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巡逻队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最后三罐。”对方推眼镜时反光遮住了眼神。“换十五斤全国粮票或者现钱。”


    林晚指尖划过铁罐接缝处,精神力感知到奶粉罐体轻微的真空吸附感。


    “十斤。”变声器传出简短的还价。


    中年人摇头时镜片反光闪烁。


    “十四斤,不能再少了。”


    林晚沉默地又数出两斤粮票。


    交易完成时对方突然递来张纸条:“要西洋参和巧克力的话,下周天黑后来机械厂废料库。”


    最深处的棚子挂着厚重棉帘,掀开时扑面而来的是皮革与枪油混合的气息。


    满脸疤痕的男人正在擦拭气枪,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意想不到的物件。


    林晚的视线被绒布盒里的黄金项链锁住,蛇骨链节在煤油灯下流淌着暗沉的光。


    “十八K金。”男人嗓音沙哑如锉刀,“旧时官太太那里收来的,换三十斤细粮票。”疤痕在他脸上扭曲成诡异的图案。


    林晚的变声器发出低沉的震动。“二十五斤。”


    男人擦拭气枪的动作停顿,疤痕随着肌肉抖动。


    “二十八斤,这可是足金。”


    林晚拿起项链时坠着的翡翠观音贴着手心发凉。


    精神力能触碰到黄金里沉淀的年代感,“二十六斤,不行就算了。”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交易过程无人说话只有纸币摩擦的沙沙声,项链落入衣兜时沉甸甸的坠感仿佛某种承诺。


    角落里的油纸包散发着奇异香气,揭开时露出整块云南火腿,胭脂色的肉质纹理间镶嵌着雪白脂肪。


    卖货的姑娘银耳环在黑暗中叮咚作响:“用三年时间风干的,换十尺布票。”


    她的眼睛像山涧的清泉般清澈。


    林晚用变声器还价:“八尺布票加两块钱。”


    姑娘的银耳环随着摇头叮咚作响。


    “九尺布票加三块,这是最后一块了。”


    林晚添了两块钱换来火腿用油纸重新裹好,浓郁咸香仍从纸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转身时瞥见竹筐里的紫砂壶,陶土表面包浆温润如古玉。


    制壶的老者指甲里嵌着紫泥:“换五斤豆油。”他的手指像老树的根须般粗糙。


    林晚摩挲着壶身阴刻的梅花纹路,“三斤豆油,壶嘴有磕碰。”


    老者的叹息像风吹过陶窑。“四斤豆油,这泥料可是宜兴的。”


    变声器传出最后的决定。“三斤半,不卖就算了。”换来的壶被旧报纸层层包裹时仍透着温热触感。


    最后用全国粮票换下整版邮票时,卖邮票的少年手指一直在颤抖。


    林晚多塞了半斤粮票给他,少年突然低声说:“姐姐小心棚东头的刀疤脸。”


    他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湿润。


    林晚心头猛惊却只压低帽檐点头,变声器传出低沉的感谢。


    “知道了。”转身时听见少年奔跑远去的脚步声,像一阵风掠过巷道。


    各种收获在空间里堆积成小山,她摸着兜里沉甸甸的黄金玉石穿过曲折巷道。


    煤油灯的光晕在身后拉长又缩短,如同跳动的心脏将黑暗推开又合拢。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时她加快脚步,工装裤摩擦发出唰唰声响。


    老棉纺厂的巨影渐渐融入夜色,路灯的光斑重新洒在坑洼的路面上。


    她靠在褪色的宣传墙边稍作喘息,墙面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辨。


    指腹划过黄金项链冰凉的表面,舌尖还残留着刚才试尝的奶粉甜香。


    这些实物带来的满足感比数字增长更令人踏实。


    走出黑市的范围,重新回到清冷寂静的街道上,夜风一吹,她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凉飕飕地贴在衣服上。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兴奋交织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做到了。


    不仅打探到了行情,还初步接触到了一个可能的买家。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光环似乎在这种隐匿的场合也发挥了作用,让她这生涩的伪装和交易显得不那么突兀,降低了对方的戒心。


    也可能,是那空间里一万多斤实实在在的粮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安全的小院。


    拐过街角时突然遇见巡逻队,手电筒光柱扫过身前地面。


    她立即缩进墙角阴影里。


    光环作用下巡逻队员只是嘟囔着"耗子啊"便继续前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直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居民区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渐次熄灭,夜风卷起地上大字报的碎片。


    她将变声器调整到最低频状态,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掩盖脚步声。


    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每个巷口都可能藏着危险,每个声响都让神经紧绷。


    终于看见小院门廊那盏昏黄的灯泡时,她几乎小跑起来。


    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明天晚上的交易细节。


    样品要带哪些?怎么运输?如何确保安全?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飞速旋转,却不再让她感到焦虑,反而充满了一种掌控局面的踏实感。


    推开小院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安宁感重新包裹了她。


    她迅速反锁好门,背靠着门板,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复下来。


    脱下那身沾满灰尘和陌生气息的伪装,摘掉变声器和帽子,盘起的长发散落下来。


    她用冷水用力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看着镜中恢复女装的自己,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光和劫后余生般的悸动。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她成功地在那危险的边缘行走了一圈,并且,似乎站稳了脚跟。


    摊开所有收获在炕桌上时,煤油灯将物品的影子拉得晃动摇曳。


    翡翠观音在光线下泛出柔和的绿晕,黄金项链曲折如蛇形,奶粉罐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暖光,紫砂壶的梅花刻纹在阴影里格外清晰。


    指尖抚过这些物件时感受到不同的质感温度,每件都连接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上面的地址是一个城郊结合部的废弃仓库,时间则是明晚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