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伪装点不良嗜好,看着别那么精明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见到刘行知,刘行知火冒三丈:“你躲哪儿去了,跟你的小寡妇出去游玩去了吗,这么多天了不见你人,府邸都修缮了,满世界找不到你人,南北镇抚司都在找你,是召大人没让人派兵追索,说他了解,您肯定会回来。你知道不知道见不到你人,很多人都不安心?我是服死了呀,您先祖,你祖,你父给你留的家业你全不要了吗?疑罪从无,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意味着皇帝只要点头,你照样袭爵。”


    沈砚硬着脖子说:“我只要还我家清白,我不需要袭爵,你以为现在是对我好呢,你都说了,府邸的人都是皇帝通过司礼监安排的,这些人是监视我呢是伺候我呢,他们做的饭菜我敢吃呢?哪一天你一去故威宁伯府,我人在里头死着,你就不热衷赶着我回去了。”


    刘行知愣了一会儿,想了一下说:“不会的。你小心一点就行了,你要相信太子,你要相信召大人。你自己要是都表现得无所谓,到处逃避,你让在背后帮着你的人,太子,召大人,英国公,甚至还有与你祖父、父亲交好的文武官员怎么怎么帮你?谁愿意出手帮助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表弟你看看我,你知道不知道,我马上就是试千户了,现在太子身边的事情,都是我在安排,人都是我在选拔,潭柘寺被刺杀,太子惊怒,让我全权选拔身边的侍卫,要求起码也是武举的标准,开八力以上弓,三十步外九中五,骑弓三十五步外六中三,舞八十斤刀,举二百斤石……”


    沈砚“嗯”了一声,反问:“八力弓有没有一石?这举二百斤石是举起来?”


    刘行知说:“八力弓当然不到一石,八十斤弓呀,我才勉勉强强,举二百斤石,当然不能举过头顶,离地一尺……”


    沈砚啐了一口:“你这大内侍卫,带刀官,就这么个选拔标准?”


    刘行知激动道:“你行你来?一开始比这标准高多了,选不到人,现在按照个标准选,勋贵子弟就不剩多少了,还不能明着开除,让他们回家训练去,啥时候满足这些条件了,啥时候再进宫。在京营选都选不来,好在南北镇抚司有不少好手,就这样才堪堪达到护卫太子的标准。”


    沈砚说:“表姐。你应该清楚你是个女的,你怎么可以以你的标准呢,开弓和射箭还不是一回事儿,平时你都开不出来一石以上弓,到战场上你作战用弓用多少?你知道不知道作战弓一定是轻于你手臂发抖开出来的应试弓的,你这种标准吓人了,打仗的时候,带着个五力六力的弓箭上战场?还有你这个举二百斤石离地一尺,你知道不知道漕河边上的脚夫都是一扛一麻袋,一麻袋200斤?”


    他问:“我要是太子,我养这些人干什么?我去漕帮挑些苦力训练训练,吃苦耐劳的,不比他们好用?”


    刘行知愣了一下:“你的意思你也可以?”


    沈砚都懵了。


    我这都不行,我能威震京西,这一段时间,我是没有亲自动手,我手底下周前、周全等人,哪个人没跟黑帮火并过?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为啥都不用去兵马司捞人的。


    打完架,官兵们能追上这些货呢?


    我小弟基本上都远高这个标准,你一脸严肃问我,我行不行?


    这大晟是怎么了?


    高祖皇帝和太宗未央皇帝南征北战,难道都不是靠兵强马壮,而是靠跟人讲道理,这退化得也太快了吧。


    我记得我爹给我说,考武举,最起码开三石弓,难不成他骗我呢?


    不应该呀。


    南宋时禁卫精锐士兵都要求开两石半?


    岳飞这样的儒将都能开三石?


    我爹骗我了?


    刘行知说:“看。不吭气了,你不行吧,你把你那身体练练,你表哥我现在是带刀官试千户,就管这个,你也看着高大壮实,你回去试试,只要过线我就要你,现在召大人他们在选拔侍卫上,都让我说了算。”


    沈砚不敢相信说:“不会吧。这才几天,你就从百户升职为试千户了?你肯定你不是遇到假召大人了?”


