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我得去国子监去,谁知道我被通缉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回到家中小院,那是历尽千辛万苦。


    因为要烧水做饭,烧灶之后暖和,老徐往柴房里的干草上一堆,就瘫在那儿就不起来了。


    沈砚和周全也又累又困,弄了顿吃的,就倒头睡了,等三人醒来,就见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吃点喂的饼碎屑,不好好咯咯哒叫,开始学公鸡打鸣了。


    其实这是正常现象,当鸡群中缺乏公鸡时,母鸡有时会经历性反转,即从雌性转变为雄性。


    老徐不知道呀,震惊地蹲在一边,喊了周全喊沈砚,告诉说:“这是要天下大乱吗?牝鸡司晨,这是咱们国家要女的上台吗?”


    真是没事儿干了。


    周全开玩笑,在屁股上蹬他一脚,沈砚则喊他们帮忙,开始根据图纸作为木工去处理这些木料了。


    他还在院子里挖四个坑,尝试着边处理木料,边组装,别到时候到人家那儿因为不会弄,图纸不对闹笑话。


    这时候没有电锯,没有手电钻,更没法车木头,你无论是截也好,修也好,全靠手工。


    你像这个柱子,你把树皮拔了之后,树木多多少少下粗上细,你得刨出来,而且你伐出来的木头是新木,没有沉塘过,没有晒干过,你还要想办法烘干。


    这都还不算什么,你想过在这个时代,把圆柱形的木头剖开,剖成平面有多难不?


    你用锯是吧,一根长木,你能用手工锯从这头锯到那头,切成薄片吗,为了保证不锯歪,锯下来不浪费,不用怎么刨,这该多难。


    把整个院子折腾得不像样子,白天干完,晚上继续干,到睡觉的时候,大件上问题都不太大了。


    沈砚还是把两张狼皮给拎出来,在外头让风刮一夜。


    他怕自己的图纸出错,打算天一亮,找个地方卖掉去,看看能不能找家书店,买一套专门讲营造的书籍。


    天亮之后,鸡一叫,沈砚就醒了。


    他醒来准备闻鸡起舞来着,看老徐和周全都在睡觉,立刻把两人揪了起来。


    让老徐去烧火做饭。


    带周全去练武。


    老徐还好,岁数到了,加上时不时出来打短工,起来晚了赶不上集,也经常早起,但周全却浪荡久了,没有早起的习惯。


    他痛苦都挂在脸上,都想跪地求饶,让老大给自己再睡一会儿。


    沈砚当场就冲他们发飙了:“你们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是吧,无家可归了,到处浪荡着,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这还想着偷懒,你们想想生计,就算咱们现在勉强能吃饱,有狼肉能应付,能撑几天?再然后呢,以后呢,不要这么没出息,没饭吃了,我们得想着吃饱,吃饱了的时候,我们得想着攒钱,攒上钱,我们得找个稳定的营生,然后一点点发展壮大,现在你们这个样子混什么呢?抹脖子,上吊了都不可惜。”


    老徐和周全被骂得没脾气。


    老徐忍不住说:“这不是不知道怎么上进吗?我这个年龄除了混口饭等死,还能干个啥,就是小周,在这么大的京城,他又能干点啥,要说我们怎么发家,非得出去拉一帮人马,占个地盘才行。”


    周全太想出去占地盘了。


    他连忙说:“对。就跟我哥一样,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谁不服啪啪打一顿……”


    还想说下去,马上挨了一脚,他只好闭了嘴,怏怏道:“老大你不是?想安分守己,要吃饱饭,混出来真的太难了。”


    这就是大晟这个朝代的主流。


    很多人都处于这种困境,大家要地没地,要工作没工作,又不是在江南富庶地带,依附着市舶司,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工坊大量要人,眼下你除了正阳门外打个零工,干个零活,你还能干啥,你佣耕都不行,东家不要那些不知根底的佃户,怕你不给租子。你要做生意,你有本钱吗?你有门道吗?你说你学个手艺,大家都是敝帚自珍,父传子,子传孙,谁教你呢?去干个学徒,就算是个小饭馆跑个堂,为了不给工钱,他也让你跑个三五年才让出师,更不要说没有保人,人家还不要你。


    沈砚问他们:“那你们就躺倒了?你们就没发现点什么?出去干活,你要什么都不会,人家肯定不用你,但你看,这个亭子一旦咱们会盖了,是不是就有了谋生的手艺,你们看着咱们现在是难得不行,在家里这样试验那样试验,但我们只要把这第一单生意做成了,以后这类活都敢接了。”


    把两人突突一阵子。


    他不忘损一下周全:“懒成这样,身骨都要塌了,爬墙头都不利索,还想成跤王?”


    吃完饭,他就带上周全,拉上平板车,先去吴财主家一趟,假装再量一下尺寸,实际上是为了见个面,打个招呼,表示消失这两天,我们是去给你做准备去了,不是人不见了,马上准备工作一做好,我们就开始给你干。


    回来的路上,则去卖那两张狼皮,因为一张狼皮的卖相已经不太好了,两张狼皮一共才卖了二钱银子。


    又带着周全去了书店。


    一问经典的营造书籍【鲁班经】,最便宜一刊,也是一两六钱。


    摸摸身上,加上卖狼皮的钱也不够呀,而且翻一翻这种民间营造书籍,插图不够质量也不够详尽,多成品图少构造,并不是一书在手,营造可以横着走,所以钱凑手的话,买一部回去做参考是没问题,但眼下钱不够呀。回忆了一下,这套书不如宋人的【营造法式】,元人的【梓人遗制】,更没有一些收录工部图册的藏本实用价值高,眼下买还是不买呢……


    不买一本参考着,亭子要是装砸了呢,自己再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潭柘寺顺几根木头回来重新再来?


    他就掰着书,迅速浏览着与亭子有关的内容,在那儿犹豫不决。


    书店的伙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了,书生们囊中羞涩的时候,都是这副嘴脸,你要是过去说他,不买你别翻了,他还能冲你一顿,然后给你来一句,本来我想买的,看你这态度我不买了。


    没敢惹他。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国子监。


    自己是给自己捐了个监生的呀。


    难道我家倒了,我个人成通缉犯了,我这个钱就白花了,那不行,我得去国子监去,谁知道我被通缉了?本身我捐监生,我也没敢让人知道我是威宁伯世子,现在我就是一个捐了监生的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我回到国子监了,我翻翻书,我带上纸笔,我抄录东西,不行吗。


    这么一想,沈砚都兴奋起来了。


    他人以为我已成流犯,亡命天涯,穷山恶水中躲着,其实我人就在京城,我照样出入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