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所以我就担心你上当受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夜晚罗娘子把静虚郎中留客了,吃着喝着说着话,要回去已经太晚了,众人不知道她来时有车夫,就觉放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留她住下。


    夜晚睡下,罗娘子浑身是汗,娇软无力,光溜溜躺旁边之后,突然胡思乱想:“官人。静虚是不是想投怀送抱呀?”


    沈砚没理睬她。


    翻身躺下,他想着别的事情,在算忠叔回来的日子。


    罗娘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就又问他:“她要是有什么想法,官人你要不要她,你要是想,你给我说,这大半夜的,我去哄哄她,让她陪你一晚,一个飘萍一样的女子,口口声声是出家人,谁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就算不愿意,给她点钱她也会愿意。”


    沈砚哭笑不得看她一眼,发现她不开玩笑,小臂撑着炕,歪着脑袋,说得煞有介事。


    不是?


    还有她这种人?


    要给我猎艳来着?


    沈砚说:“你脑子里想点正事儿好不好?算着日子,我族叔该回来了,我族叔要是回来,我就不可能再亡命下去,为了我爹、我爷爷,也要回去,你消失不见了,不敢回去,怎么给他们平反呢?所以我就只能回城里,到时候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在外头走动就少了,你遇事了跟他商量,别把生意给做砸了。”


    罗娘子体贴地说:“我都没见过爹和爷爷,你不能带我去拜拜吗,还有,我要是想你了咋办?我能带着媛子去看你不?”


    沈砚说:“少去。我那儿要是出问题了,人家能不顺藤摸瓜?我可以出事儿,出事了大不了设法逃走,可你们外面要是也出事儿了,我跑了,跑哪去呢,没窝点了,谁接应我呀。”


    罗娘子说:“这倒也是,狗皇帝真恶毒。”


    沈砚喜出望外。


    召凤会跟着憎恨狗皇帝吗?


    他请求说:“你再叫一声?”


    罗娘子说:“狗皇帝。谁还不敢叫一样?我再问你,静虚小娘子我看个高苗条,窈窕得很,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我现在起身,去问她冷不冷,然后哄哄她,问问她愿意不愿意,给她点钱……”


    沈砚一把捂住她的嘴,侧耳听去,似乎房上有瓦片哗啦啦响。


    过了一会儿,罗娘子拿开他的手,小声说:“有野猫上去了。这房子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盖得不对,上去上个什么都呼啦啦响,跟想塌一样,你要是不想要了,我起身洗洗,然后熄灯睡了。”


    沈砚把嘴凑去她耳边。


    罗娘子还以为他要亲自己,动情地“嗯”了一声,沈砚小声说:“我吹熄灯,你穿穿起来,去看看静虚在不在西厢,如果在,你就说你是去看看她冷不冷,如果不在,你就回来。”


    罗娘子也抬头看向房顶,多出了一种恐惧,这要静虚是个女飞贼,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二人吹了灯。


    罗娘子起来,沈砚也起来,避免静虚居心叵测,暴露后害人。


    罗娘子披上衣裳出去了,沈砚则闪身站在门口,透过缝隙往外观察,头上瓦片又响了。


    他眼神随着上头的声音移动。


    外头,罗娘子敲西厢门了,她喊道:“静虚。静虚。你冷不冷?”


    没人吭气。


    沈砚开始冷笑。


    人的动静是往屋山那边的茅坑去了。


    果然,罗娘子看看人不在,都往回走了。


    静虚从茅坑那边回来,回应罗娘子了:“大娘子。我肚子不舒服,去如厕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罗娘子说:“我起来看看你冷不冷,怕你冷。你睡不着呀,妙龄女子,该想男人了吧?要不,让俺官人陪陪你?”


    她话说得赖赖的,听得沈砚都想笑,沈砚想喊她回来,又怕惊动静虚,就忍住了。


    罗娘子反而是去迎静虚去了。


    很快她又说:“啊呀。你看你的手凉的,抠冰坷垃擦的臀吗?肚子疼肯定拉的稀的,用坷垃哪行?我给你打点水洗洗?”


    沈砚都开始佩服罗娘子了。


    这心思。


    过去摸摸人家手。


    你要是蹲坑,你肯定揣着,你要是爬墙上屋顶,那你手肯定冰冷冰冷的,还残留有冰雪泥渣。


    静虚竟然没怀疑,反而羞恼说:“大娘子你看你说的,就乱讲,我有手纸,随身带着呢。”


    等罗娘子回来。


    关上门,她拥着沈砚,仰着脸问:“静虚不会是个飞贼吧?”


    这不好说。


    沈砚也摸不准,他拉了罗娘子回去,问罗娘子:“窑场现在这么大的地方,她知道我们钱藏在什么地方?摸些煤饼回去呀,我看顶多是踩踩点,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反正你以后给她打交道要长个心眼,觉得不对,不要跟她单独呆,这女子一看就是练过的,爬墙上屋顶利索得很。”


    回到床上躺下,罗娘子又不放心了:“那她介绍的那伙子人,是不是得赶紧让他们走?”


    沈砚想了一下说:“你不得有借口吗?倘若是伙子贼人,你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暴露了,否则岂不撕破脸皮。这静虚按说不应该呀,在当地不都好几年了吗?什么贼要呆这么久?”


    “反贼?!”


    一个词在他脑海里闪现了。


    但他没有嚷嚷出来,怕吓着罗娘子,就说:“睡吧,也许人家真去蹲茅坑了?”


    罗娘子不信,拿出自己的手,在鼻子上闻一闻:“手冰凉得很,还带点湿,难不成是蹲坑抠坷垃,尿弄手上了?”


    服不服她?


    罗娘子又爬起来,去账房那边看看,再回来,抱着钱箱子回来,把门插得格外结实,找了脸盆洗了手,这才上床,给沈砚说:“现在乱得很,官人你也要有防人之心,你人老实,别人一说什么你肯定都信,你不知道,自打开窑厂起,我跟媛子他爹,我们不定被多少人骗过,什么家里翻修从房宅里挖了个疙瘩,你们看看是不是金子呀,什么一起捡了钱,你要分我呀,我都遇到过。你是官家子弟,大公子,大少爷,你不一定遇到过,没法吃一堑长一智的,所以我就特别担心你在外头上当受骗。”


    沈砚哭笑不得。


    她反而担心自己,说教自己了。


    一夜沈砚睡得挺好,迷迷糊糊中就觉得罗娘子跟翻饼一样,后来大概是怕影响沈砚休息,爬起来去跟尹媛睡了。


    没办法。


    寻常老百姓,虽然市侩,奸利,却怕官怕贼的。


    天亮醒来,罗娘子起得也早,见静虚也起来了,还假意留她吃饭,看她不愿意吃,赶紧让老徐找人备辆车送她走了。


    回来想说道,沈砚给她摇摇头:“要有城府,不是很肯定,没证据,你谁也不要说,你怎么知道别人不会把你的话传出去,到时候不就得罪静虚仙姑了吗?如果她不是飞贼,上门讨说法岂不尴尬,如果她是飞贼,就会遭贼报复。”


    罗娘子一想,脱口道:“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