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你会因为太蠢死得快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召凤不想谈怎么做瓦片如压饼,但她发现沈砚心里好像只有他的饼,只想着怎么把饼做出来,烤成瓦片。
再说两人躺在床上,他也不主动,离了八丈远。
召凤越来越不悦,跟他说:“你想去翻阅【未央大典】是吗?现在就可以去,而且去翻阅原本,还有你想要的工部图纸,皇宫内都有存档,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去看,但就一个问题,要看你能不能忍受胯下之辱。”
沈砚笑着问:“钻你裤裆?”
召凤说:“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肯定不是故意折辱你,这是代价,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你要愿意的话,我穿起来带你去,夜深之后我们再回来。”
沈砚不放心地说:“你先说,你先说什么样的胯下之辱。”
召凤凑近了,那瞬间,他只觉一股极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过来 —— 不是寻常女儿家惯用的玫瑰香粉,倒像新晒的绫罗浸过沉水香,混着袖底沾来的桂花香露,幽幽钻入鼻息。
他喉头不自觉地轻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足够近,灯光也好,他能看到垂落的睫毛。
太要命了。
待不住。
他鬼神神差点点头,请求说:“还是带我去吧。”
召凤伸出手来:“不许反悔。”
沈砚说:“只要你不是故意刁难我,我不反悔,你放心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召凤爬一爬,跪坐在他的一侧,把他的头发整个放下来,然后说:“你的衣裳什么样,你自己还不清楚吧,都穿不成吧,你穿我的衣裳,呃,皇宫不能让来历不明的男人进去,你是扮太监还是扮女人?”
不等沈砚回答,她就说:“我男装,因为凭我,我也没法出入自由,我穿上男装,冒充我哥哥。我建议你别冒充太监,因为太监查得更严一些,但要是宫女,侍卫总不能把她摸一遍。”
她又说:“哦。对,我可没有太监的衣裳,你要去给石成他们借,那就惊动别人了,我也不保证他不会乱说,他可不是我心腹。”
沈砚担心道:“我穿你衣衫,女装?不是我怕不怕丢人,我把衣裳都给你穿坏了,我也没洗澡。”
召凤说:“没事儿,只要能穿上就行,不试你不知道,反正试了之后,就送给你了,你带回家,夜深人静拿出来穿一穿,习惯一下。”
她从后面抚摸着沈砚的头发,给他梳理起来:“就这又脏又臭的,也就我不嫌弃你,是不是?”
拿来了很多家当。
她就跪坐在沈砚身后,给沈砚打扮起来,飞快用梳子和发簪给沈砚扎了个牡丹头,也不知道她怎么扎那么快,这牡丹头,就像女版释迦摩尼图,释迦摩尼都是小朵子,一头密密麻麻都是包,牡丹头就是大朵子大朵子的,头上从低往高扎上去,容纳不了几个包。
,很快,她拿出一个带皮囊的小铜壶一挤,喷沈砚一头雾,再一挤,喷沈砚一脸雾……
她口中道:“你太臭了,根本不像个女子,只有这样,别人靠近你,嗅到的才不是你的汗臭。我闻闻。”
沈砚还在发愣。
他问召凤:“你这不是在往我脸上喷雾吗?”
召凤说:“是呀。”
她也一下恍然,笑着说:“我只是在点醒你,怎么给你的泥土加湿。这是一种办法吧,行吧,我就把我这把熏香喷雾小铜壶送给你,好不好,其实我还有其它办法,你有没想过用蒸汽呀,你看皇宫中的铜鹤,它嘴里可以喷雾,但那是香料,如果你烧着开水,接出来一只鹤嘴呢?”
沈砚由衷道:“还是召娘子什么来着,独智勇冠世,小生是真给醍醐灌顶了一样,啊呀,我早就该诚心诚意向您请教……”
召凤受不了”召娘子“这个称呼,头皮发麻道:”我怎么那么受不了你呢?”
