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骨头挺硬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你他妈的对他做了什么!”
池骋几乎是撕哄出来的声音。
池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逆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再一次陷入死寂。
那两个西装男动作飞快地冲过来,一把将我和椅子扶正。
其中一个扯掉了我嘴里的破布。
我大口喘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咳得撕心裂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池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狠戾。
他把那份协议摔在我腿上。
“签了它。”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抬头看着他,咧开一个笑。
“我操你大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麻木,嘴里一股铁锈味。
我吐了口唾沫,里面混着血丝。
“嘴还挺硬。”池父甩了甩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袖口。
“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他没有再动手。
只是走到房间的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注射器,和一些贴着标签的小瓶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王八蛋,他妈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池父拿起一支注射器,“这是市面上最新的东西,能让你体验到极致的快乐,也能让你……彻底沦为一个废物。”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只要一针,你就会什么都说,什么都愿意做。”
“我会把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拍成最高清的视频,发给池骋。”
“你猜,他看到你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觉得你恶心,会觉得你脏。”
“他会彻底忘了你。”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你……妄……想……”
“是吗?”池...父...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注射器递给旁边的西装男。
“按住他。”
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个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则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
我剧烈地挣扎,却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力气悬殊,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衬衫还是被粗暴扯开。
西装男接过注射器,用酒精棉在我胳膊上擦了擦。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不。
我不能变成那副鬼样子。
更不能让池骋看见,我变成那样。
老子,宁死不屈。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我皮肤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了旁边那个按着我肩膀的西装男的手臂上。
我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和绝望,都聚集在了牙齿上。
老子,咬死他。
“啊!”
西装男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我。
就是现在!
我用头狠狠地撞向另一个拿着针管的男人。
他没料到我还有这招,手一抖,针管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废物!两个人都按不住他!”池父怒吼。
我趁着这个空档,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从椅子上挣脱。
但绳子捆得太紧了。
很快,那两个西装男就反应了过来,再次把我死死地按住。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一个人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再也无法动弹。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池父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走到我面前。
他用那块锋利的玻璃,在我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骨头是挺硬。”
“可惜,没什么用。”
他冷嗤一声,仍旧满是上位者的自信。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勒住我脖子的西装男松了手,另一个则粗暴地扯出了我嘴里的布。
我立刻趴在地上。
咳得撕心裂肺,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给他喝点水。”池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让他死了。”
一杯水递到我嘴边。
我一把抢过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喉咙里的火烧感,总算缓解了一些。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重新对上池父的视线。
“老王八蛋,有种你就弄死我。”我声音沙哑,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让池骋知道,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
“你也不想他恨你吧?”
池父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西装男退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再提注射器的事,也没有再提钱。
他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盒。
他把文件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这是京郊的一块地,市值一千万。”
我愣住了。
池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拿着它,离开池骋,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池父顿了顿,继续道:“你该知足,这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我看着地上的文件,又看看他。
我忽然明白了。
硬的不行,他要来软的。
或者说,他要用一种我无法拒绝的方式,来买断我和池骋的未来。
他不是在收买我,他是在羞辱我。
他用一千万,来衡量我和池骋的感情。
他笃定,我这样的人,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大声。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份文件。
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一千万?”我把纸屑扬到空中,“我和池骋是真爱,就算两千万,我也不可能离开他!”
“你!”池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一步步地逼近他,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手段硬,还是我的骨头硬吗?”
我扫了眼桌面。
从厚重的书和印泥盒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印泥盒。
而后猛地敲在自己脑袋上。
根本不痛,但很响。
我故作吃痛的表情,字字坚定:
“老子骨头硬比你手段硬,绝对不可能为了钱抛弃池骋。”
池父闻言不怒反笑。
他拍了拍手,西装男拿出一沓子照片摔到我跟前。
瞬间,我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