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姜衣璃披上外衣,小步走到门前。双手一拉,满庭月色携着冷风涌进来,翠微穿戴整齐,头发草草挽起,为难地说:“小姐,墙下的护院来禀,说谢大人发高热了。”
见她挑眉,翠微解释道:“子时落了一阵小雨,淋着了。”
姜衣璃说:“不用管他。”
门合上。
姜衣璃把衣裳褪了,烦躁地躺下。
过了约莫一个半时辰。笃笃——敲门声又响。
“小姐。”翠微小心翼翼的唤她。
似乎不确定她是否还醒着。
姜衣璃双眸清明,一丝一毫睡意也无。天色灰蒙蒙的,她再次打开门。
“小姐。”翠微谨慎道:“谢大人昏倒了。”
接到回报时,翠微吓一大跳。她不关心谢大人身子,就怕他昏在这里会给小姐惹麻烦。
姜衣璃咬牙,淋点雨就昏倒了?他得多身娇体贵?
“不用管。”
“不管他,万一……”
翠微担忧。
姜衣璃道:“不关我们的事,他的暗卫不会让他死的。”
他有那么多暗卫。
有了结果,再推过程就很简单。谢矜臣那日分明同她游一整日,送面具时换了暗卫来。
这厮心机深沉,把她耍得团团转,当个古人可惜他了。
目送翠微离开,姜衣璃没再躺回榻上。天快亮了,她枯坐等着,漫无目的。
姜衣璃无望地想,她的平静生活结束了。
谢矜臣掌心按着额头坐起,四下瞧了瞧,茶桌,屏风,室内通畅,一览无余。
是茶楼第三层的雅间。
手边的案头安静地放着一只青花小碗,他端起,再放回原处。
“闻人堂在何处?”他问。
床头的一名暗卫露出一道侧影,低着头回禀说,“尚未至江宁。”
谢矜臣眉头蹙了蹙,不应该。
谢矜臣宿在楼中几日,时常听到楼下的才子谈古论今,津津有味地翻阅时文,猜测今年的考题。谈论最多的还是他十二年前“正本”那一篇。
恍惚的,心里一阵热一阵凉,姜衣璃在江宁,定然每天都能听到他,就好像他没离开过。
可是自己在京城,切实地鳏夫三年。她现在又开始躲着他了。
跑堂小庾端上来六盘点心,送到琴字房雅间。弯着腰放一只玉壶。有钱的见多了,没见过这样造的。
喝茶还要雪水煮,茶杯茶盏都用自带的。要了点心一口不动,最后好好地拿下去。
“客官,您的碧螺春。”
谢矜臣黑眸似漆,打量小二片刻,问他:“你们东家几时会来这楼中?”
小庾放稳玉壶,站直背,饶有深意地看他。一脸了然,笑道:“客官,您别打这个主意了,那楼中的秀才,那知府的公子我们东家都看不上呢。”
谢矜臣想到什么,黑眸沉了沉,知府公子便是上回将茶楼摆一道那位?
只是桓征已提前处理了这事,他手指慢慢攥紧。
小庾又道:“我们跟总督府沾亲带故的,客官,这高枝不好攀呀。”
自上回被迫捐银之事后,姜衣璃叮嘱小厮捕风捉影地沾沾桓总督当靠山,半真半假,总能挡住些苍蝇。
小庾将话说得忒直白。
谢矜臣冷冷一笑,手掌拍案,震得茶盖滑错开,香气弥散。
“本官在问你话。”
小庾膝盖一软,差点被威慑得下跪认罪。
“这…东家除了月末月初来看账本,买茶时验货,其余时间不定……”
“退下。”
灰溜溜的小厮抱着茶托关门退出去。
窗子宽敞明亮,被一阵寒凉的风推开,几滴雨丝飘进来。
谢矜臣面前的玉壶里茶已经凉了,他转头,瞧着窗外斜斜雨线。
学堂路,书声琅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屋檐被雨水冲亮,黑色瓦片尖尖地向上翘着,淅淅沥沥淌水。
廊下挤了一堆人,等里面的先生说下学,小童们七嘴八舌喊着“娘亲”涌出来。
衣影杂乱,可孩童总能精准找到。
“娘亲!”姜衣璃先被姜澜扑了一下,低头抚着她头上的两只红绳小铃铛,然后抬起头门口望。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谢昭总是最后一个出来。
小小年纪一派老成模样,温文尔雅,不争不抢。
她看到一只黑色小靴子跨出来,眼神亮起,扬手喊:“昭昭。”
谢昭看见他,然后转头看了看廊外湿漉漉的地面,雨线细如牛毛,却很密。
他眉头紧了紧,转过头来时露出个微笑。
姜衣璃也发现问题了。马车停在街口,有段路,平常她牵着走,下雨了,她要抱谁呢?
两个小娃娃都仰脸看着她。
翠微和姜澜说:“澜儿乖,翠姨抱你。”
小孩儿也有暗暗的竞争心思,姜澜抱住娘亲的腿,姜衣璃朝后趔趄一步,姜澜摇脑袋,铃铛晃得叮当响,“嗯,不要不要!”
“爹爹抱你。”
雨幕中,踏近一位身高腿长,白衣黑发的男人。谢矜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廊下,日常接送谢昭的那名护卫跟随着为他撑伞。
他含情脉脉看了一眼姜衣璃,然后满脸慈爱地在姜澜面前蹲下来。
姜澜看着他,谢昭也看着他。
一枚麒麟莲花锁泠泠作响,谢矜臣掌心拿着这枚锁,姜澜看娘亲,你怎么撒谎?
姜衣璃一窘,那时候她觉得不该收这般贵重的礼物,悄悄还回去,并没告诉姜澜。
“爹爹知道你喜欢,收着吧,娘亲不会怪你的。”谢矜臣将锁套过姜澜的头,微笑着道:“外面的雨这般大,自己走过去就把裙子弄脏了,爹爹抱你好不好?”
姜澜抿住唇,眼底有些动容,不确定地看向娘亲。
姜衣璃还能怎么办?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混蛋。
穿过这片街巷,路口停着两辆马车,显然墨蓝色那辆是谢矜臣来时所乘,比她的马车宽了一倍。
姜衣璃把谢昭抱进自家这辆马车里,着急地站在辕木前盯着,谢矜臣倒没有搞鬼,老老实实把姜澜也放进去。
她总算放心。
低头拂去裙上雨丝,要上车,一条手臂突然被人拽住。
谢矜臣的侍卫举着青布伞,在他身后,翠微也撑着一把白底花伞在姜衣璃身后,两只伞伞相撞,雨点打湿他的手臂。
在平常,谢矜臣连半点这样的不适都不能忍。
姜衣璃的目光从袖上那片湿痕,挪到他浓眉深目的脸上,先带了不悦,“你松手。”
谢矜臣不松。他一用力将姜衣璃扯到了自己这片伞下。
怀中的人正要动怒,他平静地说:“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