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故人归

作品:《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

    时节如流,匆匆两年。


    或许这两年一点也不匆匆,反而漫长煎熬,但人间总算恢复了些许烟火气,入骨的伤痕正被岁月一寸一寸填平。


    “尊主,现今存粮已足够过冬了,来年春日便可正常播种谷物,无需再以术法催熟。”


    陆明周将又一本诸位长老合力重新编修的书册合上,闻言抬眸:“每家每户可都能分到足够的粮食?”


    前来汇报的弟子答道:“是。”


    陆云笺自中孚殿外大步迈入,道:“方才又催熟了一批稻谷,如今存粮分发下去,应当还有盈余,这些法术催熟的东西,吃了虽说对人体无害,却也没什么益处,只能饱腹,积攒了这些应当够了。”


    那弟子见她进殿,拱手一礼:“统领。”


    陆明周摆手对那弟子道:“下去吧,民间农事后续事宜记得盯紧些,如有状况,速来报我。”


    那弟子领命退下,陆明周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对陆云笺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两年仙门之中人人修习谷物催熟的术法,整日奔波催熟谷物,你怕是觉得太过憋闷了。”


    陆云笺将数张记录了各地谷物收成的信纸拍在案上,笑道:“说句不好听的,我倒宁愿像以前一样,时不时抓几个妖魔鬼怪练练手,不过如今修真界太平得很,没什么东西能掀得起风浪了。”


    陆明周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云山那边倒是出了只山灵,夜间喜欢拦人问路,再忽然显形吓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邪祟,我原想派几名弟子前去察看状况,既然如今无需再催熟谷物,你若是想,便前去看看?”


    “这回就不去了,”陆云笺说着在乾坤囊中搜罗一阵,“我得了一块灵石,天生地长的,现在妖怪少了,要得灵石可不容易,给你淬炼闻竹剑。”


    陆明周接过那块流溢着蓝色光芒的灵石,道:“这灵石至纯至寒,应当更适合惟霜,你……”


    陆云笺道:“如今灵石难得,邪祟又少,我的惟霜剑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你就别挑啦,闻竹也不是不能用。再说了,闻竹刚刚修好,还没经过灵石淬炼,比不上从前,天下第一大派掌门的剑若是连灵石都没有,那不太像话。”


    陆明周默然片刻,还是将灵石好好地收在一旁,道:“多谢。”


    陆云笺点点头,又道:“对了,我想跟你借几个银鹰卫用用。”


    陆明周道:“直接用你的令牌去支即可。怎地忽然想起银鹰卫来了?”


    陆云笺道:“有贺江年的消息了。”


    陆明周微微一怔:“江年?”


    “乌鳞卫在怜生寺地界的边缘发现了疑似是他的踪迹,”陆云笺点头,“他跑得太远了,这一回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陆明周道:“季宗主呢?可要我随你们同去?”


    陆云笺道:“季瑶已经率了几名乌鳞卫前去了,我得快些赶上。你就不用去了,一个云间世尊主,一个镜阳宗宗主,若是都到怜生寺地界去逮人,这说不过去。再说了,旁人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我们逮的是什么重罪之人。”


    此去路途遥远,便是用传送阵也得传好几回,灵力消耗更是巨大,季瑶却全然不计代价,传送阵开了几轮,又御剑行了许久,到了目的地,却并未发现贺江年的身影。


    此处是怜生寺地界濒临大海的一处富庶小镇,行人往来不计其数,茫茫人海中,如何也寻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簇拥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素白衣衫的蒙眼道士悠悠坐在藤椅上,指尖一捻一搓,一朵小小烟火在他指尖炸开,迎来众人一阵赞叹。


    “就这个烟花,我可以让它升到空中一直炸,炸几个时辰都不在话下,谁要?”


    有人举着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俺想问问,炸这个烟花就这么点大?谁看得见?”


    蒙眼道士道:“想要多大的都行。升到空中自然就不止这么大了,可以炸到半边天都看得见,保准热闹。要不要?”


    那汉子道:“怎么算钱?”


    蒙眼道士抬起一只手摇了摇:“五银。”


    那汉子惊道:“五银?!你抢呢?”


    蒙眼道士也惊了:“我给你从傍晚炸到午夜,炸三个时辰,保准响亮得家家户户都睡不了觉。但咱们不能干这缺德事儿啊,我还得开隔音隔亮的结界,五银不值?”


    那汉子道:“虽说仙门里头随便叫个人也得几十几百银的,你这道士变戏法也是好看,但你每回都说要炸到午夜,我可没见你真炸到午夜过!”


    蒙眼道士道:“又不是你买我的烟花,要让你看见了,岂不是白白让你赚了?”


    那汉子道:“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能不能炸到午夜……”


    蒙眼道士道:“那成,你要实在不信,我就炸一个半时辰,两个时辰也行,午夜我就歇了,你交四银给我。有道是行走江湖不在这点钱两,下回你若要请人变戏法,多想想我就成。还有没有人要的?”


