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要再来找我了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姜衣璃望过去,脑袋里轰地一下,震住了。


    第二眼才看到姜澜。


    桃红衣裳的小姑娘站在男人身前,局促地低着头,眼神向上瞄,一副知道错的模样,叫她,“娘亲…”


    心跳紧锣密鼓,手在发颤,姜衣璃僵立在门前,责道:“现在马上回来,我就原谅你!”


    翠微,月娘,谢昭追来,不同程度的惊讶。


    “嗯。”小姜澜一溜烟儿跑来。


    姜衣璃低头看着撞在膝上的人,二话不说将她关进门内。


    “嘭!”一声,内外隔绝。


    前方十来步远,谢矜臣手上顿了顿。他缓慢站起。


    “谢矜臣,”姜衣璃怒红了眼,手腕都在轻晃,愤愤道:“琴字号雅间的是你,新楼主是你,昭昭的父亲…也是你。”


    “耍人很有趣吗?你究竟想干什么?”


    明明是你在骗我。


    谢矜臣站在巷子里,夜色被白衣撕开,他嗓音发烫,压得很低:“璃璃,跟我回京。”


    重逢没有温情,只有钻心刺骨的冷嘲。


    “你做梦。”


    姜衣璃用力地开口。


    她四肢都在发抖,朝后退了一步,转身。


    “姜衣璃。”


    圆月把影子拉长,昏昧夜色中,谢矜臣快步上前,抓住她,强行搂抱进怀里,哽咽道:“我求你了。”


    他嗓音低而哑,眼圈灼烫。


    姜衣璃被他从身后圈住,拼命挣扎,反而越圈越紧。


    一墙之隔,门内的大人小孩都呆在原地。谁都没有开门,谁也没有出声。


    翠微脸上有种解脱,月娘惊讶。谢昭在最后面,端得一副雅正模样,夜色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眼睛望望门缝,又落在姜澜身上。


    小姜澜蹑手蹑脚地靠着门,竖着耳朵听动静。她心里已猜到娘亲和这个人约莫是旧识,只是没料到这人竟是自己的爹爹。


    “璃璃。澜儿需要一个父亲,昭昭也需要娘亲,璃璃,你跟我回京。”


    滚烫低沉的嗓音在耳边一遍遍央求。


    姜衣璃想到谢昭,怒红眼眶,“你个混蛋!”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谢矜臣你不配当一个父亲!”


    “别想拿孩子拴住我,绝不可能。”


    困在他的捕兽夹里,陷阱套得紧紧的,姜衣璃难以喘息。


    谢矜臣知晓孩子无用,更绝望了几分。他固执地抱住她不肯松,一松,就骗不了自己,他们之间有三年的隔阂。


    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央求她。


    “璃璃…”


    她挣开一点,他就强硬地箍紧一分,将两个人的衣裳都弄乱了。


    “璃璃,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


    “可笑。”姜衣璃推揽在腰间的手,死命地抓他,掐他,手脚并用,无济于事。


    反而换来更窒息的束缚。


    他整个人的热意和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将她覆盖。


    谢矜臣似疯了一般,喃喃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求你了…”


    姜衣璃眼神倏忽顿了下,眼瞧着横在肩颈的手臂,像一条藤蔓,缠绕咽喉。她反抗得累了,脊背发汗,喘着气道:“你松开我。”


    怔忪间,她挣脱他。


    谢矜臣慌神,忙攥住她削弱的双肩。正面相对,那双狭薄的眸子红得吓人,破碎又可怜。“璃璃。”


    分明是他强硬地抓着她,身体上举高临下的姿态,在感情上跪了下来。


    无望,无计可施,无路可退地哽咽。“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滚烫的质问,脱口变成哀求,喉结往下一滚,问她:“我还能怎么做?”


    咫尺之遥,四目相对,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她面前掉泪。


    湿濛濛的目光凝望着她。


    他尽力去做了,每一件事。如果不是因为姜衣璃,他不会插手姜家的事。


    哪怕那时只是存了几分兴趣,可他后来,意识到这份喜欢的时候,也决定,违背祖宗家训,取她为妻。


    上元的古习俗,彩灯为春信。男子亲手做灯,灯面题诗赠佳人,佳人若接灯,便算作“一语定情”,不必媒妁。


    “崇庆三十三年上元灯节,我送你花灯,可是你不懂。”


    姜衣璃恍惚想起,那年上元节,谢矜臣的恩师,首辅王崇去世。


    当时二人在游湖,在船上,他叫了她的名字。事发突然,被闻人堂急忙唤走,是有些未尽之言。


    不重要了。


    姜衣璃冷静地看着他,“往事如烟,错多对多都不会改变什么。谢矜臣,我不想回到过去,也不愿跟你回京。”


    “你回去做你的首辅,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拿开扼住她的手,不顾他是怎样的崩溃,转身推门进院。


    谢矜臣双膝一软,踉跄朝前一步。


    两扇实心木门重重关上。


    那一刻,谢矜臣觉得自己连绝望都是徒劳,等不到她的救赎。


    墙内夜色柔和,姜衣璃关上门,背抵着,面前是翠微她们几人,她看见谢昭站在最后面,端正秀气,不发一语看着她。


    姜衣璃眼前湿润,蹲上前,抱住他,低头痛哭。


    “昭昭,对不起…”


    姜澜自小生着玲珑心肝,听那么久,也猜出大致。为何娘亲从不提爹爹,也不想爹爹,还能把忌日记差,要她提醒。


    原来是,爹爹没死。


    谢昭薄唇抿着,轻轻发抖,抱住娘亲,眼睛里潮雾弥漫。


    翠微和月娘对视一眼,目光从谢昭落到姜澜脸上。


    “我也想哭了。”小姜澜走到后面,抱住娘亲和弟弟。


    月至中天,洒在澄明宁静的大地。谢矜臣直挺挺地杵在黑暗里,只剩一具空壳,被钉死。


    他未料到姜澜会突然冲出来。


    他只是想靠近一些,听一听她的声音,感受她的欢乐。


    想知道,她在为什么开心。


    一切都打乱了。他费心筹谋,想要徐徐图之,先接近她,再取悦她,都毁于一旦。


    这晚,月娘和谢昭都宿在小院里。


    因墙下的护院回禀,说人没走。


    姜衣璃睡不着了,窗子半开,几缕月光穿进来,斜斜打在脸上,映着她皱得紧巴巴的眉心。


    谢矜臣是怎么发现她没死?


    帮她接生的稳婆,帮她偷龙转凤的桓衡,给她路引户籍的桓征,这一串人…谢矜臣动了谁?


    笃笃——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