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贫道以后都是侍奉神灵的人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可不想把宅院还给自己,然后跟被圈禁一样找人看着,但他没法埋怨太子、召大人这一派的,人家也是好意。


    看着刘行知走远,他牵着马,转身就走,就算之后最终被找回来,被找人看着,自己也要躲起来,先消失一段,把京西的事情安顿好,最好是能躲到沈忠回来再说。


    去了窑厂,罗娘子好欢喜。


    他好久都没在家里住了,每次白天回来,身上一股、一股香风,还被罗娘子发现过秀发。


    罗娘子只是不敢吭气,但心里有数,看他回来住了,赶紧把床榻收拾出来,新被褥铺上。


    尹媛还可怜巴巴跟在腿边问:“阿娘。我也想睡新被褥,为什么叔儿能睡,媛儿不能睡?”


    罗娘子想半天,回她说:“你尿床,叔儿不尿床,等将来你不尿床了,咱们家成了大财主,我给你盖更好的。”


    尹媛问她:“阿娘,你也不尿床,为什么你不睡?”


    罗娘子没好气地说:“娘也尿床。”


    晚上生火,躲着打了一晚上铁。


    结果等沈砚一睡下,半夜罗娘子就又来了,因为新被褥,新炕,不冷,这回她脱得光溜溜的。


    要命呀。


    感觉沈砚在醒着,她主动说:“官人。俺都给你说了,你外头有了人,俺不说什么,要是大户小姐,俺为你高兴都来不及呢,就是你得让俺知道,俺也是你的人呀,不然的话,俺心里不踏实。”


    沈砚也头皮发麻。


    咱也不踏实呀。


    她说:“你要了俺,俺就踏实了,要是再给你生一个,就更踏实了,这一辈子你都不会不管俺和媛儿。”


    沈砚焦虑地说:“就是没有要你,也要管你,也要管媛儿呀。”


    罗娘子坚持说:“那不一样。那样的话,窑是你买的,俺娘俩是多余的,你留着俺娘俩,俺们始终是外人,你那是可怜俺们,现在你的兄弟见了面,叫我大娘子,嫂娘子,叫我夫人,我一点都不踏实,买煤了,卖煤了,为了点钱拿主张,俺心里虚得很,怕你回来不愿意。你要了俺,俺才好一辈子像骡子像马一样给家里干活,伺候你。”


    这话说的。


    沈砚都惊呆了。


    他转过头来,似乎还带着点儿酒意未醒。


    罗娘子等着呢,喘息着,把滚烫烫的嘴唇凑了过去。


    因为召娘子态度含糊。


    沈砚也松动,被她花言巧语哄得动情,这就回应了过去。


    一夜都是被服务的那个人,身心都是愉悦的,就像是从召凤那边中断了的这边接好了。


    天亮醒来,是睡了个踏实觉,罗娘子已经起床去生火做饭,安排事情了,门口就听她跟长工妇人说:“你声音小点,俺官人回来了,俺想让他睡个懒觉。”


    过这样的日子谁受得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给媛儿把完尿,把媛儿也塞他被窝里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培养二人的感情,还是怕媛儿醒来了哭闹,沈砚看看孩子月牙一旁的脸庞,稚嫩秀气,不由叹了一口气。


    你说吧,以后怕是得让这孩子改口了,得叫爹,小时候改口容易,将来改口麻烦。


    他也起来了。


    养成的习惯好,更重要的是,总觉得很多的事情没干完。


    最近在召凤那儿有条件,他翻了不少典籍,自己说的对那种加湿大铁壶找到了,蜀地有,但问题是不好用,你大铁壶,壶嘴是向上的,它喷蒸汽,它是向上喷的,那边都用那种茶壶给人倒茶。


    如果你需要从下面熏蒸黏土或者煤土,下面还要有不掉渣却透气的网,很难实现,但他在查阅图集的时候,见到一种像是鸭兽首又像是龙首的器物,他是下面是个三足容器,上面是个上半身一体的盖子,它是头往下的。


    他马上就想着自己能不能比葫芦画瓢,打造一个,图样已经设计了,甚至容器肚子更大,嘴更宽。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用黄铜。


    你用铁怕用太长时间它生锈。


    你用锌、锡、铝你害怕壁浇出来太厚,也不一定坚固耐用,就打算尝试用传说中的失蜡法,去烧浇筑的范模,到时把周全带回来的金瓜融了,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做成黄铜,然后,用上黄铜,把这个器物给制作出来。


    他出去做准备了。


    折腾到日上三竿,因为熔铜熔得顺利,加锌也顺利,他一时急不可耐,干脆也不烧陶范了,就用泥捏了一下形状。


    到时候找一些蜡来,用失蜡法分件铸造之后,然后再铸接或者钎焊。


    正在捏泥胎呢,罗娘子的哥哥、嫂嫂来了。


    他们谨小慎微,自己不敢做生意,一直在这里干活,农忙时种种他们家的几亩地。


    因为跟罗娘子发生了关系,沈砚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免改观,这小妾的哥哥、嫂嫂,也不能轻视。


    然后罗娘子的哥哥就蹲在一旁看,听他说是要浇筑东西,忍不住问:“我妹说你能打铁,你看你打铁都没问题,你能不能打大铁锅?”


