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为了吓唬他,我把枪都扎自家门上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把刘行知也打发走了。


    其实是想跟表姐借一下刀的,但她的刀不行,抚远伯找来的人中,拿大枪的肯定最危险,而单刀破枪,她的绣春刀并不合适,要破枪,刀一定要足够长足够沉,否则压不住枪势。


    看着表姐离开,沈砚再看抚远伯,抚远伯已经跳出圈外,让别人围上来,从四面八方堵住自己。


    沈砚露出点笑意。


    怎么说抚远伯呢?


    真的是为他的先人丢脸了,知算计,却不知战法,如果五个人都空手合殴自己,这么干肯定没问题,但如果有个人持一丈多的长枪,其余人空手,这就太需要配合了。


    大枪重势,正可谓枪动如雷,势若山崩,敌未动我不妄动,敌微动我已至。


    问题也正在这地方,如果这群人不通合战之法,只是乌合之众,别人又怎么配合这位大杆子呢?


    果然,枪先发难,持枪的武士挽花就来,连扎带挑,枪出如龙。


    为了避枪,沈砚直奔一角去了。


    眼前这一角是位内家拳高手,举步半蹲,双手上提,置于胸前,掌心向内或斜向前,一副高手形象。


    找的就是你。


    沈砚避枪而走,直奔他来。


    这内家拳好手为了避免放人跳出圈外的责任,上前就是半步,腰胯一拧,将力量传递至前手,而前手捣了上来。


    沈砚一个侧身鹰摇,避过前手,直接进攻对手肋下,把抚远伯看得大吃一惊,这是他们家鹰爪功。


    这内家拳通过 “脚、腿、腰、肩、臂” 的整劲传导,多数后发制人,往往要借身体转动和步法前送实现攻击延伸,在放长击远,试探性打击上有所不足,一进拳就进身。


    武经中以军卒的角度去破,就是以 “离” 破 “黏”,以 “快” 破 “随”,我离你远,我趁你进拳必进身,以离或快来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手本来打空后,可以抬肘避身,通过动作的连贯性来化解招式用老,但同时肋部会进一步暴露,等于一肘换一抓。


    但晚了。


    像是鹰啼了一声,这一爪是从外往内带的,几乎是鹰摇侧身,俯身,爪子同时到了肋部,一呵而成,对方像是嗅到了血腥,丝毫不怀疑外功的刚猛,捞过去就是一大块血肉,不敢一换一,一下慌了,侧走躲避。


    所以说内家、外家拳无高下,看是谁在用。


    这一躲避就够了。


    沈砚斜中一蹿,跟他交换了方向,就拿他来挡枪。


    其余人也从别的方位蜂拥,各踩方位,使枪的人左一看,右一看,枪没有空隙前冲,怕误伤,只好杆一放,绕着他们飞奔。


    这外家拳破内家,强调 “打一拳,退一步,防他回手”,核心是 “击中即撤,不与对方纠缠”。


    这一瞬间,沈砚迅速脱离那位内家拳好手,眼前四人争先向他出手,他更是飞退。


    在追击中,只有善施腿法的对手追得最快,脚似闪电,连起连落,就像没踩地一样,直刮面门而来……


    沈砚假意去退,实际是为了进,兜了个半圆,身形回来,而且用这种柔劲拽了腿,迅速用摔跤的手法做了个下旋接腿摔,借用腿的对手摔倒,看也不看身后进攻的人,突然腾空而起,撞开迎面来的内家拳对手,打其一个不防,然后又一个掼摔,但没有把劲用透,而是借这一拽,反方向脱离接触,人直持枪的对手去了。


    真实的用意就是夺枪。


    很多人对于枪的认识不足,往往觉得夺枪是控制枪头,这在没练过枪的对手身上,或许能用,一把抓在枪头上,跟对方你抢我多,但在练过枪的人身上你是抓不住的,枪因为放长击远,末梢在外,为了弥补,讲究刺击连绵不绝,枪扎出去,它不是直刺,而是利用枪杆的柔韧在挽花,走弧线,即便是直刺,也是一刺收回,候机再刺,这时候枪手控制枪杆,枪头是一种杠杆力,它是震颤不休的,挥舞起来的,你不但抓不住,抓住了也会连拉带挂,被挣脱,而且接下来,就是成为枪势笼罩下的靶子。


    要夺枪,第一个就是进身。


    人挽枪进退,枪的伸缩是人的两个臂展加上弧线甩出来的长短,像这一丈多的枪,你进五尺才能抢得主动,离开枪头的笼罩。


    沈砚就是抢这进枪的五尺距离。


    刚刚一阵避强击弱,其实是逼迫枪手换位,于移动之中,冲进他枪围五尺,造成他的被动和慌乱。


    但是进了五尺,对方的枪是不是就容易夺了呢?


    不一定。


    你进敌会退。


    果然,枪手吃了一惊,立刻收势回撤。


    沈砚没有跟进追击,而是一脚踩向枪身,造成枪手抬枪起来,避免枪身被踏到地上,就在此时,眼看枪再后拉一二尺距离,枪手就可以施展攻势,结果沈砚一把抓住枪头后一尺了。


    这个时候,枪势是没有起来的,枪头是静的,不动的,只是枪手在往后拖拽,他就不再跟着追击,而是逆向思维,把枪头给抓住了。


    抓住还不够,要抢枪身这个杠杆,这个时候,抓住无效,但你从枪头握住杆抖枪,对方那一侧又何尝不是枪头?


