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叫你爹去,来了我跟他单打独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被刘行知押送去见抚远伯,抚远伯人是自作聪明,鬼心思还很多。
他为什么要找去刘云龙、刘敬堂去?
他希望诚意伯能够出钱给沈家这个外孙兜底,退还他一部分钱也行,但大头他得拿回去。
刘行知带沈砚上门,他还是给脸了,低声跟管家说两句,一挥手让管家出去,自己热情大方还客气:“你看,沈家公子,你这宅子别人住不成,不是我反悔,别人住进去,人就没了,还得是你把宅邸收回去。是不是?之前那一千两银子,就算借你的,我也不要你利息,你看你用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还给伯伯了……”
刘行知正琢磨怎么替表弟回绝,沈砚已经说话了:“伯爷你看你说的,我卖您宅子不假,那是怕你吃亏,你都忘啦,我卖了您两块地,大头是午门外三尺地,怕您觉得吃亏,才把宅院也给您的,够公平够顾全咱们两家的邻里关系了,现在午门外的地你用掉了,还来一个大宅院,你说这个大宅院我跟您算多少呢。要我说午门外三尺地是999两,我那那大宅院1两银子,你也愿意呢?你要愿意,我身上还真带了1两银子。”
抚远伯不接这茬。
他说他的,抚远伯说抚远伯的。
抚远伯拈须道:“伯伯知道,年轻人嘛,手里有点钱了,他乱花,但1000两银子呀,你不至于全花光了吧?你这样,给我个八九百两我不说什么。都这样让着你了,你还说什么呢,真要觉得伯伯好欺负,是吧,伯伯面子上过不去,肯定得想办法讨回来,办法上要是欠妥,你也不能怪伯伯。”
刘行知一听这都绵里藏针了,无疑是你要不给我钱,我就不客气,他赶忙替沈砚说:“没钱。钱我表弟花完了,不是给不给你,他没钱,他没法给你的,我们也不想得罪你,你让来见你,我们就来了,要不你给他找个好点的营生,等他挣到钱了,让他再还给你?”
说到这儿,抚远伯就生气。
他冷笑说:“诚意伯世子,你自己问你表弟,我给他找营生了没有,我说我们老二去东北,让他跟着,他去不去?啊?不要说有钱没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就算这1000两银子被他花完,他还有钱,他的钱,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被他姥爷和舅舅放着呢。”
这是把沈砚他娘的嫁妆算计上了。
刘行知急了。
这要弄个不好,回去爷爷、爹爹都要揍自己的,他们要是肯给这个钱,何至于表弟去卖煤饼。
甚至他渐渐摸到祖父和父亲的用意了。
他这个男孩是假的。
祖父和父亲想逼着表弟姓刘,双保险,否则将来自己被人识破了怎么办?在家备个外甥。
他一着急,也是口无遮拦:“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都是成交了的买卖,你现在无缘无故反悔,是你没道理,我们绝对不认。”
抚远伯也激动了,反问:“我无缘无故反悔?是无缘无故吗?1000两是小钱吗?买下来买贵了买便宜了咱不说,它有鬼,沈铁柱你爹你爷他不认别人,我们住不进去人,我们买这个院子干什么,这能怪我反悔?”
沈砚无奈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你也是出自军功世家,不管上没上过战场,打没打过仗,先人们都是怎样拿到爵位的,那战场上都是杀人如麻,如果有鬼,还给子孙们活到现在呢。”
抚远伯愣了一下。
他马上反驳,反唇相讥:“那是你爹你爷他们憋屈,一憋屈,觉得有冤,他们就化厉鬼了。”
沈砚看向刘行知。
这可是他说的。
抚远伯再怎么着,他心里明白,他觉得咱爹,咱爷爷是冤死的,你要这么说,虽然多不敬咱先人,但咱听了舒服。
这可不是咱说的。
刘行知着急说:“话不可乱说啊?”
抚远伯说:“沈铁柱咋不吭气呀,是不是冤屈,他咋不吭气呀,都憋着一口气,他阴魂不散,这是我乱说吗。就是告到顺天府,我也敢说,咱是耍赖的人吗,咱也是要脸的,不是因为有厉鬼,门窗都不翼而飞,动不动阴风阵阵,我们家多年的老忠仆死在里头,没病没伤的,我会找你们商量,现在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是吧,你卖给我,你得让我能住人吧?”
沈砚说:“要不你带我们一起去看看?”
抚远伯说:“去看看就去看看,大白天的,我不怕,你等着我,你们那院子冷,我裹个厚点的衣裳。”
就这样,抚远伯带着他俩出来,刚出堂屋,左右两边,已经好几个扎着护腕的武夫跟上来。
沈砚跟抚远伯是邻居,这几个家丁他看着眼生,扭头看这几眼,已经有位留着撇须的武夫,自墙边握上一杆大枪。
大枪长度长过一丈。
大晟朝的枪,步兵枪的长度通常在一丈左右,骑兵枪还要短一些,不是没有其它尺寸的枪,但一般练枪的,制式枪最普遍,多数枪都比制式枪短。
一方面是越短的枪其实越好驾驭,一方面是材料限制,你要按古法制槊一样制枪,耗费太大。
所以一般人用枪,都在制式长枪的长度标准以内,材料不稀缺。
偶尔也有更长的枪,比如沈砚在潭柘寺夺的枪,就比普通的步兵枪要长,也是一丈多,但多了五六尺。
也就是说,要长你会长得多,因为长短一二尺,你何必不用制式枪呢?
