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让让我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打算起身行礼时,谢矜臣抬手,示意她不必,她惴惴不安地重新坐回原处。


    背脊挺得笔直,像是接受将军检阅的士兵,丝毫不敢倚靠后面的箱柜。


    她的目光跟随谢矜臣的视线看到了那碗黑汁汤药,庆幸药还没喝,否则,她没一点东西能证明自己受了风寒。


    “大人,奴婢的药……”


    谢矜臣在榻沿坐了下来,挡住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药碗。


    她一出声,他便将碗端了起来。


    药汁黑红晃荡,烛火映着,碗中波光粼粼。


    谢矜臣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执着汤匙,转身凑近来,动作娴熟。


    姜衣璃双手捧住碗接过,闻到药味便开始皱眉,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苦涩的汤汁滚过喉间,她差点想吐,狠狠地咽下了。


    瓷白的小脸扭曲着再将碗放回他手上。


    谢矜臣右手拿着汤匙,看着左手的空碗,动作顿了下。


    姜衣璃苦着脸和他对视片刻。


    她便要往被子里钻,眼神闪躲,逃避道:“我喝完了,时候不早,大人也早些休息。”


    一只骨节硬朗的手攥住她搭在被沿的手。


    姜衣璃才滑下去一半,生生地卡住,半躺半坐的姿势。


    她看着谢矜臣漆黑深锐的眸子,试着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拽不动,腕骨上像卡了一只玄铁镣铐,冷硬冰凉。


    姜衣璃脸色略白,身体僵硬地慢慢坐直,她的眼神不敢躲,压抑着抗拒,问:“大人还有何事吩咐吗?”


    谢矜臣淡淡道:“金桂时节,你这风寒来得真巧。”


    “我…奴婢…奴……”


    谢矜臣握着她的手臂,从腕骨滑下,摸触丝滑细腻的手背,如奶皮一般,他掌控住,拇指指腹压在她腕骨内侧摩挲。


    “慢慢说。”


    姜衣璃心潮难稳,她低头看了眼,覆盖住她的手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她。


    根根手指修长冷硬,骨肉匀称,白皙的掌面青筋若隐若现。


    “奴婢自小身子虚……”姜衣璃慢吞吞地坐直,仿佛在做亏心事般,接着道:“吹风便会着凉。”


    “嗯。”谢矜臣应了一声。


    姜衣璃突然身子绷紧,声音停了,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额头拂触过热乎的气息。


    谢矜臣的呼吸落于她眉心。


    姜衣璃看到他的喉结,弧线锐利,如一块玉石雕刻而成,随着湿润的气息扑在她脸颊,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


    谢矜臣的唇吻在她的印堂。


    她敏感地闭了眼,额上一片温热。


    紧闭的眼皮轻轻颤动,细而浓密的睫毛毫无规律地乱眨。


    薄唇轻触了下,短暂停留。


    谢矜臣垂眸,鸦羽长睫根根分明,倒映进瞳孔中一片阴翳。


    “我已禀明母亲,待娶妻后,会纳你做妾。”


    姜衣璃咬住唇,在心中冷笑。


    “谢大人怜惜。”


    做妾?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不愧是国公府的大公子,世家典范,子弟楷模,连强迫人做妾都能说得这般施舍。


    姜衣璃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她忽的,觉着手指被人捏得更紧。


    不容她挣脱。


    谢矜臣再吻她眉心,眼皮,姜衣璃黑睫条件反射地合上。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想推他,又实在没有勇气。


    谢矜臣再俯身,薄唇落下的一瞬,姜衣璃眼疾手快。


    两个人都怔住了。


    她情急之下用手背挡住了嘴,让谢矜臣落空,吻在了她手指上。


    其实她没有思考,只是一个本能反应。


    手指处的温热濡湿感让人难以忽视,她的手背在抖,脸上掩藏着情绪,睫毛却在暴露她的恐慌。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而她身为一个奴婢,是没资格拒绝主子的。


    姜衣璃惊惴地咬住下齿,眼神里映出谢矜臣的脸。


    他面如冠玉,眉似利剑,薄唇轻轻勾起的那点笑,不知何时隐没在嘴角。


    那双墨眸眼神又静又凉,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姜衣璃喉咙咽了咽,心惊胆颤。


    这解释不好,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轻轻地咬住自己一点唇瓣,半仰起脸,巴掌大,又白又嫩,眼神小心谨慎,表面却是含着羞怯,她说:“药汁子太苦了……”


    谢矜臣不知信没信。


    “是吗?”


    他右手攥着姜衣璃的手,揉捏她的手指,左手捏脸,低头吻住红唇。


    猝不及防。


    姜衣璃身子朝后,背脊撞上红木箱柜。


    谢矜臣黑眸沉沉地睨着她,手指很长,捏着脸,也掐住了她的脖子,握着笼中之物般,让她丝毫不能挣扎。


    他一边捏住她的脸和颈项,一边握住她白嫩的手腕。


    薄唇覆压在红唇上,碾磨试探。


    屋中一只油灯将将燃尽,火捻子歪倒在香油里,风一吹,便晃一晃。


    这种感觉到底是新奇。


    谢矜臣的手掌捏着她的小脸,指腹略微用力,按开,张嘴抵进。


    “唔。”


    姜衣璃脑袋嗡地一下。


    有开水在颅内浇沸。


    呼吸,周遭的空气都被他一个人掠夺。


    药汁的苦涩辛辣,一点点和清润的茶香融合。


    姜衣璃仰着身抵靠在红木箱柜上,肩膀后耸,和男人交错的颈项间闪烁细腻的汗光。


    她起初还能咬牙强撑,自他攻城略地,就有些难以忍耐。


    像整个被丢进了蒸笼里,湿,热,喘不上气。


    她赌谢矜臣不会对一个病号下手。


    怎么办,好像赌输了。


    呼吸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


    右手被他握着,葱葱玉指轻颤着蜷缩,想要逃离,被他一整个包裹住。


    又强势地挤开,根根扣紧,和她不留缝隙地交握。


    谢矜臣脸颊时而凹陷,喉结缓慢上下。


    吮她。


    姜衣璃指尖发麻,被褥底下盖着的小腿绷直,使不上力气。


    她防线坍塌,快要掉下泪珠子的时候,谢矜臣略微撤离,抵着鼻尖,低眸看了看她的手,小巧白嫩的一只,在拽他胸口的衣裳。


    她的眼尾泛出薄薄的红,糜丽绯艳,泪滴闪出一点光亮。


    谢矜臣随即吻掉了她眼尾的泪珠,再看她。


    “想说什么?”


    姜衣璃润红的唇轻轻颤抖着,眼睫抬起,眸中雾气弥漫,秋雨湿灯,“我有点害怕…大人能不能让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