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顾墨白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王父特意让司机开了车,带着王母、王彩凤和林晚一起去火车站接人。
站台上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和期盼。
火车喷吐着浓重的白色蒸汽,缓缓进站,发出巨大的轰鸣。
车门打开,旅客如潮水般涌出。
王彩凤踮着脚尖,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搜寻。
突然,她用力挥动手臂,激动地大喊:“哥!哥!这边!”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身材高大挺拔、肤色是常年海风吹拂留下的健康小麦色的年轻军官,拎着行李,笑着朝他们大步走来。
他肩章闪亮,眉眼间与王父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和阳光。这就是王振华。
然而,林晚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身后稍半步远的那个人吸引了过去。
那人同样穿着军装,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个子似乎比王振华还要略高一些,身姿如松柏般修长挺直,却并不显得魁梧笨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肤色,是一种近乎冷调的白皙,在这冬日阳光下,仿佛上好的细瓷,与王振华的小麦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脸庞轮廓清晰利落,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一双眼睛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深邃沉静,此刻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意。
他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喧嚣就自动退开了一段距离,形成一种无形的场。
这不是刻意营造的冷傲,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极致锤炼后的内敛与平静。
林晚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细微的、从未有过的悸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将这点异常归因于对方过于出众的样貌带来的短暂冲击。
她忽略了自己指尖那瞬间的微麻和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
王振华已经大步走到家人面前,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递给父亲。
然后用力拥抱了一下母亲,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声爽朗:“爸!妈!凤儿!我回来了!”
他的目光掠过林晚,带着友善的好奇。
“这位就是林晚妹妹吧?常听凤儿在信里提起你!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这个疯丫头!”他热情地向林晚伸出手。
林晚收敛心神,礼貌地与他握手:“振华哥,欢迎回家。”
这时,那位冷白皮肤的军官也走了过来,姿态从容。
王振华连忙介绍:“爸,妈,这位是我的战友,顾墨白,顾参谋。他刚好来这边军区办事,任务结束了,我就硬拉他来家里住几天,好好招待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墨白可是我们那儿有名的这个!”
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顾墨白上前一步,敬礼,动作流畅标准,声音清越沉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敬意:“叔叔,阿姨,你们好。冒昧打扰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父王母,最后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掠过林晚的脸。
就在视线接触的那零点几秒,顾墨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攥了一下,猛地加速跳动起来,力道大得让他几乎能听到擂鼓般的声音。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平静,甚至唇角那抹礼貌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一丝罕见的波澜。
他迅速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将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归结为长途旅行后的疲惫或心律不齐。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与王父王母的寒暄上,试图忽略那抹清冷身影带来的、莫名的干扰。
他看到她穿着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围着灰色围巾,站在热闹的接站人群里,却像一株安静生长在雪地里的植物,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她的皮肤也很白,是一种莹润的冷白色,五官清丽,眼神澄澈,像深山里未经污染的湖泊。
王父显然对顾墨白印象不错,沉稳地点头:“欢迎,顾参谋。振华在信里提过你,年轻有为。到了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王母也热情地招呼:“就是就是!快别在站台上站着了,冻坏了吧?车就在外面,咱回家说!回家暖和!”
一行人簇拥着出了车站,坐上吉普车。王振华和顾墨白坐在后排,王彩凤挤在中间,兴奋地叽叽喳喳,不停地问着哥哥部队里的事情。
林晚坐在副驾驶,目光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看似平静,耳边却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刚才那不同寻常的心跳余音。
顾墨白则端坐着,军帽下的侧脸线条清晰冷峻。
他偶尔回应王彩凤几句,声音温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他试图分析这种陌生的情绪波动,却毫无头绪,只能将其暂时压下。
吉普车驶回军区大院,那座红砖小楼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
新的客人到来,给这个家注入了不一样的气息,也像是在林晚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形状未知的石子。
波澜已起,只是当事人尚且懵懂,各自将那份初见的悸动,归结于一场意外的心律不齐或是对出众外貌的短暂惊艳。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吉普车碾过积雪未清的小路,轮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那栋熟悉的红砖小楼前。
夕阳的余晖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浅金,屋顶的烟囱正袅袅升起炊烟,带着一股好闻的、松木燃烧的暖香。
王母第一个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往里走,嘴里不住念叨着:“可算到家了,快进屋暖和暖和,炉子上还炖着汤呢!”
王振华拎着行李,笑着对身后的顾墨白做了个请的手势:“老顾,到了,这就是我家,别客气。”
顾墨白微微颔首,军帽下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