    “你这奸商!三个时辰五银,两个时辰怎么是四银?”


    “炸烟花不是重头戏,关键是得开隔音隔亮的结界啊。不瞒你说啊这位大哥,我现在不能随随便便露面的,开这么两道结界,不仅耗力气,还有很大风险啊。说句不好听的,为了这四银,我可算是把小命也豁出去了,真没赚个什么钱。”


    “又来了,你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么?还不能露面,莫不是刚骗了人家仙门的钱,逃到这儿来的吧?要这样,我们大伙一块儿把你捆了,送给仙门,不是赚得多?”


    “你这人说话不中听,我不给你炸烟花了。”蒙眼道士摆手道,“那位说要的公子,来来来,上前来。”


    一位持扇的富家公子走上前来,道:“你去我府上,一天一夜,把你会的都给变了,要是讨得我家老祖宗高兴,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摇了摇,却想起蒙眼道士不能视物,又悻悻把手放下,朗声道,“五十银。”


    “成啊。”蒙眼道士道,“但要是你家老祖宗不喜欢我变的戏法,我也不能亏不是。要是老人家不喜欢,你怎么说也得给我十银。”


    “变得不好还想要十银?你这道士真是张口就来,他怎么只要五银?”


    “我会的花样可多了,别说一天一夜,十天十夜也不见得就能变完。你要舍不得,我就请下一位了。”


    人群中又挤上来一人,是个年近耄耋的老妇:“道长啊,你这管不管抓鬼的?”


    有人调笑道:“老人家,你问这个还不如问他婚没婚配,能不能跟你回家做你女婿的。”


    蒙眼道士道:“滚滚滚,说了我有道侣的。”


    “知道知道,不就是你那位镜阳宗的道侣?是不是人家嫌你瞎了,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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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哄然笑起来,人人只道这瞎子道士又在瞎吹牛,却听他低声道:“是我自己走的。她是个极好的人……我不能拖累她。”


    “哎哟,‘她是个极好的人’,还不能拖累人家,小瞎子道士学什么穷酸书生的做派?”


    “滚滚滚。”蒙眼道士一挥手将哄笑的众人赶开了,转头问向老人家,“老人家知不知道那鬼长什么样?又或者它怎么作乱了?”


    又有人笑道:“还挺像样。不过老人家,这道士只会变戏法,可从没听说过还能捉鬼的。老人家,要我说,这种东西还是得找仙门,不能找这些个云游道士,要是拿钱走了人,鬼又回来怎么办?”


    蒙眼道士怒道:“谁说我不会捉鬼了?想当年我可也是正经仙门的人,什么妖魔鬼怪在我手里头都走不过一遭。”


    “这小瞎子道士又在吹牛了,你说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蒙眼道士不答,只随手画了两张驱邪符,递给老人家:“把这两张符咒贴在门上,它今晚就近不得门了。等我晚上放完烟花,就去把鬼给捉了,不要怕。”


    老人家捏着两张符咒,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上头画的是什么,只能问道:“道长,我没有太多的银钱,这个符……”


    蒙眼道士摆摆手:“不要钱,碰巧我手痒了,捉个鬼练练手。”


    有人又笑起来:“瞧瞧,瞧瞧,‘捉个鬼练练手’,小瞎子吹起牛来都不用打草稿咯。”


    有人识货,低声问向旁人:“这道士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旁人瞥了一眼蒙眼道士,“他能有什么来历,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半个月前不知从哪儿来了这儿,听人说他先前到处跑,到哪儿都是待个三四天又走了的,要不是怕人找他麻烦,用得着这样?”


    蒙眼道士恍若未闻,只又向老人家嘱咐了几句,说到一半便停了,像忽然被下了什么定身咒法似的,定在了原地。


    老人家不明所以:“道长,照你说的,我……”


    那蒙眼道士却蹭地从藤椅上一蹦而起,扒开人群,拔腿就跑。


    “贺江年!”


    一道青碧色身影追着那个慌张的素白身影而去,掀起一片窃窃私语:


    “谁?贺什么?”


    “小瞎子道士叫什么……什么贺江年?”


    “那位仙君是谁啊,看着不像小门小派的,这是寻仇来了?”


    “我看着了我看着了,仙君腰间那令牌我认得的,是什么……好像叫什么紫霄谷?反正是镜阳宗地界的,怎么到这儿来了……”


    “什么紫霄谷,不识货不要乱讲,那是镜阳宗的令牌,天下第二大门派!”


    “噢!我知道了!镜阳宗——莫、莫不是那道士说的是真的,他真有个镜阳宗的道侣?!”


    不知是不是被嘈杂私语乱了心神,贺江年一个趔趄,好好蒙住双眼的白练忽地随风飘去,落在地上,卷起一阵尘沙。


    他下意识转头,却蓦地被扑了满怀。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个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想念的,却只能一次又一次远离、一次又一次逃避的声音。


    最擅追踪的修士也最擅躲藏,但这一回,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那个声音说:“贺江年,我终于找到你了。明澄剑修好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