但眼下这人抓的枪,比制式枪长,却又没有特别长,枪头相对较大且较重,长度一尺有余。
这种尺度的枪头,都快和槊相比了。
这说明什么?
这是某个枪术流派。
沈砚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些人?
不会是抚远伯专门请来对付自己的吧?
刚刚他给管家耳语,神神秘秘的,是让人去叫这些人来了?
可笑了。
武夫功夫不高其实不怕,武夫功夫不好,头脑又不好,就很可怕。
我跟着我表姐,不,我表哥登门,因为没谈妥,你喊了一群人就要制服我,如果没有我表哥,对付我这个平民,你怎么做关系不大,你现在要一动手,可就有理变没理,马上就成御前官司了呀。
门口给王策安一个眼色,摆手让他走,自己跟上抚远伯,去到自家老宅。
沈砚问了一下人死在哪儿,得知是耳房,推门进去看看。
本来透点风的地方都被门子糊住了,封门纸被扯出来老长。
老门子来这边看门,应该就他自己,他不像有一院子人,进进出出,时不时还有个人跟他替换,所以照着一个人想呆舒服点儿,门窗糊结实,那不正常吗?
沈砚目光移动,耳房门口放了一堆煤块。
睡觉的木床下面,放着一个煤火炭盆,不知道人死后挪没挪位置,但该盆里都是燃烧过的煤。
再看一圈,四周还贴着道士画的符箓,角落深处,有个千年老尿壶,至今仍有骚臭味。
他眼前像是重现了老门子的生活。
这老门子年龄不小了,守着个大宅院,外头冷,几乎不出门,后来听说有鬼,更不敢出门,把房子里贴满符箓,而且人一挨黑就睡,就连夜晚起夜,也在屋子里解决,不敢出去。
如果换以前,沈砚可能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但现在,他就是卖煤的,还做过煤火燃烧试验,眼下几眼扫完,他不就知道门子的死因了?
煤中毒。
而且这种死法,,死者是不知不觉中,睡梦中死去的,还会呈现出看似的 “安详” ,仵作验尸,咋不是无病无伤呢,说不定他还会做着好梦,带着点笑容。
抚远伯披着大衣在外头跺脚。
他大声说:“沈铁柱你出来感受一下,你们这边是不是阴气森森的,比我们家那边冷多少?”
冷个屁。
我们这边墙西有大片的空地,我爹我爷爷死,就在那儿搭的灵棚,加上家里没人,没人烟热气的,比你们家冷那不正常吗?
沈砚踏足出来,又跟着他在院子里走,边走边看,还真有人祭拜过,但是老门子还是外头来到的人,他就不知道了。
一路看过去。
刘行知因为害怕,已经不自觉拉在沈砚的后衣襟上,沈砚没好气瞄他一眼,要是正常时候,他这个男的装得可像,但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就像现在,有点害怕了,他能走路牵着你衣裳你服不服?
你要不要跟个男人手拉手?
刘行知意识到了,丢开手,看抚远伯离得远,小声问沈砚,竟然承认说:“就是冷,比抚远伯府冷,是有点阴森森的,该不是……”
他自觉立场不对,看沈砚嫌弃地看着他,就不吭气了。
抵达中院,似乎前头阳光照不到,真有点阴森,抚远伯左右看看,不肯往前走了,退回来说:“这看你也看完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吃点亏无所谓,但现在是我根本用不了,你不会说,我帮你一把,给你1000两银子当个冤大头吧?你还还价,你说900两,800两拿走,咱们都好商量,你不认那我就只好扭送你去顺天府了。”
身后,五个武人从四个方位跟了上来。
沈砚本来想告诉他死因的。
只是还没想好。
因为他在权衡利弊,如果父祖被人当成是冤死的,会不会迫使朝廷结案,把清白还给他们?
难道皇帝会因此见鬼?
也不一定对吧。
但抚远伯这种心思,他真的是服了,不知道从哪请来了几位好手,预判自己会跑,要押送自己见官。
沈砚再次把几个人打量完。
他警告说:“我也带了个兄弟来,你知道的吧,咱们在这儿练了两手,就算我失手,他也带人把我接走。”
抚远伯笑着说:“让他去喊人好了。刘世子你让一让,和你没关系,是吧,冤有头债有主,我太清楚他的想法了,他敢来,就是仗着他一身武艺,来了跟我耍光棍,只有把他送去顺天府,他才老实。”
刘行知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表弟一身武艺。
他带着绣春刀,拔了一拔:“伯爷可不要欺人太甚,我手里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抚远伯笑得阴险而又可爱,他说:“你别逗了,咱们都是什么人家,大家都清楚,我自己也有孩子,我自己没数吗,这武艺呀,是一代不如一代,我爹那时候,我就见他天天练功,我爷爷那时候,我爹说,他一天从早到晚练功,除了吃饭上勤,都在练功,到我这儿,还算有点武艺,到你们?算了吧。没几个能跟姓沈的一样,能练出一身武艺,他娘的沈伍光,教儿子还是有一套呢,所以你非要卷进来,添根柴火也没用。”
沈砚推了刘行知一把,给刘行知说:“你先走,你去叫人去。”
抚远伯哈哈笑道:“对。叫你爹去,来了我跟他单打独斗,我保证当初沈伍光怎么拿捏我,我怎么拿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