    刘行知说:“看你说的,召大人说了,鉴于我的忠诚和勇气,日后他的……职责,对太子的守护职责都移到我这儿,让我承担起来。现在太子和他只信任我。你觉得选拔标准低了是吧?叫宽进严管,进来还是要操练的,召大人亲自过问绣衣卫和京营,从中选拔勇猛武将再训练。”


    沈砚寻思说:“这么说,姐,你现在官越来越大呢,这样,我有几个人,你去刑部帮我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一摞子画像甩给刘行知了。


    刘行知问:“什么意思?这些人是什么人?”


    沈砚说:“我外头在买煤卖煤,有时候接触的人多,我想问一下,这些山西人都有没有案底,你查了之后,告诉我就行了。”


    刘行知都凑脸开大:“你觉得不对,你要举报呀,你要抓他呀,你是什么人,能跟逃犯称兄道弟的吗?”


    沈砚搪塞说:“你不懂。我又不是专门的捕盗,你看你现在都是试千户了,还护卫东宫,去刑部谁敢不买你的面子,帮我对照一下,有问题的话,不要声张,到时候去我们家告诉我,我听你的,我今天就回去。就是我回去?我是不是得伪装一下,病了,咳嗽了,有点什么不良嗜好?”


    刘行知低声咆哮:“尽给我找事儿,你还伪装什么?你本身就干啥啥不成,还需要装吗?1000两银子你多久你就花完,还搞个小寡妇……我给你说,我奶奶提起你都咬牙切齿的。你光是我们家不待见呢?你招人恨。”


    不是,我从抚远伯这儿拿到1000两银子,别人能知道吗,不是你到处宣传的吗?


    一寻思。


    刘行知又说:“伪装点不良嗜好,看着别那么精明,别的你不用装。”


    沈砚“嗯”了一声。


    骑着马走了一路,后面寻着马三爷了,他问马三爷:“三爷。你来。我给你说个事儿,你看这样行不行?”


    就这样,时近傍晚,两辆独轮小车进了皇城,前面一辆沈砚坐在马三爷怀里,由他推着行走,后面一辆独轮车,上头带了些行李,行李很少,主要是一个镂空暖炉套出来的一草笼、一草笼的锅边蟋蟀。


    到了故威宁伯府,举头头上牌匾没有修复,但其它都修复了,大门都翻新了。


    推后面那辆独轮车的兄弟敲开门,一位管家带着几人,慌里慌张出来,沈砚还在马三爷的独轮车上不愿意下来呢。


    管家姓王,单名一个瑾字。


    他是从宫里浣衣局出来的管事,刘恩调教出来的老人,在东厂有没有职务,从目前来说还不好说,就算没有,也是监视自己的,看着人,湖蓝色绸缎直裰,比寻常管家的衣料考究得多。


    王瑾对着沈砚深深作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京城话特有的圆润:“奴才王瑾,奉万岁爷口谕,来给沈公子打点内外。宫里叮嘱了,公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不谙世事,以后府里的事,不必分心。”


    目光移动,盯上了沈砚的蛐蛐笼子和斗蟋蟀用的盘盏陶器。


    看看沈砚坐独轮车的这种造型。


    他脸上挂了三分恰到好处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浓浓的看不透,主动来搀扶:“少爷,还坐着呢,你这是到家了呢。”


    里头一阵喧闹,铃铛声吟哦声,叮叮铛铛,嘤嘤嗡嗡。


    沈砚除了蟋蟀没带多少行李,只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里头裹着两身浆洗得笔挺的细白麻布,还在孝期呢,提着他的蛐蛐,让人慢点拿自己斗蛐蛐的家伙什……


    跨进门,看得清楚,院子里一群道士正在做“水陆道场”。


    这水陆道场本是佛家的法事,道教在唐宋时期逐渐吸收其 “普度” 理念,结合自身斋醮科仪,形成了道教特色的 “水陆斋” 或 “水陆道场”,大概是刘公公随皇帝新道教,就给自己家弄了一套,这也不知道吹吹打打多少天了。


    沈砚指了一下,带着谄笑说:“管家,我还住我原先那屋哈,那书什么的,都摆回去了吗?还给我摆回去,我害怕不摆书进去,我爷爷我爹半夜找我,他们就期望我能读点书……”


