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离开了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洗牌发牌,王彩凤规则讲得飞快。
林晚对扑克牌并不精通,只是勉强会玩。
她注意到顾墨白打牌也和他的人一样,冷静、理智,出牌前会有短暂的思考,几乎不出错牌,输赢都面色平静。
有一轮,林晚抓了一手好牌,小心翼翼地出着。
轮到顾墨白时,他打出一张牌,恰好被林晚压住。
他抬起眼,看了林晚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意外,又像是……赞许?
林晚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她慌忙出完手里的牌,借口口渴,起身去倒水。
离开牌桌,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倒水的时候,她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她意识到,这个顾墨白,对她而言,太危险了。
他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无声无息地吸引着她,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得岌岌可危。
她必须更加小心,守住自己的心防。
重新回到牌桌时,她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不再去看他,只专注于牌面。
但那种无形的吸引力依然存在,他偶尔因为思考而轻叩桌面的手指,他洗牌时利落的手势,都像是有魔力般牵引着她的感官。
牌局在王彩凤大呼小叫和王振华爽朗的笑声中结束。
时间不早,大家各自洗漱准备休息。
林晚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真正松懈下来。
一天的紧绷让她感到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被月光照亮的积雪,清冷而寂静。
那个人的身影、声音、甚至气息,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究竟源于何处。
是因为他过于出众的容貌?
还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冷静又强大的气质?或许兼而有之。
但理智告诉她,这只是一场短暂的邂逅。
他是王振华的战友,是来去匆匆的客人。
等假期结束,他就会离开,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而她自己,有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和必须独自前行的道路。
任何不切实际的情感,都是奢侈且危险的。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持现状,顺利度过这个寒假,然后继续自己的学业和计划。
至于那点莫名的心动,就让它像窗上的冰花,见到阳光后,自然消融吧。
然而,心湖一旦被搅动,想要恢复彻底的平静,又谈何容易。
这个寒冷的冬夜,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闯入,变得有些不同了。
月光静静地流淌,映照着少女初开的情窦,和那份深藏于心底、无法言说的波澜。
楼下隐约传来王振华和顾墨白低声交谈的声音,随后是房门关闭的轻响。
整座小楼渐渐归于沉寂,只有窗外风过树梢的呜咽,像是在诉说着某个秘密的开端……
日子在军区大院的宁静与王家人的温暖中悄然滑过,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
年味儿像发酵的面团,在凛冽的空气里无声无息地膨胀,愈发浓郁起来。
窗外天色灰白,是个典型的北方冬日,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干净的寒意。
一大早,王母就系上了她那件印着牡丹花的旧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开来,声音洪亮地指挥着:
“凤儿!去把东屋那袋新磨的面粉搬过来!振华!你把大灶的火生起来,要旺火!小林啊,今儿个咱家蒸年饽饽,你也来搭把手,热闹!”
厨房里热气腾腾,巨大的陶瓷面盆早已准备好,空气中弥漫着新鲜面粉特有的、略带甜腥的麦香气。
王彩凤吭哧吭哧地拖来一个沉甸甸的面粉袋,王振华利索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在灶膛里引火,松木劈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带来一股扎实的暖意。
林晚洗净了手,站在一旁,看着王母将雪白的面粉倒进大盆里,像倾泻下一道小小的瀑布。
她舀起一瓢温水,又兑入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独特酸香气息的“老面肥”,那是去年留下的发面引子,是年复一年烟火传承的象征。
“这发面啊,就跟养孩子似的,得用心。”王母一边用力揉搓着面团,一边对林晚说,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面肥是魂儿,水温是衣裳,揉面的劲儿就是筋骨。这三样齐活了,蒸出来的饽饽才暄腾,才有嚼头。”
林晚看着那团逐渐变得光滑、充满弹性的巨大面团,在王母有力的手下不断变换形状,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嘭嘭”声。
她学着王母的样子,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也伸手去揉另一小块分出来的面团。
指尖陷入温热柔软的面团里,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传来,仿佛能感受到那些微小的酵母菌正在欢快地呼吸、生长。
王彩凤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一会儿拿碱水,一会儿递干面粉,嘴里也不闲着:“娘,今年咱多蒸点豆包呗?我爱吃豆沙馅儿的!”
“就知道吃!”王母笑着嗔怪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少不了你的!红豆早就泡上了,等面发好了就炒馅儿。”
王振华把火烧得旺旺的,走过来看了看面盆,咧嘴一笑:“妈,你这面揉得,都快能当枕头了!”
“去你的!没个正形!”王母笑骂着,脸上却满是自豪。
林晚安静地揉着自己手里的面团,感受着那份从指尖传递到全身的、踏实而温暖的劳作感。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集体忙碌,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盘踞在心底的、细微而复杂的情绪。
面团在她手下渐渐变得光滑,她学着王母的样子,将它团成一个圆润的球,放在盆底,盖上湿润的白纱布,等待发酵。
那团静止的面团,像一个沉睡的、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