这些人在苦恼。


    到哪找那位有缘人呢?


    早知道就不处处听召仙师的徒弟们的了,留个心眼,把那个有缘人留下。


    前院又是一阵声浪如潮。


    绣春刀佩列星芒,踏遍山河护帝疆。


    吾侪锦衣承天眷,立朝端拱清万方。


    三尺法绳安黎庶,面冷心藏赤胆肠。


    追擒奸佞行宇内,誓教宵小尽潜藏。


    护得龙庭千载固,丹青载誉史章长。


    王瑾忍不住给手下吐槽:“他妈的,这群东宫来的绣衣卫疯了吗?把人烦得。在前头大摆宴席,不带喊咱们过去的不说,你听他们这阵阵歌声,他们没点儿自知之明吗?擦脂抹粉只管唱,还三尺法绳安黎庶,在大晟,臭不可闻的可不光是我们阉党,还有他们锦衣卫……”


    手下说:“是刘百户在请客。他是沈世子的表兄,不请我们,还不是沈世子给他说什么了?”


    众人一阵沉默。


    王瑾心里满是懊悔,若不是老祖宗安排,他才不会出宫接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倒好,不仅没什么油水可捞,还总觉得头上悬着两把看不见的阿飘,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就会被人拉走处置。所以如今面对沈砚,大家心里再恨,也不敢说重话 —— 谁知道沈砚的父亲和祖父会不会化作厉鬼,要是看到有人为难他们的孩子,一旦记恨上,说不定就会把人带走。


    夜色渐深,绣衣卫们依旧欢声笑语。之前因刘行知掌百户事、试行千户职权,选拔人才时引发的不快,一顿酒肉就轻松化解了。刘行知揣着从表弟那儿得来的六百两银子,底气十足。


    酒足饭饱后,刘行知习惯性地安排了住宿和轮值的事,随后抬脚走进沈砚的二进小院,大声喊道:“沈铁柱,哥今天跟你睡,来,扶哥就寝。”


    院里倒也真有地方睡。高公子常在这里凑合,刘行知被沈砚带过去,蹬掉靴子,甩掉厚衣裳就上了床。可躺下没多久,嫌味道不好闻,又坐了起来 —— 高公子体型偏胖,汗味很重。


    刘行知毕竟是女子,实在受不了那味道,又爬起来找别的地方。她把沈砚撵走,霸占了他的床,闻了闻,虽然也有味道,却很熟悉。


    她就这么占了沈砚的床,对他说:“那张床一股味,我睡你的床。虽说也有点臭烘烘的,但自己表弟,不嫌弃。你去那边睡。”


    沈砚松了口气,给她倒了些水。他心里也满是同情,若不是舅舅和姥爷,谁能做出这种事,让亲孙女女扮男装,活脱脱一个现代版花木兰?好好一个姑娘家,整天跟侍卫混在一起,那里都是年轻人,还有一些勋贵子弟,什么样的无赖没有,什么样的脏话不说,什么样的坏事不敢做,什么样的荤段子不讲?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就把这位原本单纯的表姐染得一身 “黑” 了。


    沈砚睡到半夜,被刘行知叫醒了。


    刘行知又羞又愤,急道:“沈铁柱,我来月事了,你有办法解决吗?你被褥上沾点血,应该不介意吧?”


    沈砚差点没疯掉。


    刘行知接着说:“你半夜去我家一趟,赶紧给我找月经带。找不来就完了,天亮我肯定死在你床上,屁股底下全是血,都怪你!怪你不拦着我,怪你不替我挡酒!我还为了你请客,喝了那么多!你是我表弟吗?还那么不情愿,赶紧去呀,走呀,要我是你,马上插上翅膀就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不只是出丑那么简单,欺君之罪呢……”


    那可不?


    还必须插上翅膀上墙走。


    你能走正大门,别人要是问你了,你能说回家给你表哥拿那啥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