    走着观察着,门窗都翻新了,到处贴着黄裱纸,上头都是符箓,纸钱跟不要钱一样,满院子撒得到处都是。


    进了房子,他送马三爷二人走,顺道又跟王管家说:“你是太监呐,还是普通人呀。”


    他把王瑾给问得脸色瞬间多出来阴森。


    沈砚连忙说:“别误会,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知道,我是称呼你管家还是称呼你公公。”


    王瑾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管家。”


    既然没人了,他也不客气:“你也别指望我们服侍你,你这边想怎么着怎么着,但我们也不会给你浆洗,给你弄吃的,给你弄喝的,你自己想办法。”


    沈砚木讷地说:“是这样呀,那行,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不用管我,一会儿我兄弟来看我,带的有吃的,你们给他进来就行了。”


    回去关门了。


    把一院子不是自家人的人关在外头,把水陆道场也关在外头,服不服?不知道他们得吹打多少天?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正插着门,撑开窗户,背对着后墙读书,高公子提着烧鸡卤肉找来了,被人带了过来。


    沈砚把人带进去,立刻给他嘘了一声。


    高公子还是忍不住说:“小沈先生,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高爵门楣,我的天呐,我爹知道我有你这个朋友,他还不高兴死。”


    沈砚叹口气说:“我家的情况,比你想的复杂,你来找我,就说找我斗蛐蛐,什么别的话也别说,这一府人,没一个是我们家人,听到没?回去你替我问问高老爷,他对王瑾这个管家知道多少?人是宫里来的,不知道我跟你爹的关系,你也不要提,你也别讲自己身世。”


    高公子说:“行。”


    他看了一圈,都是斗蟋蟀的陶器,忍不住说:“你看我带的熟食,你这都是蟋蟀爬过的碗碟,怎么用嘛?”


    沈砚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这都是新的,擦得锃亮,从来没爬过蟋蟀。”


    高公子围着他的笼子转:“你这里头这么多呢?你说你不斗蟋蟀?”


    沈砚说:“以后就斗了,还打算以斗它为生呢,兄弟,你要没什么正事,干脆陪着我,咱们全城斗蟋蟀,我想了,斗这个东西一嬴多少钱呢,够咱俩开销的,到时候在外头吃喝玩乐我全包。”


    高公子苦着脸包子脸说:“你好好的。你以为那么容易挣钱呢,我给你说,上周我斗蟋蟀输了十好几两,没敢让我爹知道,卖了两套书都补不上窟窿。”


    沈砚笃定说:“那你是没遇到我,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武术,叫控鹤功。”


    高公子愣了一下。


    他说:“还有专门斗蛐蛐的功夫?”


    沈砚教训说:“不学无术了吧。不是自己人我不告诉他,这控鹤功呀,有两个传说,一种说法是来自宋朝的控鹤监,他们陪皇帝宋理宗斗蛐蛐,为了要赢就赢要输就输,一位老太监用阴劲束缚蛐蛐,就有了这控鹤功,不但可以斗蛐蛐,还能配合耳功眼功用来赌博。也有一种说法,就是这岭南人采燕窝,在悬崖峭壁上,用一套小工具摘燕窝出来,久而久之就练成了这门独特的功法。又叫采燕功。”


    高公子大吃一惊,问他:“你怎么学会的?”


    沈砚说:“所以你要多读书呀,那书里面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北宋年间,有个人叫黄裳,在编纂道家典藏时领悟武功,无师自通,这个人死得早,不出名,另一个就是张三丰,据说高皇帝开国的时候,还有人遇到过他,当今皇帝到处求他的道书,属于是陆地神仙呀。这书里什么都有,多读书有好处。”


    高公子说:“我不信,八股文有什么好读的,早些年我爹逼我读,读得头晕脑胀,结果呢,脑子读坏了,啥也记不住,现在我还不敢给他老人家知道,怕他打我。”


    沈砚说:“这以后呀,我带着你读,也算帮你爹一个忙,咱们斗蟋蟀,一天只斗一家,赢完钱,斗完去国子监读书。”


    高公子小声说:“你到蟋蟀馆斗吗,有些蟋蟀馆,你赢了钱,你也不一定能带走,他会一直给你斗。”


    沈砚说:“你带不走,我肯定能带走,不让带走也没关系,晚上你去通知周老大、周老二,带人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