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馒头豆包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她走到窗边,擦了擦手,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窗外空寂的院子。
积雪依旧,石榴树的枝桠在灰白天空下勾勒出清晰的黑色线条。
她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
那个人,已经走了好些天了。
就在他来的第二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起床,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冷白身影。
王母在厨房准备早饭,随口说了句:“顾参谋一早就走了,说军区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他来时一样,没有惊起太多涟漪。
王振华倒是有些遗憾,念叨着还没来得及多聊聊。
王彩凤也只是“哦”了一声,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只有林晚,在听到那个消息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掏空了一小块,留下一种淡淡的、无处着落的虚茫。
她甚至没有机会跟他说一声再见,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询问或在意他的来去。
她只是这家的一个客人,一个暂时的寄居者。
而他,是王振华尊重的战友,是惊才绝艳的年轻军官,是像天际流云一样的人物,偶然投影在她的心湖,风一吹,便了无痕迹。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涩的失落。
那样一个特别的人,以后的人生里,恐怕再也遇不到了吧。
就像夜空中偶然划过的一颗流星,光芒虽短暂却耀眼,留下的是无尽的遐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林晚!面好像发得差不多了!你快来看看!”王彩凤的呼唤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她收敛心神,走回厨房。
掀开湿布,之前那团光滑的面团已经膨胀得几乎撑满了整个面盆,表面布满了细密蜂窝状的小孔,散发出一股更浓郁的、带着酒香的酸甜气息。
手指轻轻按下去,一个凹陷缓缓回弹,充满了空气感。
“发得正好!”王母满意地拍了拍面团,“来,咱们揉碱水!”
这是一个技术活,碱水的多少直接影响馒头最终的口感和色泽。
多了会发黄苦涩,少了则酸粘不清爽。
王母熟练地将稀释好的碱水一点点揉进巨大的面团里,反复揣揉,直到面团重新变得光滑细腻,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属于碱面的特殊气味。
林晚也分到一小块面,学着王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揉着碱水。
她做得很认真,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揉进这团面里。
接下来就是做馒头和豆包了。
王母手法娴熟,揪下一块块大小均匀的面剂子,在手里飞快地团弄几下,一个圆润光滑的馒头坯子就做好了,像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王彩凤则负责包豆包,她把面团擀成圆皮,舀上满满一勺炒得油亮香甜的红豆沙,笨拙却又认真地捏拢收口,常常弄得满手都是馅料,做出的豆包形状也各异,引得王振华哈哈大笑。
“哥!你不许笑!有本事你来包一个!”王彩凤气得跺脚。
“我来就我来!”王振华洗了手,也凑过来,他手大,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包出的豆包不是馅儿漏了就是形状怪异,还不如王彩凤,逗得王母和林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蒸汽氤氲,面粉飞扬,各种声音和气味交织在一起——
面团的拍打声,王彩凤的嚷嚷声,王振华爽朗的笑声,豆沙的甜香,碱水的气味,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鲜活而生动的年节画卷。
林晚也渐渐沉浸在这种忙碌而喜悦的氛围里。
她学着王母的样子做馒头,一开始动作生疏,做出来的馒头总是不够圆润,但在王母耐心的指导下,渐渐也做得有模有样了。
她将一个个白胖的馒头坯子整齐地码放在垫着笼布的蒸屉上,看着它们安安静静地排列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注意到王母还会做一些特别的样式,比如给几个馒头点上红点,或者捏几个小巧的“圣鸡”(一种象征吉祥的面塑),手法灵巧,栩栩如生。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王母见她好奇,笑着解释,“图个吉利,盼着来年五谷丰登,家宅平安。”
林晚看着那些充满民俗趣味的面塑,感受到一种朴素而深厚的文化传承。
这是她在书本和独自求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家”和“传统”的温度。
当第一锅馒头和豆包上灶,猛火蒸制时,厨房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巨大的铁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震动,发出“噗噗”的声响,白色的水汽汹涌而出,带着面食和豆沙混合的、无比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散到客厅。
时间一到,王母猛地掀开锅盖,更加浓烈滚烫的蒸汽如同蘑菇云般腾起,模糊了视线。
待蒸汽稍散,只见蒸屉上一个个馒头和豆包都变得白白胖胖,体积膨大了一倍不止,表面光滑如脂,散发着无比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成功了!快看!多暄腾!”王彩凤欢呼着。
王母用筷子夹起一个馒头,轻轻一捏,立刻回弹,掰开一看,内部组织均匀,充满了细密的气孔。
“好!这面发得好,碱使得也正好!”她脸上笑开了花。
第一锅出锅的馒头和豆包,按照习俗,要先供奉祖先和灶神。
不过大家都要偷偷的……
王母认真地摆好碗筷,嘴里念念有词,神情虔诚而庄重。
林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肃然。
这种对天地祖先的敬畏,对家庭圆满的祈愿,是如此纯粹而庄重。
供奉完毕,王母才招呼大家:“来来,趁热尝尝!尝尝咱自家的年味儿!”
王振华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手的豆包,吹着气咬了一大口,被滚烫的豆沙馅儿烫得直呵气,却连连点头:“嗯!好吃!真香!还是家里的味道好!”
王彩凤也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里面热气腾腾,她抹上一点王母自己做的黄豆酱,满足地咬了一口。
林晚也拿起一个白胖的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