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后悔没早点睡了你儿子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空气里那股雪茄味,呛得我肺疼。
池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想好了?”他问。
我没理他。
只是费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被反绑的双手去够桌上的东西。
我动作很笨拙,手腕被扎带勒得钻心疼。
池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在欣赏我的狼狈。
他以为,我是要去拿那支笔,签下那份协议。
终于,我的指尖够到了支票。
我用两个手指夹住它,慢慢地,把它拖到了桌子边缘。
池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然后,当着他的面,我把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
池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没停。
用被绑住的双手,笨拙又固执地,把那两半支票,撕成了四半,八半……直到它变成一堆碎纸屑,从我指缝间纷纷扬扬地落下。
“你……”池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我什么我?”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把这辈子最脏的脏话,送给了他,“你拿钱当圣旨,老子不认。”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连你儿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砸车,威胁,用钱收买!你根本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你找死!”
池父彻底被我激怒了。
他绕过桌子,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力气大得吓人。
我整个人都被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协议签了,滚出京市。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后悔。”我直视着他,脖子被衣领勒得生疼,但我还是笑了,“我后悔没早点睡了你儿子。”
“你!”
池父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扬起了手。
那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也许是嫌弃我卑贱,不愿意亲自动手。
我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很好。”池父退后两步,脸上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骨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转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把他带下去。”池父声音冷厉,“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
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起我,力道重的像是要捏碎我胳膊。
我心里一沉。
这老王八蛋,是要来硬的,但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被他们拖着往外走,经过那张红木办公桌时,用尽全力,一脚踹在桌腿上。
哗啦一声。
桌上的文件,文件夹,全都被我扫到了地上。
一片狼藉。
“吴所谓!”池父铁青着脸怒吼。
我反而大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被拖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把椅子。
他们把我死死地按在椅子上,用更粗的绳子,将我的手脚都捆在了椅子腿上。
这下,我彻底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西装男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密码。”他言简意赅。
我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不恼,把手机递给了另一个人。
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捣鼓了没几下,我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妈的,高科技,还管老子问什么?
真他妈爱装逼。
就在这时,我那个被静音的手机,屏幕忽然疯狂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池骋。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猛地缩紧。
西装男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门外。
几秒钟后,池父拿着我的手机走了进来。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你看,他多担心你。”
他划开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喂?谓谓?你在哪儿?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你没事吧?”
池骋焦急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一个西装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身后,用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谓谓?你怎么了?说话啊!”电话那头的池骋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愈发慌乱。
池父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的绝望,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了自己嘴边。
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和中透着威严的语气开口。
“儿子,别找了。”
“你的人,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池骋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意。
“爸?是你?”
“是我。”池父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跟你朋友聊了聊,他想通了,准备离开京市也准备离开你。”
“我不信!”池骋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吴所谓做了什么?”
“吴所谓只是跟你玩玩罢了。”
池父轻描淡写地打断他,“他拿了我一笔钱,一笔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儿子,你要明白,不是所有感情都像你想象的那么纯粹。”
这句话,气得我浑身发抖。
老子人穷志不穷。
才不是那种为了钱,会背叛男朋友的人!
嘴里的破布被塞得太深。
我连呜咽着想说话,声音却愈发微弱。
我拼命地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绳子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痛感。
池骋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言语中满是不安:
“你让他听电话!”
“吴所谓,我爸在骗我对吗?你只要说一个字,我就信!”
池父笑了。
将那份协议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就是笃定老子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想让池骋相信,是我,吴所谓,为了钱,背叛了他。
还真是杀人诛心的老王八蛋。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
怒火中烧,我嘴巴被塞着破布说不出话。
但我还能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绷紧腰腹,整个人连带着椅子,猛地向后仰去。
“砰!”
椅背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但值了。
“谓谓!”
池骋听到了。
他知道我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