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四个小时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那帮地老鼠,鼻子灵得很,路子也野!什么都敢夹带!我们的检查站人手有限,东西又多又杂,开箱验货效率太低,容易打草惊蛇,不开箱又怕漏过!”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像砂纸磨过糙木。


    韩立军看向林晚:“你的任务,跟雷同志走一趟。以物资清点人员的身份,对几批即将启运的特定货箱进行快速筛查。找出可能隐藏的东西。时间很紧,只有半天。”


    雷同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对上级派来这么个娇滴滴、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姑娘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极度不满。


    但他军令如山,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那质疑的目光几乎要在林晚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卷起漫天黄尘。


    雷同志一路沉默,只是偶尔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一眼身旁的林晚。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南方丘陵,葱郁的绿色与北方的苍茫截然不同,空气潮湿而闷热。


    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物资转运站。


    几排简陋的砖房,巨大的露天货场停满了等待装车的卡车和拖拉机。


    各种物资堆积如山,用油布盖着,等待着发往各地。


    空气里混杂着柴油味、汗水味、泥土味和各种货物散发出的复杂气息。


    人来人往,嘈杂而忙碌。


    雷同志带着林晚,径直走向货场角落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堆放着不少旧家具、农具、以及一些用木条箱钉死的货物。


    “就是这几批。今天下午装车,运往南边。”


    雷同志压低声音,语气硬邦邦的,指着眼前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和捆扎好的货物,“给你四个小时。能查多少查多少。动作要快,要自然。”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晚,像是要看她如何凭空变出戏法。


    林晚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她拿起一个硬板夹和登记表,像其他清点人员一样,走进了那片货堆。


    南方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很快便让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货场地面坑洼不平,热气从脚下蒸腾而上。


    这里的货物数量远超之前的仓库,时间却紧迫得多。


    她必须更快,更准。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铺展开去。


    如同一张无形的、精密的高速过滤网,快速扫过一个个货箱。


    大脑高速运转,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反馈。


    木质纹理、金属结构、内部填充物的密度、是否有空心夹层、能量波动……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登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雷同志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的阴影下,目光如鹰隼般跟随者她的移动。


    他看到那个年轻姑娘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专注地扫过货物,偶尔停下笔,在登记板上记录着什么。


    动作看起来和周围其他清点人员并无不同,甚至更显得仔细些。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停留点和观察角度,似乎总有些与众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货场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走向正午。


    雷同志的眉头越皱越紧,耐心逐渐耗尽。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这次任务纯属胡闹之时——


    林晚的脚步在一个半人高、看起来极其笨重的老式栎木柜前停了下来。


    这个柜子样式古旧,表面布满划痕,边角还有明显的虫蛀痕迹,混在一堆待处理的旧家具里,毫不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柜子顶部与背板接缝的地方。


    那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似乎从未被移动过。


    但她的精神力感知到,柜体内部的能量场分布,存在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并非之前那种电子装置的规律波动,而是一种更隐晦的、类似于……空间扭曲的异常感。


    仿佛柜子内部的某个维度,被巧妙地折叠或隐藏了。


    这种感知极其模糊,甚至可能是错觉。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种异常感,与她空间能力发动时的某些特征,有着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她伸出手,似乎要去拂开柜顶的灰尘,测量尺寸。


    指尖即将触碰到柜顶的瞬间,她像是重心不稳,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手肘“不小心”轻轻撞在了柜子侧板上。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凝聚成极细的一束,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沿着刚才撞击的点,猛地刺入那处感知异常的区域!


    嗡——


    一种极其短暂却清晰的、如同琴弦被拨动后的震颤感,顺着精神力反馈回来!


    那隐藏的、扭曲的空间感骤然清晰了一瞬!


    虽然立刻恢复了原状,但那瞬间的波动,如同暗夜里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隐藏的轮廓!


    那柜子内部,绝对有鬼!


    而且手法极其高明,并非简单的物理夹层,似乎涉及了某种对空间的巧妙利用!


    她迅速稳住身体,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尴尬,下意识地看向雷同志的方向。


    雷同志显然看到了她刚才的“毛手毛脚”,脸色更加阴沉,几乎要迈步过来。


    林晚却已低下头,快速在登记板上记录起来,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失误。


    她在那栎木柜的编号旁,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现猎物踪迹的兴奋。


    刀刃再次精准地触碰到了目标。


    而且,这次的对手,似乎更加狡猾和专业。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发现了两处可疑点。


    一处是一捆看似普通的竹编农具,内部几根竹竿的中空部分被某种密度较高的物质填充,屏蔽了精神力的部分探测。


    另一处是一个装着普通陶缸的木箱,但箱体底板的厚度与周围存在毫米级的差异,内部似乎有浅层夹缝。


    时间一到,雷同志立刻大步走了过来,语气硬邦邦地问:“怎么样?”


    林晚将登记板递给他,上面工整地记录着各类货物的信息和一些常规的品相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