她压在沈砚的肩膀上,从后面伸出来一把镜子,沈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差点没吐掉……
召凤还不让动,又给他敷粉,打腮红,让他又含红纸,喊了一声,让人真送了一身女衣来。
沈砚目光可怜,不自觉看向召凤。
召凤说:“我也是为你考虑,如果将来你心爱的人在深宫中,你要想和她长期厮守,就是这么考验你呢?”
沈砚说:“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召凤说:“很好呀。”
沈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我问题得你提醒,我解决了,我不出了,我不出去了。“
镜中召凤一皱眉,沈砚挨了一拳,因为是压着好着的肩膀,一捶就捶到了有伤的肩膀,他不由嗯哼一声。
召凤带着哄他的想法,丢开镜子,从身后搂着呀,带点喘息和热气,亲吻在他耳边,然后就一点点滑向前面,沈砚动也不敢动,随后唇瓣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像含住一块融化的蜜糖。
他直接惊起,连跪带爬,跑走了,一直跑到床榻的踏板上,人不敢回头,就那样背对着站着。
召凤说:“本来我也不想,你越不让碰,我就越想碰一碰,回来我不动你了,你换上衣裳,我也换上,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沈砚沙哑着嗓子说:“你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会粉身碎骨?毕竟我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迎娶你。”
召凤故作轻松说:“你不是说你要是勤奋上进,创下一份家业,下聘于我呢?你不想有这么一天吗?”
沈砚“嗯”一声。
事到如今,只能“嗯”了,认了,否则太没良心。
召凤说:“我不信,让你穿一次女装,你都做不到,你能数十年如一日,为了挣彩礼,坚持下去?”
沈砚说:“不是,我怕你等不了,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你不知道,如果是普通人家,你也不小了。”
召凤说:“有句话说得好,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只要你有决心,我可以等你呀。问题就是,你决心在哪呢,你连穿一次女装给我看看你都不舍得。你穿女装,我穿男装,我俩一起光明正大的出去。将来某一天,威宁伯嫡女沈玉柱,太难听了,沈玉蝶,年方双十待嫁,被聘为命妇,八台大轿,我抬你回家,你不拒绝吧。”
沈砚都气笑了。
沈砚说:“不是,你想过没有,我要是今日一身女装穿出去,明日我怎么作为须眉男儿站于人前,就是我们两个人闹着玩,我穿了就穿了,不出去,可以吗?我在哪换?你先出去,我来换?”
召凤说:“还害羞呢你,小娘子,行吧,我先出去换衣裳,你换吧。”
等她一走,沈砚咬起牙就换了。
好在宫女的服饰通常以淡雅朴素为主,多采用绿色、粉色、浅蓝色等素净的颜色,还算比较中性,说是召凤的衣裳,其实不太像,明显大多了,反正不太可能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男人换衣裳快,换上之后,沈砚不放心,从床上捡起铜镜,就又看了自己一眼,不得已苦笑连连。
等召凤呢。
等不来了。
她换衣裳那么慢呢。
正寻思,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着火了。着火了。”
然后,召凤着急不已,一头冲进来,一把抓在他手腕上,拉了就走,沈砚看着床榻上换下的衣物,“啊啊”两声,事急从权,只好跟着她往外跑,跑到外面,一股寒气袭来,才知道穿得还是单薄了,扭头看向这豹园大殿,想知道哪起火,哪冒烟,召凤从桃枝手里接了一身棉衣,捂在他身上说:“走吧。我让春杏打前站,先去文渊阁看看我兄长在不在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沈砚知道上了贼船。
哪着什么火呀。
就是她骗自己出来而已。
这都已经出来了,扭头看看桃枝一脸古怪看着自己,眼睛大大的,也不避对视,反而是沈砚先不好意思,再换别的方向看看,是丫鬟们吧,丫鬟?看着像宫女、还有上次见到的娘娘腔太监,是石成吗?
