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像……发报机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处箱板上多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底下隐藏的秘密。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刀刃第一次试探性地触及了目标。
她没有立刻声张,也没有做任何标记。
继续着看似漫无目的的登记工作,直到下班铃声响起。
离开仓库时,赵主任正端着搪瓷缸子从办公室出来。
“林同志,第一天还习惯吧?这地方就这样,脏得很,也没啥好东西。”他打着哈哈,眼神却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还好,赵主任。就是东西太多,有点看花眼。”林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初来乍到的生涩。
“慢慢来,不急,不急。”赵主任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依旧每天准时来到仓库。
她表现得更加勤奋,甚至有些笨拙的执着。
登记册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她反复测量、打量那些旧家具,尤其在那个樟木衣箱周围耗费了更多时间,像是在努力辨认某种难以区分的木质或工艺。
这种行为,在一个力求表现的“实习生”身上,合情合理。
暗中观察的赵主任和工人们,渐渐失去了最初的警惕,将她归为了“书呆子”、“愣头青”一类。
第三天下午,林晚在反复“比对”衣箱侧板上一处模糊的刻痕时,“不小心”碰倒了靠在旁边的一个空木架。
哐当一声响动引来了不远处一个老工人的注意。
“咋回事啊?小姑娘毛手毛脚的!”老工人嘟囔着走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王师傅,我不小心……”林晚慌忙道歉,脸上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扶起木架,手指却“无意地”在衣箱那处关键的侧板上重重擦过。
指甲划过积年的污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不引人注目的白色划痕。
就在划痕出现的瞬间,林晚的精神力敏锐地捕捉到,那隐藏在内部的冰冷能量波动,极其短暂地紊乱了一下,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尘。
虽然立刻恢复了之前的规律,但那一瞬间的异常,足以印证她的猜测。
这里面有东西。
而且是需要极其隐蔽、甚至可能带有某种防护或触发机制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来吧,你一边站着去。”老工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扶起了木架。
林晚连连道谢,低着头,像是被吓到了,抱着登记册退到一边。
下班前,她将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甚至有些琐碎的登记报告交给了赵主任。
重点描述了几个破损严重的家具,包括那个樟木衣箱,建议“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或直接处理”。
她的措辞谨慎而模糊,完全符合一个怕担责任又想表现的新人身份。
赵主任随意地翻了翻报告,目光在衣箱编号上停顿了半秒,随即笑容可掬地收了起来。
“辛苦了,林同志。写得挺详细,我们会考虑的。”
离开文物商店,坐进李秘书的车里,林晚才缓缓吐出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有发现?”李秘书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编号七六五,樟木衣箱,左侧板内壁,深度约两指处,有非木质均匀填充物,内部疑似存在电子装置,具有隐蔽性,可能带有触发机制。”林晚的声音清晰冷静,与方才在仓库里的慌乱判若两人。
李秘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快速看了她一眼。
女孩脸色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刚才说的只是天气预报。
“知道了。”李秘书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首长要见你。”
小楼书房里,韩立军听完了林晚的汇报。
他没有看那份书面报告,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书房里只听得见那座老式座钟钟摆匀速摇摆的咔哒声。
“电子装置……”他沉吟着,目光锐利如鹰,“藏在文物商店的废弃家具里,是想避人耳目转运?还是……另有所图?”
他看向林晚:“你觉得像……发报机?”
“无法确定类型。但不像自然现象或普通电器。”林晚谨慎地回答。
韩立军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那个赵主任,有没有问题?”
林晚回想了一下赵主任那殷勤又闪烁的眼神,以及他对自己报告的反应。
“他很警惕。但我无法判断他是知情者,还是仅仅怕担责任。”
韩立军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赏,“冷静,细致,而且……懂得藏锋。”
这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接下来,你不要再去了。那边,我会让其他人接手。”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怕吗?”
林晚抬起眼。
窗外暮色深沉,书房里灯光明亮。
她看到老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期许。
“不怕。”
声音不大,却像初砺的刀,落在冰冷的砧上,发出清越的回响。
韩立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有新的任务。”
新的任务来得更快。
几乎是第二天一早,林晚就被接到了省军区招待所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除了韩立军和李秘书,房间里还有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眼神里带着一股悍勇之气的中年男子。
他坐得笔直,像一棵虬劲的老松,沉默地打量着进来的林晚,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怀疑。
“这位是雷同志,负责南方边境地区某些特殊物资的……接收工作。”韩立军简单介绍,语气凝重,
“我们接到线索,近期可能有一批重要文物,被伪装成普通旧货,通过地区之间的物资调剂渠道,试图运出边境。”
雷同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像是嗤笑,又像是习惯性的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