    抓枪之后,沈砚用另一只手,击打在枪头后面三尺的位置上,枪抖了,这种抖动是一条杠杆,离得越远,颤抖越大。


    身后已经有人追上来,赶上一掌,砍在沈砚的后背上。


    沈砚能感到这一股的掌劲印在背上,他闷哼一声,顺势往前一扑,用身躯去回荡枪身,在抢夺大枪的同时,把枪迅速压弯,然后一放一握,人已面朝过来,扯拽住身后的枪手,奔几位扑来的敌手身上扎去。


    长枪在他手里,尾杆震颤得有点让枪手抓不住,反而像成了枪头,枪手东倒西歪,而另外四名对手也被枪头变幻挡住。


    六个人来来回回,跟老鹰捉小鸡一样。


    一会儿二人抬着枪往东,四个对手往东。


    一会儿二人抬着枪往西,四个刚刚从外圈绕回来的人再被枪头威胁着向西避让。


    来回几回,随着枪手最终被一搅弄,枪脱手,人趴在地上,沈砚彻底拿到了枪的控制权,他没有延续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而是反方向跑了。


    在场众人,包括一旁观战的抚远伯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擅长内家拳的那位高手,因为身材不算高,沈砚判断他跑得慢,对着他就开始抡枪了,枪势一罩,人直接懵在里头了。


    如果这时候,是在荒郊野岭,大可一枪挑杀。


    可惜了,沈砚压住杀心,用枪头对他一阵敲,人被枪敲得满地打滚,到处逃蹿。


    再瞄上一个,这人一看不对,直接背对着狂奔,再找第三个,几下挑,人迅速就跟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大袄被挑穿,再一拧,被带得四分五裂。


    眼下成了沈砚一个人,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抡一条大枪,在院子里追着五个人跑,不,六个,还有抚远伯。


    抚远伯大叫:“有种你不用枪!”


    不用你娘。


    枪是我带来的吗?


    这六个人很快除一个人上墙了,在墙头上喘气,被沈砚顺手砸墙根下之外,另外五个人被枪圈赶着,开始往一块挤。


    然后,沈砚站在一丈开外,左抡右挽,一会儿功夫,几个人就头碰头了,抚远伯的裤子都被挑破了,手捂着喊“停”。


    最后这几个人最终完全挤在一起,被枪砸得鼻青脸肿,开始寄希望于沈砚体力不济,打一会儿不打了。


    等王策安带着人来,砸在墙根子的那人又爬上墙头,不敢下来,又怕抚远伯怪罪也不敢跑。


    剩下五个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既自恃高手身份不肯求饶,又闷着脸,还有人衣裳被挑走,搂着两只胳膊发抖。


    已经放弃反抗了。


    沈砚拿把长枪看押着他们,看谁不顺,就再用枪头砸几砸。


    看兄弟们来接应了,沈砚拎枪出了大门口,跟着十来个弟兄上马,飞驰到抚远伯家门口,看着几个还想围追堵截的家丁,持枪一抡,把人吓得到处乱跑,他哈哈大笑,猛一甩长枪,枪竟然直飞抚远伯府,扎在大门内侧的红漆门板上。


    抚远伯由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追出来,正在破口大骂,看到远处马车飞驰,似乎跟的都是绣衣卫,怕丢人,担心别人知道又被沈砚揍一顿……


    不。


    心里怎么会有“又”字呢?


    上次被揍谁也不知道才对呀。


    就这样,他一低头,钻过横在大门上的枪杆,迅速逃进院子,在家人的帮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堂屋,然后直奔后寝,快走间,从容不迫,骂两句大惊小怪的妻妾,最后进到房间……


    他的预感是对的。


    是太子。


    还是来找他的。


    隔着一堵墙,他给管家安排,口中说道:“快接待呀,快迎接,让太子等我一会儿,等我一小会儿。”


    出来之前,铜镜一照,头发有包不说,还被挑乱了,脸上也青一块,枪头是抡脸上了。


    咋办?


    这难不倒他,他一眼看到了自己收藏的多个头盔,顺手捞了一顶,拿起来套在头上,外头再包一条新大氅,摸摸屁股上被挑破的地方,不可能被看到。


    看不出来了吧?


    到了外面。


    太子没下车,是刘行知在面前。


    卧槽?


    她什么时候成了太子跟前的红人?


    刘行知焦急咆哮:“我表弟呢?”


    抚远伯比她还想咆哮。


    他妈的,我知道他去哪了吗,他把我们用大枪砸得头破血流,骑着马扬长而去,枪还在我们家门上扎着呢。


    但是虎倒不能散架子。


    抚远伯余光瞄着太子的马车,故作凶残说:“熊孩子没有钱给,我打他一顿,把他放走了。”


    门上扎着长枪。


    头上戴着头盔,身上裹着个大衣,还是瞅眼不见换了身,所以颜色都不一样?


    太子挑着车帘看看,总觉得哪不对,连他带他的人,东倒西歪,一副狼狈形象。


    他还在观察。


    因为心如渊深,完全不动声色。


    刘行知却焦心,一把把刀抽出来了,比划怒吼:“我表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回来砍你两刀。”


    抚远伯则直扑车驾,跪地就喊:“殿下呀,你为臣做主呀,故威宁伯世子诳我骗我,给我卖了个有厉鬼的宅子,我抓了他,他钱花完了,我是没有一点办法呀。殿下呀,我考虑到我与沈伍光同殿为臣多年,想他一介后生晚辈,我还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最后只好放他走,为了吓唬他,我把枪都扎自家门上了,眼看也没啥用,自己还得修大门。但求殿下给我做主,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