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光环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雷同志急得差点跳起来:“首长!这……这太轻率了!她……”
韩立军却像是下定了决心,摆了摆手,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林晚同志的情况特殊,需要时间调整。阅览室的工作也很重要,需要细心的人。”
他看向林晚:“你先回去休息两天,下周一去资料阅览室报到。”
林晚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鞠躬:“谢谢首长!谢谢组织关怀!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
她退出去时,脚步都显得轻快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雷同志憋得脸色通红,猛地站起来:“老首长!您今天这是……?那丫头分明就是怕苦怕累!咱们费了多大劲才……就这么让她去养老了?这不是胡来吗!”
李秘书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不解和疑虑。
韩立军掐灭了烟蒂,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自己也似乎有些困惑刚才那一刻的心软和轻易妥协,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很快被一种“这安排也挺合理”的想法所取代。
“好了,老雷,稍安勿躁。”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人才储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逼得太紧,弦断了反而不好。让她在闲职上沉淀一下,磨磨性子,未必是坏事。”
“可是……”
“没有可是。”韩立军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林晚同志的工作调整,到此为止。你们的精力,要放在更重要的案子上。”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惯有的威严。
雷同志所有的不甘和质疑都被堵了回去,只能气呼呼地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呛得满脸通红。
李秘书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思绪,笔尖再次落在纸上,却久久没有移动。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长的决定看似合理,却总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突兀。
就像一首流畅乐曲中,突然插入了一个不那么和谐的音符。
林晚回到自己的小院,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
她脸上那副感激又怯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一丝如愿以偿的淡漠。
意识沉入空间。
位面商城幽蓝的光幕冰冷地悬浮着。
【认知微调锚定物(次级):针对特定个体进行单一决策倾向引导,效果持续性强,不易察觉。售价:35,000 位面币。】
【存在感模糊光环(恒定被动型):大幅降低宿主在非直接接触情况下的存在感,使他人潜意识忽略宿主的存在与特殊性。售价:48,000 位面币。】
几乎掏空了她上一次任务获得的全部奖励和剩余积蓄。
但林晚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使用!
先是那枚次级锚定物,在会议室里已经用了。
目标韩立军,决策倾向:批准工作调动申请。
然后,是【存在感模糊光环】,那圈无形无质、却昂贵无比的光环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水母的触须,轻柔地包裹住她的全身,然后缓缓渗入,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
一种奇异的、仿佛与世界隔开一层极薄纱幔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听到、感受到一切,却莫名觉得,自己似乎从这个世界喧闹的舞台上,悄然退后了一步,站到了灯光边缘的阴影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走过的一个勤务兵。
那战士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院门,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朝院里瞥一眼。
仿佛这扇门,这个院子,以及院子里的人,都变成了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自然而然地被视觉和潜意识过滤掉了。
成了背景板的一部分。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温凉的水,缓缓包裹了她。
不再需要时刻伪装,不再需要担心被审视、被怀疑、被推着去面对那些超出想象的诡异和危险。
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可以真正拥有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安静到近乎隐形的小小角落。
动荡的时代洪流依旧在身边汹涌。
但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块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浮板。
代价是几乎耗尽积蓄,以及主动边缘化。
但她觉得值。
周一,林晚准时去第七研究所下属的内部资料阅览室报到。
阅览室在一栋老楼的底层,采光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沉静气味。
管理员只有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深度眼镜的老同志,姓王。
王管理员对她这个新来的帮手并没表现出太多热情,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旧桌子。
“来了?那边是你办公桌。这是借阅登记簿,这是资料归档规则。没事别乱动架子上的东西,都是些陈年旧账和过时的技术规范,没什么人来看。有人来借阅,登记清楚就行。”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
林晚温顺地点头,坐下来,翻开那本边角卷曲的登记簿。
果然,上一次借阅记录还在半个月前。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
她很快熟悉了工作流程,简单得几乎不需要动脑。
大多数时间,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有限的景色,或者翻阅那些无人问津的、内容枯燥泛黄的旧资料。
王管理员大部分时间都埋首在自己带来的报纸或者一本厚厚的、页面发黄的书里,很少搭理她。
偶尔有其他部门的人过来查找一份什么多年前的旧文件,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几乎没有人会多看这个新来的、安静得过分的年轻管理员一眼。
即使目光偶尔扫过,也很快会下意识地移开,仿佛她只是这间陈旧阅览室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存在感模糊光环悄然发挥着作用。
她成功地褪去了所有引人注目的特质,融入了这背景般的环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