    不用说,大铁锅换马致富论在当地有市场。


    工坊多。


    难得住别人的事情,难不住他们。


    沈砚反问:“你想的我都清楚,给你大铁锅,你敢去换牲口吗?”


    把罗娘子他哥问住了。


    不敢。


    他扬言说:“有人敢呀,我给你介绍人,你打大铁锅,他们带走,我真认识,沈……”


    想说兄弟没敢。


    最后还是拐弯了。


    他说:“沈爷。真的,别人都在向我打听呢。”


    沈砚笑笑,忍不住教训他说:“你要介绍生意呀,他给你介绍费吗?你知道不知道,一旦他被抓了,官府一问你大铁锅从哪来的,从你到我都跑不掉,按照大晟律,都是同党。成了,我们没赚到钱,不成的话,我们跟着折进去,你来告诉我,你这么干划算不划算?你真想挣你鼓起勇气,你说我跟人喝上了,咱兄弟打了大铁锅,闯北口去试一试,你说呢?”


    罗大哥不说话了。


    罗娘子凑旁边说:“我哥要敢,他早就发财了,就这你还撺掇俺官人,你知道俺官人是干啥的不知道?”


    罗大哥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好气地说:“不也不敢打大铁锅,拿大铁锅换马去吗?”


    他把沈砚给刺激了一下。


    沈砚顺手就洗了泥巴手。


    缺马,缺大牲口。


    如果是自己去矿上买铁,外面卖铁一百斤1.8两,以自己现在跟采矿监的关系,弄不好不到1两银子。


    如果通过高老爹,让里头的人私卖,价格更低,估计只有一半,因为这些人偷攒下来的铁带不出去。


    这一阵子,外面大铁锅价格都涨过2两了,重量可能在15斤左右,按这个干法,很挣钱。


    干不干?


    走私几百斤铁,自己能凭空拉起来一支马队。


    但眼下有两个问题令人困惑。


    第一个问题就是到了之后,真的就那么容易换马吗,会不会是以讹传讹呢?


    第二个问题是,蒙古人真的是为了家用,不是私铸兵器吗?


    既动心又怕资敌了。


    罗大哥就又激他:“你说我,你不也是不敢吗?”


    沈砚坦然说:“我还是不信。眼见为实,道听途说,我才不会往里头投入呢,打铁锅挺费劲。”


    罗大哥比划说:“你铸呀。你铸呀。”


    沈砚苦笑。


    用铁铸造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吗?


    是。


    我有碳有煤,跟你妹我俩正在琢磨吹空气,吹煤粉燃烧法,也能说建个炉就建个炉子,弄不好不用捶打,可以直接浇铸,但关键是我不信呀。


    你说这铁锅拿过去,回头他们打箭头了,打兵器了,官府抓肯定抓不住我,但我心里亏心呀。


    罗娘子说:“哥。你去打煤饼的地方帮我看着点儿,你们这来也不赶紧干活,开始偷懒了,我还得给你钱,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都怕我官人不愿意呢。”


    沈砚不由愣了一下。


    为啥在今天之前害怕自己不愿意?


    这话里有话。


    把她哥她嫂子赶煤场去,罗娘子凑跟前问:“你该不是被我哥说动了吧,我看你不说话了,我特别担心。”


    正想进一步表明她的立场,又有客人上门了。


    罗娘子跑去一看,是给沈砚看过伤的女郎中,她连忙把人接进来,问女郎中:“你怎么有空来了?”


    女郎中说:“这样的。我有个未婚夫,在老家没事干,家里遭难,地也没有,跟着他几个兄弟就出来找我了,不知道你家官人这边缺不缺人干活,他们都是木工,建筑也懂。”


    沈砚马上出来了。


    这是我瞌睡送我枕头吗?


    他赶过去,问女郎中:“小娘子忘了问您了,你贵姓?”


    女郎中说:“出家人不提凡俗姓氏,你就叫我静虚吧。”


    沈砚忍不住问:“那你这出家人?俗世的未婚夫你还挂念?”


    静虚郎中说:“挂念谈不上了,贫道以后都是侍奉神灵的人,但念在渊源,不忍心不管呀。”


    沈砚问:“他叫什么?”


    女郎说:“赵全。是木匠。他们兄弟几个几乎都是木匠,也懂建筑,在家也习过武。我是听罗娘子到处打听木匠和泥瓦匠,才想着介绍到你这儿来。”


    沈砚说:“让他们过来吧,等我见到了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