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闲聊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王振华一边吃一边跟顾墨白聊着部队里的事,一些训练、演习的趣闻。


    顾墨白大多时候是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往往能精准地切中要害,显示出敏锐的思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温暖的客厅里低回。


    林晚看似在听王彩凤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另一边两个男人的对话,尤其是那个低沉平稳的声音。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分辨出他语气里细微的差别,面对王振华时的些许放松,以及提到某些专业术语时的严谨。


    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让她感到一丝懊恼。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完全拉回到王彩凤身上。


    “林晚,林晚?你想啥呢?”王彩凤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林晚回过神,掩饰性地笑了笑,“你刚才说那个张老师怎么了?”


    “哎呀,就是……”王彩凤又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晚饭很快准备好了,十分丰盛。


    中间摆着那只炖得金黄酥烂的母鸡,旁边是红烧肉、酸菜粉条、蒜苗炒腊肉,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主食是白胖胖的大馒头。


    王母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特意让顾墨白坐在客位,挨着王父。


    林晚则坐在王彩凤旁边,正好在顾墨白的斜对面。


    “顾参谋,千万别客气,都是家常菜,随便吃点。”王母一边说,一边用公筷给顾墨白夹了一大块鸡腿肉。


    顾墨白连忙欠身:“阿姨,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妈,你也给我夹一块呗!”王振华故意嚷嚷着,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王父拿出了一瓶白酒,给顾墨白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顾参谋,路上辛苦,喝点暖暖身子。”


    顾墨白双手接过酒杯:“谢谢叔叔。”


    林晚低头小口吃着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餐桌就这么大,她总能不经意间看到对面那双拿着筷子的手,指节分明,动作利落;


    看到他偶尔因为王父的问话而微微侧头倾听时,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不同于饭菜香皂香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雪松。


    当她偶尔抬头夹菜时,目光会不可避免地与他对上。


    他的眼神总是平静无波,像是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便移开视线。


    但林晚却觉得,那短暂的接触像是带有温度,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她发现他吃饭很安静,咀嚼无声,坐姿始终保持挺拔,即便是放松的状态,也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和纪律性。


    这与王振华的大快朵颐、王彩凤的叽叽喳喳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晚,吃这个红烧肉,你阿姨今天做得特别入味。”王母注意到林晚吃得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谢谢阿姨。”林晚轻声道谢。


    “小林太瘦了,得多吃点。”王父也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


    顾墨白的目光似乎也随着这句话,极快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晚感觉像是被柔软的羽毛尖端轻轻扫过,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米饭。


    王振华正在跟顾墨白讨论一种新式装备的性能,两人说得投入。


    顾墨白的话语简洁有力,逻辑清晰,王父偶尔插话问几句,他也都能对答如流,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王父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林晚听着他们讨论那些陌生的术语,虽然不懂,却能从顾墨白沉静自信的叙述中,感受到一种属于智者的魅力。


    这与她之前对他“好看但冰冷”的初步印象,又叠加了一层新的、更复杂的认知。


    这顿饭对林晚来说,吃得有些漫长。


    她像是参加了一场无声的考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饭后,王母和王彩凤收拾碗筷。


    王父和王振华、顾墨白移到客厅沙发喝茶聊天。


    林晚本想帮忙收拾,被王母坚决地推了出来:“不用你,去看电视歇着去。”


    她只好也来到客厅,选了一个离他们稍远的靠窗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之前那本书,假装阅读。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浓重,玻璃上映出室内温暖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飘散。


    王父和顾墨白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多是关于当前形势、部队建设等宏观话题。


    顾墨白的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引得王父频频点头。


    林晚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飘远了。


    她听到顾墨白说话时,偶尔轻微的杯盖与杯沿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敲在她的心弦上。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他开口,哪怕只是简单的附和。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愫让她感到困惑甚至有些慌乱。


    她从未对任何一个异性产生过如此强烈的、细微的感知。


    即使是在之前那些需要周旋应付的场合,她也总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疏离。


    可这个叫顾墨白的男人,就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异星,引力强大,扰乱了所有既定的轨道。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他正侧身听着王父说话,侧脸在灯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塑像,鼻梁投下小片阴影,唇角微抿,神情专注而认真。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浓密的睫毛微颤,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她这边扫了一下。


    林晚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头,心脏怦怦直跳,手指紧紧捏着书页,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


    脸上涌起一阵热意,幸好灯光昏暗,应该看不出来。


    好在王彩凤很快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她嚷嚷着要打扑克牌,拉着王振华和顾墨白一起玩。


    王父笑着摆摆手,表示你们年轻人玩,自己看报纸去了。


    顾墨白似乎有些犹豫,但在王振华和王彩凤的盛情邀请下,还是坐到了牌桌前。


    林晚被王彩凤硬拉过去凑数:“林晚,快来!咱四个正好!”


    林晚只好放下书,坐到了顾墨白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