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休息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院门是铁艺的,漆成深绿色。
李秘书拿出钥匙打开门。
“林晚同志,这是组织上为你安排的住处。以后你就住这里。”
小院不大,青砖铺地,角落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石榴树,正值花期,火红的花朵如同燃烧的火焰。
一座红砖白瓦的平房坐北朝南,窗户明亮。
推开门,客厅宽敞整洁,摆放着简单的木质家具,沙发罩着素净的格子布。
卧室里是崭新的木床、衣柜和书桌。
厨房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罕见的、带着小冰箱的橱柜。
卫生间装着白色的陶瓷蹲坑和淋浴花洒。
一切都是崭新的,带着一股刚刚打扫过的、干净清爽的气息。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与之前招待所的临时感、仓库的尘埃味、以及南方货场的燥热混杂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舒适,是一个真正可以称之为“家”的空间。
林晚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怔忡。
她预感到会有奖励,但没想到是如此实质性的、远超预期的安置。
李秘书将一串钥匙和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房门钥匙和大院通行证。信封里是你的工作证、新的户口和粮食关系证明,以及这个月的各种票证和津贴。”
林晚接过信封,手感沉甸甸的。
她抽出里面的东西。
新的工作证上,单位一栏是某个她从未听过的、代号般的“第七研究所”,职务是“研究助理”,照片是她之前匆忙拍下的,眼神沉静。
行政级别:22级。
她指尖拂过那凸起的钢印,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意味着她彻底摆脱了知青身份,拥有了一个正式的、待遇优渥的“铁饭碗”。
更重要的是,一种被正式接纳和认可的归属感。
虽然这种归属,建立在她的“特殊用途”之上。
信封里还有厚厚一沓票证:全国粮票、油票、布票、肉票……数额远超她想象。
以及一叠崭新的大团结人民币。
李秘书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首长吩咐,让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你的工作关系已经转入第七研究所,直接对韩首长负责。近期没有外出任务,你的主要工作是继续跟随秦老师学习,并协助整理一些内部档案资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出于安全和工作性质考虑,你的存在需要保密。非必要不与其他单位人员接触。大院西门有直达市图书馆和内部供应站的班车,凭通行证乘坐。”
林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窗明几净的屋子,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底涌动。
是安稳,是认可,也是一种被无形绳索系住的束缚感。
她拥有了一个坚固的堡垒,也明确了自己的坐标。
她将信封仔细收好,抬起头,看向李秘书。
“谢谢组织。谢谢首长。谢谢李秘书。”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激动,只有一种沉静的接受。
李秘书点点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来接你去见秦老师。”
他告辞离开,轻轻带上了院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阳光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林晚独自站在客厅里,缓缓走到窗边。
手指拂过光滑的窗台,触感微凉。
窗外的小院安静而私密,围墙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喧嚣。
她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全的角落。
还有一份足以让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羡慕的待遇和保障。
这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或者说,凭借那无法言说的“天赋”,挣来的立足之地。
代价是彻底卷入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漩涡。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崭新的信纸和钢笔。
她将那个装着证件和钱票的信封,小心地放入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拿起那支崭新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笔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像一把微缩的、尚未出鞘的刀。
她知道,暂时的风平浪静只是假象。
那个内部空间存在“误差”的栎木柜,那本充满怨毒的《血炼秘录》,还有那条被打断却未彻底铲除的黑色产业链……
都在暗处涌动着。
她的学习不会停止。
她的刀刃,还需继续磨砺。
直到下一次出鞘的时刻来临。
她缓缓握紧了钢笔。
笔杆硌在掌心,带来一种清晰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如同握住了此刻的命运。
连续两周高强度的学习,像绷紧的弓弦,将林晚的神经拉扯到极致。
秦老师的课程越发深入晦涩,那些充满负面能量的“教具”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并非轻易能够消化。
即便有精神力支撑,她也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疲惫,如同被反复淘洗的沙砾。
因此,当李秘书面无表情地通知她“首长特批一天休整”时,她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一种陌生的、近乎奢侈的松弛感,悄然蔓延开来。
休整日清晨,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在小院青砖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林晚醒来时,竟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窗外鸟鸣清脆,空气中带着晨露的清润。
没有需要立刻记忆的复杂图谱,没有需要凝神感知的诡异能量场,只有一片难得的宁静。
她起身,拉开那个属于她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信封和那一叠未曾动过的票证与津贴。
手指拂过崭新挺括的纸币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向阳大队,她有钱也不敢花。
而此刻,她拥有了一笔完全由自己支配、来路清白且数额可观的“巨款”。
一种微小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雀跃,如同细小的气泡,在心底悄然泛起。
她仔细地数出一些全国粮票和钱,又特意多拿了几张工业券。
今天,她不想再是那个沉静敏锐、背负秘密的工具。
她只想做一个最普通的、揣着工资和奖金、迫不及待想去城里见识繁华、买点好东西的年轻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