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黑市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属于人间的、温暖的烟火气。


    她下好饺子,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滚水里起伏。


    捞出来盛在盘子里,热气腾腾。


    就着醋和蒜泥,她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她沏了杯茶,坐在窗边。


    看着屋内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手腕上滴答作响的手表,衣柜里挂着的漂亮裙子。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她,她的生活正在变得更好,更安稳,更由自己掌控。


    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小,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氤氲中,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或许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光环也会有失效的时候。


    但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自由的,满足的。


    这就够了。


    她轻轻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旋律,声音低缓,融入这宁静的夜晚里。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省城的天空。


    小院内,石榴树的轮廓在渐浓的黑暗中模糊成一片静谧的剪影。


    林晚闩好院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腔里却有一股陌生的、躁动不安的情绪在左冲右突,撞得她心口发烫。


    存在感模糊光环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宁,过往所有压抑下的好奇、试探、乃至一丝冒险的冲动,都开始想要释放了。


    那些曾经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念头,如同找到缝隙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


    黑市。


    这个词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火种,在她脑海里灼灼燃烧。


    那些走街串巷时无意间捕捉到的零碎信息,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城西,老棉纺厂后巷,夜深时分。


    听说那里什么都有,只要出得起价。


    她需要做点什么。


    不仅仅是为了处理掉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已然过剩的粮食。


    更是为了证明,即便隐匿于光环之下,她依然能掌控某些东西,依然能触摸到这个城市灼热跳动的、不为人知的脉搏。


    一种近乎叛逆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快步走进屋里,反锁房门。


    心跳得有些急,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她从空间里翻找出一件压箱底的、男式风格的深灰色旧工装,布料粗糙,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


    又找出一条宽松的黑色旧裤子,裤脚有些磨毛。


    她将长发紧紧盘起,塞进一顶深蓝色的、帽檐压得很低的工人帽里。


    对着衣柜门上那块模糊的玻璃,她仔细调整着帽檐的角度,确保阴影能最大限度地遮挡住脸部轮廓。


    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性别难辨的瘦削身影。


    还不够。


    她拿出之前从位面商城兑换的、一直没机会用上的微型变声器。


    那是一个比纽扣略大的金属片,贴在喉部,能模拟出成年男性的低沉音色。


    指尖触及皮肤,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发出一个单音。


    “嗯。”


    一个略显沙哑、完全陌生的男声从喉咙里逸出。


    她吓了一跳,随即一种奇异的、扮演他者的刺激感涌了上来。


    成了。


    最后,她往脸上和手上随意抹了些灰土,让皮肤看起来粗糙些,不那么扎眼。


    一切准备就绪。


    她看着镜中那个彻底改头换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林晚的柔韧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种刻意模仿的、属于底层男性的木然和警惕。


    推开屋门,夜风带着凉意瞬间涌入。


    她缩了缩脖子,将帽檐压得更低,双手插在裤兜里,佝偻着背,像一个最普通的、赶夜路回家的工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暗,拉长了她孤零零的影子。


    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从身后响起,掠过她身边,骑手甚至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光环依旧在起作用,将她这身略显突兀的装扮和行踪也悄然合理化、模糊化。


    她凭着记忆中的碎片信息,穿街过巷。


    越靠近城西,周围的建筑越发破旧,路灯间隔越远,光线也越发昏暗。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棉絮霉味和工业油脂的气息。


    老棉纺厂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出现在前方,像一头匍匐的沉睡巨兽。


    她绕到厂区后方,那里是一片更加杂乱无章的区域,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堆放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垃圾。


    与前面的死寂不同,刚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口,一种隐秘的、窸窣作响的活泛气息便扑面而来。


    巷子深处,隐约可见点点微弱的光晕晃动,像是手电筒或被遮掩的煤油灯。


    人影绰绰,压低的交谈声、短促的讨价还价声、物品轻微的碰撞声,如同暗夜里窃窃私语的潮水,构成一个与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流动的暗市。


    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拉了拉帽檐,将变声器又确认了一下,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巷子比想象中要深,也更拥挤。


    两边甚至搭着些简陋的油布棚子。


    人们大多和她一样,遮遮掩掩,行色匆匆,彼此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交易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然后迅速分开,融入黑暗。


    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和大致动作。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劣质烟草的辛辣、人体汗液的酸馊、某种可疑的肉类熟食的腻香、还有泥土和垃圾的腐味。


    偶尔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真正好东西的独特气息,比如醇厚的酒香或是罕见的水果甜香,但转瞬即逝,被更浓重的浑浊气息掩盖。


    她放慢脚步,目光在两侧的地摊和棚户间缓缓扫过。


    精神力在这种环境下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一丝极低的、本能的戒备,过滤着周围庞杂的信息。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来路不明。


    崭新得可疑的劳保手套、成条的香烟、印着外文的罐头、颜色鲜艳的的确良布料、甚至还有小半扇看不出种类的肉,血水滴答落下,引来苍蝇嗡嗡盘旋。


    也有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摆着几件沾满泥土的瓷碗铜钱,眼神鬼祟地打量着过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