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姑娘你也太高看他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从草原上回来,马匹不再是问题,但车怎么办?
这东西你靠买?那真的太贵了。
这不静虚女郎中把她未婚夫的匠班介绍来了,虽然这群人不知根底,不知道是否能长期干,但把他们单独放在一起,自己送去些可靠的学徒,一起造车没什么问题吧?
沈砚安排人去问神木厂,方便日后买木头,就准备开厂子造车了。
地方他准备放到东便门外,将来车行在那边,能维修、能更换。
他现在有这点好,未央大典和召凤那边什么图纸都能找得到。
所以他们只要是木工,造没造过车就可以去尝试。
尝试完之后形成工艺,按部就班造车就可以了。
他很看不起现在的车。
回顾历史,你会发现在商周时期,战车就可以造了。
那车轮,那辐轴,那车辆奔跑作战,奔行数百里打仗,总觉得车轮和车开起来轻盈精巧。
你再看看当今的那种负重车辆,轮子跟个老帮菜一样,又厚又重,车轮内外两侧穿着铜泡大钉,车轴车榖看着跟镶上去两个小桶一样。
人家西周时期也没弄成这样呀?
你要说你能负重,人家不行吗?人家一辆车上三个人,彪形大汉全套重甲,一个近200斤,甚至还有人能超过的200斤,一辆车松松600斤。
你现在的马车都是慢慢走,人家是战车,在战场上奔驰。
战场上瞬息万变,马拉着车,在复杂的环境中能一直拉到马惊车败,翻滚倾覆,人家负重就差吗?
沈砚捏着刚刨好的木料翻看,着眼的都是细节,这给赵全他们一个强烈的暗示,木工上我也懂,问你们什么,你们不要信口开河。
赵全穿件石青长衫,领口绣着暗纹,看着高高大大,加上额头光洁,眉骨清秀,很容易赢得人好感。
沈砚感觉他跟那个静虚郎中挺般配,结果很可惜,静虚出家了。
赵全伸手给他介绍那些按照他的意思打出来的砂轮床,陶车等等,露出的手腕比寻常匠人细瘦,指腹却有层薄硬的茧,目光中带点殷切……
上次沈砚已经见过了他了,就近给他们找个院子干木工活。
有活了接,没活了造车、造工具。
沈砚问了他们造车的事情。
赵全有点为难说:“俺们兄弟原在山西,是给人家修房子造桥的,造车的话,说实话,真不会。”
说话时眼尾微扬,眼角虽无疤,却有几道浅细的纹路,像是常蹙眉思索留下的。
沈砚问他们:“如果有图纸呢?”
赵全不由苦笑。
沈砚把目光滑到赵全身后的李自馨身上。这人穿件豆青长衫,领口浆得笔挺,虽也沾着木屑,却比旁人整洁。
他面皮白净,下巴上留着三缕短须,就像个师爷,听见赵全说话,他正用软布擦拭锛子,发现沈砚看向他,他吓一跳:“小人…… 小人专攻榫卯。”
他声音清润,连忙拿起两块木料,拇指在榫眼处轻轻一扣。
沈砚挑眉,目光转向另一边的丘富。
这人虽高壮,却不粗犷,穿件藏青布褂,衣襟系得周正。他天庭饱满,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只是左额角有块淡褐色的印记。
赵全连忙说:“我们都是一个匠班里的人,说不会,肯定都不会,只能比着葫芦画瓢,慢慢摸索。”
沈砚说:“这态度就对了嘛。有图纸呢?”
赵全说:“那我们就造造看,东家,静虚说你会打铁,懂木工土建,还懂烧陶,是真的吗?”
沈砚拍拍他的肩膀,发现很结实,满意地说:“是知道一些儿,都是被逼出来的,都是读书人嘛,君子不器,有图书,有书籍,总比民间匠人更能找办法。”
他视线低垂,又看向赵全食指外侧的茧子。
他要求说:“回头你们要给我带出来一批学徒,过完年我们大量接活,毕竟有砖瓦烧制,顺便就把房屋给建了。但车行的车也一样去造。在造车之前,你先给我造个工具,我在给人家造亭子的时候,发现我们木工最头疼的就是把一件木头剖成表面平整的板材或者两个长剖面,后来我想,能不能把板材固定在可以移动的车上,让木头可以直向拉动,在木头上下穿解玉砂线或者锯条,经由畜力和脚蹬,能够一点一点剖出来呢,不用手工去锯。手工锯了之后反复刨,太难找平了。”
他捏着画规,带着这些人,边讨论,边描摹,画了一下图。
虽不算精密图纸,却可以辅助思维。
随着时间溜走,几个人渐渐着急,年龄最小的丘仝反而最精明,怀疑这是一起试探,不断拉扯他哥,不让打断。
几里地外的一个村落里的打麦场上。
背着屋山和山峦,感觉没有那么冷,来了很多人,搭着戏台,跑着孩童,妇女。
民间没什么娱乐的,乡间有个戏什么的,十里八乡的人都能大冷天跑过去。
眼下这边,老农,窑工都有,来来去去。
已经有一拨人,分出男女,起着哄,正在面对面唱秧歌,像秧歌:”我说一来呀谁给对个一,什么开花在水里? 山门打开呀庙门开,谁给咱老娘对花来? 你说一来呀俺给你对上一,荷花开花在水里。 山门打开呀庙门开,俺给咱老娘对花来……“
不远的小院里,并排坐了十个男女,都已经等着急了。
终于,有人问:“赵堂主他们怎么回事儿,到现在都不来?不会出事了吧?”
静虚喊了个人走出去。
那人问:“大姑娘,我去看看?”
静虚说:“我去吧。你是他们当地人,万一沈财主问赵堂主这个外乡人怎么认识你的,你肯定不好回答?”
那人就出去做安排,两个中年人不声不响给套了辆驴车。
静虚坐在上面出发,一路经过打麦场,走下打麦场,跟赶来的人打着招呼,摸黑往赵全住的地方去了。
跑去,停了车,下来看了一眼,里头点着灯,静虚都要敲门进去了,还是不自觉停住脚步。
她发现了一匹马,套着马鞍,被拴在院墙的边上。
是沈财主来了。
静虚看那马鞍的精美程度,不由用手摸了一摸,以她看,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弄来的。
没再进去。
退回到驴车上,赶车的车夫说:“大姑娘,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去,喊了赵堂主,我们立刻就走呀。”
静虚告诉说:“沈财主来了。我觉得这个人值得我们下功夫,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他有一帮兄弟,不但烧窑,还做煤炭生意,会木工会打铁,而且是个武功高手。打他一记劈空掌的人,内家拳造诣已经炉火纯青了,他这都脱身出来,武艺不会差了,加上才能不俗,仪表堂堂,要是拉拢过来,何愁大事不成?大事一定可成……”
赶车的车夫说:“他才能还能超得过赵堂主?赵堂主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呢。大姑娘你也太高看他了,我看就是一位恶霸土财主。”
静虚说:“赵堂主虽然才智超绝,但到这里只能算强龙,你没有地头蛇和豪强的帮助,怎么起义呢。他连铁都能打,他跟采矿监的关系匪浅,弄得来铁,这正是起事需要的东西,所以你们一定要敬他,让人知道咱们圣教可以容人,大不了把首领之位也让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