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雪白的面粉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风险大。


    但机遇同样诱人。


    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手表。


    表盘下的指针沉稳地走着,记录着这平静夜晚下,悄然发生的、不为人知的转折。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明天,就去会会那个人。


    如果顺利,她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就能换成更实在、更轻便、更能保障未来的东西。


    这动荡的年代,多一份储备,就多一分底气。


    夜色如墨汁般泼洒在省城上空,连星星都吝啬光亮。


    林晚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六自行车,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像某种夜行动物谨慎的步履。


    她一身深灰工装,帽子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要融进这浓稠的黑暗里。


    存在感模糊光环如同第二层皮肤包裹着她,但指尖搭在车把上,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冰冷的紧绷。


    今晚不同以往,不再是零敲碎打的试探。


    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是能压死人的财富,也是能招致灭顶之灾的祸端。


    目的地是城西那片废弃的棉纺厂区。


    巨大的厂房黑影幢幢,沉默地匍匐着,如同被时代抛弃的巨兽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棉絮霉味、铁锈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她将自行车藏在远离约定地点的一丛枯败灌木后,用树枝仔细遮掩好。


    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心跳在胸腔里敲得又沉又稳,并非全是恐惧,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意识沉入空间,再次确认那几袋精心准备的样品——雪白的面粉、颗粒饱满的大米、甚至还有十几斤红皮饱满的花生。


    都是硬通货。


    随即转身,脚步放沉,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中年男工的步态,朝着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


    约定的地点是厂区边缘一个半塌的原料仓库。


    断墙残垣在夜色里像巨兽参差的獠牙。风声穿过破洞的屋顶,发出呜呜的低咽。


    她到得早。


    选了一个背靠残墙、能眼观六路的位置,将自己缩进阴影最浓处,耐心等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踩着心跳的鼓点。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衬得此地的死寂。


    来了。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混杂着压抑的呼吸声,从多个方向渐渐逼近。不是一个人。


    林晚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极谨慎地蔓延出去。


    一共四个人。


    为首那个脚步沉而稳,落在碎砖烂瓦上,节奏控制得很好,透着一股惯于行走夜路的警惕。


    后面三个脚步略显杂乱,气息也粗重些,尤其是最右边那个,脚步虚浮,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躁动。


    身影从黑暗里浮现。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敦实,穿着同样不起眼的旧工装,脸上罩着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精明的、评估的光。正是昨日黑市里那个“坐地户”。


    他身后跟着三条汉子,都年轻些,块头不小,呈半包围状散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混不吝的凶悍。


    尤其是最右边那个矮壮个子,脖子粗短,双手插在兜里,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视线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毫不避讳。


    “来得挺准时。”中年男人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上下扫视着林晚,“货呢?”


    林晚没立刻回答。变声器模拟出的低沉男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沙哑和疏离。


    “钱呢?”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嗤笑她的直接。他朝旁边略微偏了偏头。


    左边一个提着旧挎包的瘦高个青年上前一步,哗啦一声拉开拉链。


    包里是几捆摞得整齐的大团结,还有厚厚几叠各种面值的粮票、油票、工业券。


    在几乎没有任何光线的环境下,那钱的轮廓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本身就散发着一种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亮亮底,显得咱有诚意。”男人说道,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林晚,像要把她这身伪装看透,“你的货,也得让咱兄弟开开眼吧?”


    林晚能感觉到,另外三道目光,特别是那个矮壮汉子的,变得更加灼热,几乎黏在那钱袋子和她身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张力,像绷紧的皮筋。


    “跟我来。”她言简意赅,转身引路。每一步都踩得稳而轻,后背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四道目光烙上的灼热感。


    精神力高度集中,监控着身后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呼吸的频率,脚步的落点,衣料的摩擦。


    矮壮汉子似乎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含混不清,但那股跃跃欲试的躁动几乎凝成实质。


    为首的男人低咳一声,像是警告。


    脚步声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废弃厂区的小路坑洼不平,到处是碎砖和废弃的机器零件。


    林晚引着他们绕到更深处,一片相对完整的仓库背后。这里更黑,只有高窗透进一点模糊的天光。


    “就那儿。”她停下脚步,指了指墙角阴影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她提前放出来的。


    瘦高个青年立刻上前,矮壮汉子和另一个沉默的汉子也紧随其后,呈三角状隐隐围住了那堆麻袋,也隔断了林晚的退路。


    首领男人没动,站在林晚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但林晚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半在货上,一半仍牢牢锁定了自己。


    嘶啦——


    瘦高个迫不及待地用随身带的刀子划开了一个麻袋口。


    雪白的面粉在极微弱的光线下,依然呈现出一种细腻莹润的质感,与他平日里见过的那些掺了杂物的货色截然不同。


    他伸手抓了一把,面粉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干燥细腻,带着一股纯粹的面粉清香。


    “大哥…”瘦高个的声音里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惊讶和兴奋,“是…是好货!顶好的货!”


    他又迅速划开另外几个袋子。大米颗粒完整,晶莹剔透。


    花生红皮饱满,捏开一个,果仁白白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