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拳风呼啸,筋骨舒展

作品:《不是说大限将至?你咋越活越年轻

    此观始建于元成宗大德八年,距今已有七百余年历史,是正一道在南方的一个重要分支道场。


    秦放站在白云山的山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清香,还夹杂着一股磅礴的水汽。


    不远处,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山崖上垂落,声如奔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壮阔。


    银色的月光洒在白练般的水流上,泛着粼粼波光。


    秦放感受着那股沛然的水之力量,心中微动。


    他只是随意找了块平地,不急不缓地打了两趟拳。


    拳风呼啸,筋骨舒展。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瞬间没入了漆黑的山林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山顶的一处悬崖边。


    从这里俯瞰下去,正好能将整座白云观的布局尽收眼底。


    古老的殿宇错落有致,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庄严肃穆。虽然已是深夜,但不难想象这里白日里香客云集、香火鼎盛的模样。


    秦放没有走正门,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道观的后墙。


    这面墙足有三米多高,由青石砌成,墙头还长满了青苔。


    秦放看都没看,只是脚尖在地面一踏。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高墙之上,身形纹丝不动,连一片青苔都未曾惊落。


    别说区区三米高墙。


    就算是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他也能一口气跑出百米之远。


    即便水面有浪,也能短暂停留,根本无需借助任何外物,便可踏水而行。


    这种境界,早已超越了传说中达摩一苇渡江,乃是轻功的登峰造极之境。


    站在墙头,秦放的目光扫过道观。


    大部分的屋子都已经熄了灯火,唯有东侧一间厢房,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他凝神望去。


    烛光下,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捧着一本泛黄的《易经八卦》看得入神。


    正是白云观的住持,广宁子。


    忽然,广宁子的眼皮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不是寻常的疲惫,而是一种心血来潮的强烈预感,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即将发生。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紧锁。


    沉吟片刻,他从袖中摸出了两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旧铜钱。


    “三才神算。”


    广宁子口中低声念叨,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将两枚铜钱合于掌心,轻轻一搓,然后猛地撒向面前的八卦盘。


    叮当。


    铜钱落下,卦象已成。


    只看了一眼,广宁子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极其令人敬畏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下一刻,他猛地从蒲团上滑下,对着后墙的方向,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弟子广宁,恭迎真人法驾!”


    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划破了道观的宁静。


    墙头上,秦放微微一怔。


    有点意思。


    居然能算到自己的到来。


    秦放嘴角微微上扬,并未立刻现身,而是决定静观其变。


    广宁子见没人出现,就小心翼翼地收起滚烫的古钱。


    他缓缓从冰凉的地面上站起,整了整有些散乱的道袍,转身面向那面空无一人的后墙,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厢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几个睡眼惺忪的小道士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们是听到了住持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叩拜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跑过来查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住持正对着墙角行大礼。


    “住持,您这是……”


    一个小道士满脸困惑,忍不住小声问道。


    广宁子并未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八卦盘,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再次将那两枚铜钱合于掌心,口中念念有词,又是一撒。


    叮当。


    这一次,卦象却变得更加古怪。


    不是凶,也不是吉,而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一股无法窥探的力量,将所有天机都彻底蒙蔽。


    广宁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观外,有高人法驾。”


    这话一出,几个小道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道士忍不住嘀咕。


    “会不会是您老人家算错了?或许只是巧合……”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则立刻反驳。


    “住持的三才神算从未出过错,必有大事发生。”


    “都噤声。”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说话的是长春子,观里除了广宁子之外最年长的道士。


    他没有去看卦象,而是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雕花木窗。


    夜风夹杂着山林的寒气,瞬间灌了进来。


    长春子对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后山,朗声喊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驾临?”


    “若不嫌弃,还请入观一叙,我等也好扫榻相迎。”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高墙之上,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


    他并未直接落下。


    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脚尖在院中几棵百年古松的树顶上轻轻一点,再一点。


    身形没有丝毫下坠,反而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最后才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却又偏偏带着一种悠然的写意。


    屋内的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身法?


    长春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扶住已经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广宁子,快步走出了厢房。


    月光下,他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人一身简单的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看起来明明已有七旬高龄,一头长发却乌黑如墨,泛着淡淡光泽,皮肤更是细腻得如同温润的美玉。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广宁子再无怀疑,当即率领身后众人,对着秦放躬身到底,行了一个道门大礼。


    “弟子广宁,率白云观众弟子,拜见真人!”


    他身后的长春子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秦放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稽首还礼。


    “贫道秦放,冒昧来访,惊扰各位清修了。”


    广宁子连忙直起身子,激动得脸颊通红。


    “真人法驾亲临,是我白云观天大的幸事,何来惊扰一说!”


    “理应……理应举行最隆重的仪式,昭告山神,恭迎真人!”


    “不知真人仙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