好像大家并没在意。
就召凤口中的桃枝,跟鬼一样盯着自己。
他扭头去找齐小宛,自己送来的乐女,却没发现……他忍不住问:“召?”
召凤已经换成男装了。
自己还叫他召小娘子?
他改口说:“启禀召大人。乐女齐小宛呢?”
召凤扭头,嫌弃地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着,没见着你相好的,想跟我急眼呢?”
我?
越是这样,沈砚越着急,当初自己送人家来,可是给人家说,来教召凤一年半载,自己是还人家自由身的。
这召凤再把人给卖了?
召凤瞥他一眼。
就看不上他这种表情,惦记着一个戏子,那种牵肠挂肚的模样,哼,就不告诉你,自己难受去吧。
出去坐马车,竟然是表姐刘行知在指挥人做准备,真要认出来,能尴尬死,沈砚不自觉低下头,紧紧跟在召凤身后,希望能一叶障目,口中不由念叨:“刘行知看不见,刘行知看不见。”
刘行知确实没看见。
他升官了,春杏已经代替召凤找他谈了,听意思,是想让她担任了太子护卫百户,春杏说,太子特别满意他的忠诚,如果他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很快就会被提拔为护卫千户,将来可以直接给她干太子亲卫指挥使,这让他有那种表现的动力。
他是上蹿下跳瞎指挥。
不是贬低他,是真瞎指挥,他才到太子身边做贴身带刀多久呀,还没摸熟,你不懂不怕,你不懂又怕主子看出来,那你就会不懂装懂,喊着那谁谁,你这边,那谁谁谁,你那边。
沈砚趁她背对着,悄无声息上马车,召大人赶上,啪一下,愉悦地打了一下这女子的屁股。
沈砚羞愤难当。
差点昏厥在马车下的上车凳上。
召大人回头看看,嫌他慢,又用剑柄捅了他一下。
要不是知道她是女的,沈砚非翻脸不可,这也让他又多了一种恐惧,召凤此人是不是特别风流?
她会不会有很多男人?
自己只是她眉来眼去的面首之一呢?
如果不是。
她小娘子,她怎么打完我屁股,用剑柄戳我一下呢?
还有。
上次,这次,还有在床上,你看她多主动?
我是不是遇人不淑?
碰到了一位水性杨花的小娘子呢?
关键是我好喜欢她。
我明知道,我也抗拒不了呀。
硬着头皮钻进马车,召大人随后就上来了,桃枝也凑过来,召大人说:“让沈小娘子伺候就行了。”
桃枝“哼”了一声。
马车就这样在出发了,一直去到文华殿,没有直接去文渊阁。
召大人怕有不知情的人,带沈砚进了文华阁等着,骗他说:“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找一下春杏,好知道我哥哥在不在。”
把他扔下,他还叮嘱桃枝:“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召大人一走。
桃枝就堵上来了,问沈砚:“昨天晚上,在潭柘寺后院,是你吧?”
沈砚看她不肯定,坚决不承认:“不是我。我确实去了,还挨了一箭,但我就没去后院。”
其实这谎话一下就能揭破。
没有去后院,怎么碰到的他表姐?
桃枝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又说:“你射杀那头狼,是一箭贯穿的,当时光线那么暗,目测有四五十步,这箭术不算差了。”
沈砚连忙说:“当时一看你们有危险,我忍不住射箭,心里着急,超常发挥了。”
桃枝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在宫内,她是小宫女形象,这一哼哼,就觉得萌萌的,沈砚不自觉问她:“你的伤好了吗?”
桃枝愣了一下说:“我好不好需要你管吗?不要瞎操心,你操心我就是害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愣头鹅。”
沈砚都惊呆了。
有这样的吗,你好心好意问她伤好了没有,她臭骂你?
沈砚就不吭声了。
桃枝说:“我觉得是你,很可能就是你,但我不会说的,我讨厌你,我觉得你太蠢,就是个愣头鹅,你会因为太蠢死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