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要你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回头就去膳房同丁妈讲了此事。


    谁料,接下来谢矜臣政务繁忙,连着鸽了三次。


    这天,他总算闲出半日时间,让那丁尧去书房见他。姜衣璃也想跟着进,被闻人堂伸手阻拦住。


    她就只能在外面等。


    书房里。


    进门是一幅传世千年的寒山图,笔触精细,意蕴无穷,两边贴着名家书法,案是上等金丝楠木,镇纸,砚台全是上好的汉白玉。


    丁尧进门便跪,根本不敢看那十二扇檀木屏风,博古架和兵器架,及那满墙的遗世典籍。


    “小的见过谢大人。”他叩头。


    就连这谢大人,也是他烧高香,拜佛也没机会见上一面的。


    谢矜臣着黑色锦衣,坐在书案内侧,冷脸菩萨似的,低眉瞥他。


    “你跟静姝见过几次?”


    “两次。”丁尧双手铺在地上,“虽只见过两次,但小人对静姝姑娘倾心不已,愿娶她为妻,小人发誓一定会对她好的。”


    谢矜臣冷笑:“本官赐你良田百亩,断了这个心思。”


    良田百亩,公府再富可敌国也不能为个丫鬟出这么大血本吧,丁尧觉得这是考验,他坚定道:“良田百亩也比不上静姝姑娘,小人不愿。”


    谢矜臣脸色暗了一分。


    “听说你的商铺经营不善,生意潦倒,本官可送你到京兆尹去当值,不稼不樯,坐食俸禄。”


    丁尧差点动心,仍然道:“小人对静姝之心坚决不改。”


    “不改吗?”谢矜臣于案前站起,冷眸睨着那卑贱之人,薄唇吐出的字眼寒意森森。


    丁尧的面前飘落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他以为又是一重试探,正要说话,突然眼睛被一道寒光闪耀,刀片照出了他的脸,有些血腥气,丁尧吓得瘫倒在地。


    谢矜臣低下眸子,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黑色锦靴踩在他脸上,恶劣地践踏:“你也配?”


    一个随时关门的当铺店主,想带她去吃苦吗?


    丁尧吓得不轻,眼睛在看地上的银票。不是试探?


    谢矜臣轻蔑道:“拿钱,滚。”


    *


    廊外的白石桥侧,姜衣璃来回踱步,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


    她听到里面有兵刃声响。


    正想进去看看,见里面一个不明物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跌跌撞撞,是丁尧。低着头不敢看她,擦她肩侧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


    姜衣璃追了他两步,他跑得飞快。姜衣璃转身往书房里去了。


    房中的氛围威压感极重,气息逼仄。


    站在书案前方的人一身儒雅锦衣,气质清冽,寒山冷玉般,垂手掸了掸衣袍下摆的灰尘。


    姜衣璃先看他,再看闻人堂握紧刀柄出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人为何要这样做?”


    谢矜臣眸中含着一抹轻傲和挑剔,狂妄不羁,他的语调散漫:“为钱能舍弃你的人,不值得留恋。”


    他轻飘飘的,把姜衣璃选的路拦腰斩断。


    不该跟他争执的。


    但姜衣璃没忍住,她的拳头在颤抖,声线愤慨:“大人身居高位,许重利诱之,这世间有几人能通过考验?”


    “棋语姑娘要嫁人出府,您立刻点头答应,我不明白为何到我这里就推三阻四,百般为难?”


    句句质问落地有声。


    谢矜臣半点不恼,冷笑:“因为,我要你。”


    姜衣璃猛地失声。


    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停跳了,看着那至高无上,掌握滔天权势的人,眼中只剩一片沉寂。


    谢矜臣眼神淡漠,想上前来碰她,又因刚与那当铺店主交涉过,觉着沾了气息,嫌脏。


    便还在原处,嗓音清冷道:“你今晚来本官房中守夜。”


    姜衣璃瞳孔震颤,僵硬地动了动手指,不小心掐进掌心里。


    疼感如被刀锋划过。


    “不愿意?”他的嗓音变凉。


    姜衣璃咬住唇瓣,几乎要咬破皮肉,半晌从嘴里憋出几个字:“…奴婢…愿意……”


    谢矜臣轻轻勾唇。


    这话违不违心他不在意,他要听的只是愿意这两个字。


    *


    是夜。


    寝房的暖阁里放着一架十二扇楠木云海屏风,屏风后隐约冒出些水汽,似仙雾缭绕。


    白玉池壁上方露出男人宽阔的脊背,墨发披散,水汽蒸蒸。


    谢矜臣闭目养神,健硕的双臂撑在岸上,胸前肌理块垒分明,滚圆的水珠自冷白的锁骨汇聚,淌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听到推门进来的脚步声,眉峰略动,薄唇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些。


    “擦背。”他沉着嗓子说。


    门口那人脚步轻且缓,徐徐上前,跪倒在浴池边沿,裙裾逶迤在地。


    视线逡巡,找到了松江棉布汗巾,一只手哆哆嗦嗦拿起。


    她呼吸困难地换成两只手拿,小心翼翼举到男人胸前,胳膊在轻微地颤抖。


    棉巾垂下一角,湿漉漉挨着肩下的肌肤。


    谢矜臣剑眉蹙了蹙,眸子睁开,要去攥池边之人的手。


    他刚要抓住那只女人的手,突然脸色一变。


    “谁准你进来的!”


    琴时吓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她双手放在裙上,结结巴巴:“奴婢,是,是静姝,她染了风寒,奴婢来替她守夜……”


    谢矜臣脸色一凛,清隽的面容又冷又沉,厉声道:“滚出去。”


    “是,是……”琴时吓得瘫软,爬着出了暖阁。


    还未彻底走出寝间,又听到里面主子刻骨冰霜的嗓音:“杖三十。”


    她一晃,脸色惨白。


    *


    姜衣璃拥被坐在房间里的黄花木榻上,背靠着红木箱柜,她偏头看了一眼。


    床头的矮案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画心刚送来。


    是药三分毒,她没病,不想喝。


    门框突然被风吹响,她料那粗心丫头忘了带上门,正欲掀被下榻,头一抬,整个人僵硬住了。


    她保持着半坐半倚的姿势,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门口吹进来一阵卷着雪松香的风。


    谢矜臣只穿了白色中衣,披着锦绣外袍,黑发高束,携一身水汽,走进了她的房门。


    他面色冷白如玉,剑眉锋锐,墨眸中没有半分情绪。


    唇角勾着明显的弧度,走近榻边。


    “感染了风寒?”


    姜衣璃僵硬地张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