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道号清风

作品:《不是说大限将至?你咋越活越年轻

    秦放摆了摆手。


    “仪式就不必了,贫道姓秦名放,道号清风。”


    “秦真人。”广宁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此来,可是要在本观挂单?”


    秦放点了点头,“确有此意。”


    他看了一眼广宁子,坦然说道。


    “贫道欲在此地修行一段时日。”


    “方才见道长能以卜卦之术算得贫道行踪,可见白云观传承不凡。”


    “我亦有所预感,在此修行,或能让贫道再进一步。”


    这话一出,广宁子更是喜出望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之前的卦象,显示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吉凶。


    那混沌一片的卦象,正说明了来人是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神仙!


    再看眼前这位秦真人,仙风道骨,轻功惊世骇俗,更有返老还童之相。


    一切都对上了!


    这等人物,愿意在白云观挂单修行,简直是白云观几百年来最大的荣幸与造化!


    午后,庭院中央的石桌旁,秦放与广宁子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茶汤色泽清亮,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袅袅升起的茶烟,让这午后的闲谈平添了几分出尘的意境。


    广宁子依然坐得笔直,神情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拘谨与崇敬。


    他时不时地看向秦放,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敬畏。


    反观秦放,他靠着石凳的椅背,姿态随意而放松。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道长。”


    秦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广宁子耳中。


    “贫道对奇门遁甲之术,颇有些好奇。”


    “不知可否为贫道解惑一二?”


    广宁子闻言,身子瞬间又绷紧了几分,连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真人折煞贫道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


    “您想知道什么,贫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广宁子看来,这位秦真人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他来询问自己,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晰。


    “这奇门遁甲,被誉为帝王之学,也是周易预测学体系中,层次最高的法门。”


    “它的根基,便是《周易》。”


    “可以说,它是将《周易》的精髓,与八卦九宫,天干地支这些学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形成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时空数理模型。”


    广宁子说得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古时候,上至国家祭祀,下至百姓婚丧嫁娶,都会用到它。”


    “用它来预测吉凶,选择良辰吉日。”


    “毫不夸张地说,奇门遁甲,就是整个周易预测体系的绝对核心。”


    秦放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对这些玄学理论了解不多,但广宁子这番话,让他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见秦放似乎真的对此感兴趣,广宁子更是来了精神,话也多了起来。


    “真人,奇门遁甲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对时空的精准把握。”


    “它能将一个事物发展的周期,精确到具体的时间,甚至具体的方位。”


    “所以,古时兵家对此术最为推崇。”


    “出兵前,必用奇门遁甲来占测吉凶。”


    “用此选择出兵的时辰与方位,甚至连主帅应该站在哪个位置这些,都有详细的推演。”


    广宁子越说越是兴奋,脸上泛起红光。


    “后来,这门学问就不再局限于军事了。”


    “农业、政治、经济……几乎所有领域,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它的本质,就是通过计算,帮我们找到一个最小,也是最优的选择。”


    “从而达到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的最佳效果。”


    秦放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门学问,听起来确实神妙。


    将虚无缥缈的时间与空间,量化为可以计算的符号,并以此来预测未来,趋吉避凶。


    过了许久,秦放才抬起头,看向广宁子。


    “若想学习此术,该从何入手?”


    “可有推荐的入门典籍?”


    广宁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有!当然有!”


    他像是献宝一样,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书名。


    “若要入门,必先通读《烟波钓叟歌》,此为奇门总纲,是根基中的根基。”


    “之后,可再研读《奇门遁甲大全》、《奇门五总龟》、《奇门法窍》……”


    他一连说了十几本书名,说完,他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真人,切记,若要学,必须读原著古本。”


    “万万不可去看今人翻译注释的版本。”


    秦放有些好奇。


    “哦?这是为何?”


    广宁子叹了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真人有所不知。”


    “这些典籍,流传至今,本就多有残缺。”


    “再加上历代传抄,错漏之处在所难免。”


    “今人去翻译注释,往往是基于自己的理解。可他们的理解,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他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一本残卷上,某个关键之处,因为污损,只剩下一个‘水’字旁的偏旁。”


    “有的人理解为‘清’,有的人理解为‘浊’,还有人觉得可能是‘源’。”


    “一字之差,整个局的解法就谬以千里。”


    “初学者若是看了这种翻译本,先入为主,很容易就被带到沟里去。”


    “日后再想纠正,难如登天。”


    秦放闻言,缓缓点头。


    “道长所言极是。”


    就像他修炼的功法,若是差了一个字,练出来的效果可能就天差地别。


    看来,任何一门学问,想要登堂入室,都必须追本溯源,直面其最原始的形态。


    两人又聊了片刻,秦放对这些玄学数术,总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他放下茶杯,神情变得郑重了些。


    “贫道既已在白云观挂单,日后修行,恐怕还要多向道长请教了。”


    广宁子一听,吓得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真人言重了!言重了!”


    “您是得道高人,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哪里敢称‘请教’二字!”


    “能与真人探讨一二,已是贫道三生有幸!”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要躬下身去。


    秦放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坚持。


    他知道,想让广宁子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道友,恐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