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色鬼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怨气,放下信就要退避三舍。


    谁知,才退一步,被人扯住了手腕。


    她脚下趔趄,跌在谢矜臣身上,水蓝色绸裙翻展成花,再层层落下,堆叠得似柔云笼聚。


    谢矜臣将人搂在腿上坐着。


    越瞧越觉得可喜。


    搂着在怀里,掌心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抬着眸,眉眼温润,唇角略略上扬:“小孩子气。”


    姜衣璃:“……”


    首先,她不是文盲!其次,她真不是文盲!


    她只是不太认识繁体字。


    谢矜臣攥着她的手腕,抚触她根根软细的手指,他敛了笑,正经神色,“待本官得空,教你读书习字。”


    “当真?”姜衣璃转过脸来。


    这个时代,谢矜臣能考状元,他的才学天下第一。


    放到现代社会,那一定是顶尖教授级别的,若他肯教,姜衣璃觉得自己赚了个大便宜。


    在姜家时,姜行只给她请舞娘,也不管她识不识字。


    她该学习一些,否则,怎么逃得掉呢。


    谢矜臣见她桃花瓣似的双眸重新泛光,心中柔软,似有盈香,他握住姜衣璃的手笑,“当真。”


    眼神一错不错地捕捉她所有惊喜,压抑的,真心流露的。


    “奴婢谢大人。”姜衣璃笑应。


    她的唇角弯翘起来,像一只挂在树梢的月牙儿。


    这般瑰丽绯艳的颜色,是那月色不能比的。


    谢矜臣目光渐渐变得漆黑深黯,他看着姜衣璃唇上一点红,眼神越发柔和,他抚着姜衣璃的手腕,低头看了眼。


    “赏你的白玉镯怎么没了?”


    姜衣璃:“…拿去当了。”


    自从当了大丫鬟,她得到一点出府权,虽然还是要被人跟着。


    谢矜臣赏给她许多东西,白玉镯,银钏,金钏,耳珰,项圈,珠钗,步摇……总共当了五千二百两。


    加上玉佩的钱,她现在有八千二百零九两九百九十五文。


    若不是人还得在他面前晃悠,姜衣璃想把衣裳也当了,一整套绸缎,妆面,能换五六十两。


    她坦诚,是因为查起来太容易了,没必要撒谎。


    其次,绝对的坦诚让人放松,他放松戒备,自己才好跑路。


    谢矜臣果然顿了顿,眼神十分怀疑,但对上姜衣璃一脸纯澈,他又觉得再离谱的事放在她身上就奇迹地很合理。


    他静默,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本官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大人待奴婢极好。”姜衣璃诚恳道:“只是那些东西穿戴麻烦,大人若要赏,下次不妨赏些金银。”


    省的她再去当铺换,还要损失些折旧费。


    谢矜臣屈指点她鼻尖,“好个不喜欢钱的财迷。”


    她貌似说过一句不喜欢钱。


    对,不喜欢,是爱!


    财迷怎么了。爱钱总比爱男人强吧,钱多踏实,比男人靠得住。


    谢矜臣眼神在她脸上流连,点了她鼻尖,又去抚她的脸,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唇。


    “酒好喝吗?”他问。


    姜衣璃身子一僵,呼吸凝了凝,她哪能不懂谢矜臣这厮想做什么,色鬼!


    前面他只是亲,摸手,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姜衣璃察觉他意图,就有些语塞,她装作不懂的模样。


    “有些辣。”她伸长手臂去拿绿釉瓷瓶。


    谢矜臣将她的手抓了回来,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从眼睛再往下,看着一抹绯红。


    右手握着她,摩挲她腕骨内侧的肌肤。


    微冷的左手抚上了她的脖颈,手指修长,掌握的姿态。


    “本官说的是,尝尝…”


    他低吻上来。


    姜衣璃知逃不掉,在他凑近时闭眼,他像捕猎,先循循善诱,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亲。


    再抵开唇齿,吻吮,快而深透,像要抽干她的力气。


    姜衣璃每每到最后都耸肩退躲。


    他右手攥住她的手腕,强势禁锢,握住她的腕骨往她胸前挤,他的拇指上戴着枚白玉扳指,冷硬的玉石擦蹭过,姜衣璃突然一僵。


    凉丝丝的似雷闪击过。


    她欲推挡他,谢矜臣却紧握着她的腕骨,推拉中反反复复。


    碾着豆蔻尖一遍遍刮擦,引她颤栗到快要掉泪。


    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姜衣璃被逼迫到呼吸都含着哭意,他松开她,呼吸明显,他眸子黑似深渊,在深渊里燃起火来。


    姜衣璃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不敢低头确认,坐着的那片衣摆有些紧紧的拉扯感,谢矜臣的墨色锦袍的下摆处在张力之中,褶皱都撑得不见了。


    他和她对视着,姜衣璃有点呼吸困难,被他看得很是紧张。


    有什么丝丝缕缕地发酵,结成网,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砰砰!敲门声响。


    密不透风的暗昧被凿了个洞,透进来几缕新鲜空气。


    两个人同时朝外看去,谢矜臣蹙眉,姜衣璃眼底藏着些许侥幸,她先脚尖着地,下来,捧着绿釉瓷瓶出去。


    闻人堂躬身站在正中,双手呈上一份棕黄纸封。


    “大人,晏将军的信。”


    谢矜臣被搅扰兴致的不悦淡去,正了神色,他拿过信封拆开,一目十行。


    再扫了一眼桓征那封信。


    两人一个文风温厚,一个火爆急躁,但都讲了同样的事情。


    崇庆二十九年,他撤离东南返京之际,曾一箭射透敌方主帅左七郎,都以为此人必死无疑。


    现在看信中,两年养伤,已然痊愈,且图复仇。


    现下东南的主将李序是皇帝心腹,盲目骄矜,输了几仗却企图上下隐瞒。


    谢矜臣最是果断之人,抽出一张泾州宣旨,提笔蘸墨,回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取,而代之。


    回完信叫人打水来。


    *


    过几日。


    谢矜臣抽出了时间来,他在书架前旋转了一只缠枝梅花玉瓶,书架那面墙轰然朝里翻转。


    “今日得闲,教教你习字,来随本官挑一挑你趁手的文房四宝。”


    暗室里散发着夜明珠的光辉,四颗硕大无朋,好似天上冰轮。


    密室里尽是稀世罕见之物,明显不是这个朝代的古董器具,琴,瓶,鼎,石,典籍,名画,宝镜,随便一件价值连城。


    姜衣璃感慨,怨不得翠微说姜家只是小门小户。


    谢矜臣执了一杆白玉管湖颖:“千万毛中拣一毫,这笔首选湖笔。”取自山羊的颈下,腋窝,等不易摩擦之处,合百道工序制成。


    “徽墨为墨中上佳,落笔如漆,黑而润泽。”


    等姜衣璃回神,笔,墨,砚台,笔洗,臂搁,镇纸,笔架,谢矜臣已都挑好了。


    姜衣璃眉尾轻抽,有一丝无语。


    “大人不是说让奴婢挑吗?”


    谢矜臣不以为意:“本官为你挑的都是个中最佳,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比本官所用也不差。”


    姜衣璃差点冷笑出声,那你自己来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