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胆狂悖至极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胸前。


    她的寝衣素白,领口半指宽绣着细纹,高度在锁骨以下。


    这还没碰她的衣裳。


    谢矜臣移开目光,眸中墨色潋滟,睨着她:“想我怎么让?”


    嗓音比刚才暗哑了。


    姜衣璃惴惴不安,喘着粗气,小心地在装羞怯,她拉谢矜臣的袖口,朝他怀中靠近一些,可怜道:“我今夜实在没准备好,让我缓一缓,给我点时间,成吗?”


    她生得美,冰肌玉骨,黑发红唇,半仰着脸盯人,眼中闪烁微光。


    看着我见犹怜。


    谢矜臣本是来探病,没想在这耳房里大动干戈。


    触上了,觉得滋味新奇,多尝了会儿。


    只是微微地放纵一下。


    “多久?”


    有转圜,姜衣璃心中紧张,抓住渺茫一线的希望,她离近一些,卖乖装巧:“六个月行吗?”


    谢矜臣静静看着她,眸中没有变化,波澜不惊。


    姜衣璃唇肿得厉害,委婉改口:“三个月。”


    没抱成功的意志,却不料谢矜臣答应了。


    “那就三个月。”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朝后一倒,谢矜臣将她压在榻首的箱柜上,自上而下,再度覆上她的唇。


    *


    琴时挨了三十大板,在榻上躺了月余。


    姜衣璃被动接手一干事物,名副其实成了半山别院管事大丫鬟。


    对于琴时,她没有愧疚。


    古代的医疗条件,她不敢让自己生病。那日假装咳嗽,琴时便贴上来嘘寒问暖,姜衣璃说风寒,她立刻主动地要去代替守夜。


    这个结果,她们算是,两输。


    姜衣璃照旧在书房伺候笔墨,倒霉催的,从前偶尔加班,现在每日加班。


    陪着忙碌到深夜,时不时还得让他占点便宜。


    这日,晌午时分,即墨叩门进来,送上了一只檀木托盒,里面呈两只嫩绿色的胆瓶,瓷面细腻,瓶口是陶白。


    另有两只精致小巧的同色酒杯。


    姜衣璃接过檀木托,放下,欲给谢矜臣斟酒。


    谢矜臣道:“赏你的。”


    姜衣璃手指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抽,受不了了。


    她听多少遍也没法免疫,她做噩梦都是谢矜臣高高在上地说,“赏你的”,“赏你了”。


    赏赐这个词,有一种淡淡的侮辱感。


    姜衣璃把拿起的青瓷小杯放下,本分地说:“奴婢不善饮酒。”


    谢矜臣才写了一份折子,收了笔,晾干墨渍放在龙泉窑青釉狮子形笔架上,微微抬头,淡声:“知你不善饮,此为青梅酒,甜口的。”


    这是不喝不行的意思了。


    她一个小小奴婢,不能拂主子的意。


    而且,她的确不敢。


    姜衣璃没有再拿酒杯,她双手抱起胆瓶,先拔了酒塞,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


    “咳咳!”


    甜酸辛辣,呛得她弯了腰。


    两弯黛眉紧紧拧在一起,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眼,一只手举着瓶举远了,低头咳嗽。


    她才背过身,谢矜臣忍俊不禁,抬起手臂,半揽住她的腰身,轻拍她背脊:“本官又不同你抢,喝这么急做什么?”


    姜衣璃把酒壶放下,转过脸来。


    狗男人。


    她心中暗骂了一句,被揽着腰往前几步,将酒瓶放下。


    谢矜臣自然地伸手,指节修长,触她唇角,擦酒渍。


    姜衣璃脚下僵硬。


    “识字吗?”谢矜臣温声问。他面前的楠木书案上案牍堆积,有几本兵书,看着密密麻麻。


    姜衣璃谦虚说:“略微识得几个。”


    谢矜臣点点头,从三份案牍下面抽出了一封棕黄色信件,递给她,“你来读。”


    左下角是个桓字。


    姜衣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动作略显迟疑,迷惘失神了会儿,眼神变得清晰,指尖相对,撕开了信封的页眉。


    拆信时她想,谢矜臣此人果真狂妄,朝臣结交边将是大忌,他还同时结交两位。


    确切地说,收服两位。


    听闻当年,谢矜臣在外征战,就差一步,就能擒得贼首,立下累世功勋。


    皇帝突然将人召回,另派人接管战事。


    这就好比,一个苦逼的研究生,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熬两年大夜写出了一篇高质量论文,完稿时分,老板拿走,让你师弟圈了个句号。


    这论文变成师弟的了。


    哦豁,这要是放在她头上,她得发疯去砍了老板。


    还得是谢矜臣养气功夫好啊。


    云淡风轻,皇帝让回京就回京了,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招都不玩。


    真沉得住气。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忠臣,谢矜臣的处世准则是:君要臣死,臣送君上路。


    他大胆狂悖至极,这种信也敢让她看。


    姜衣璃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毕竟于她而言,第二重要的是钱,第一是她的命。


    待她将信打开,哦,这样啊。


    姜衣璃脸色平静,把展开的信,捋得像熨斗熨过一样平整,她琢磨着开口:“大人钧鉴,微臣戍……得升都尉,感恩戴德。”


    【微臣戍邊,得升都尉,感恩戴德。今有二事急稟:其一,左七郎傷愈,卷土重來,似圖復仇,來勢凶猛;其二,主將輕敵,屢戰屢敗,隱匿不報,欺上瞞下,小人屢勸無果。此二事日夜縈懷,寢食難安,望大人速定奪,以安邊疆。】


    “今有二事急……禀?”


    “其一,左七郎卷土重来,来……”


    “其二……”我去。


    谢矜臣墨色锦衣,肘抵着案沿,惬意地听她念信,倏地眉头蹙起,他嘴角抽了抽,略微识得几个字,原来还真的是几个字。


    古代的世家小姐们自幼便会请先生教学,饱读诗书,腹中学识文章丰赡渊博。


    连谢芷这样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也是念过四书五经的。


    她们都算:略微识得几个字。


    他今日头一回听到,像姜衣璃这般……实诚的。


    谢矜臣抬起手指,剑眉下目光黑似点漆,他垂眸,按了按太阳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姜衣璃住嘴,机械地转过头。


    服了!真的服了!她不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