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创造一个“事实”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青石巷小院的木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声响。
冰冷的死寂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过来,压迫着耳膜。
林晚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粗粝的木刺硌着后背,传来细微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底那片不断扩大的、冰封的荒芜。
顾野那双充满怀疑与审视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公安已经注意到了邻县的线索,并将它与她的“失踪”联系在一起。
海外势力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敏锐、更毒辣。
他们不仅派出了杀手,难道还试图借刀杀人,利用官方力量将她逼入绝境?
继续留在这里,如同困守孤岛。
周围的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试探和怀疑,而是更直接、更无法抵抗的毁灭性力量。
逃?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浮现。
但如何逃?逃往何处?
在这个介绍信和户口本决定一切行动轨迹的年代,任何不正常的消失,都会立刻引来追查,正中那些阴影中敌人的下怀。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无人敢质疑、甚至无人敢深究的离开方式。
夜色渐深,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堂屋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细长而扭曲,像一道沉默的枷锁。
她吹熄了灯,将自己彻底浸入黑暗。意识沉入那片寂静的空间。
位面商城幽蓝的光幕无声展开,冰冷的数据流如同星河般缓缓流淌。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知识灌注?
伪造身份?
易容术?
一个个方案浮现,又被迅速否定。
在这个严密控制的时代,任何个人身份的突兀变化都难以经得起推敲,反而容易留下更大的破绽。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些与信息、认知、影响力相关的区域。
价格昂贵,效果描述也往往语焉不详,带着规则层面的模糊性。
【区域性认知微调(定向事件锚定)】:于特定群体潜意识中植入并固化一个简单的事件认知。效果强度及范围受宿主精神力、因果牵连度及支付代价影响。存在被更高维度信息干预或时间冲刷而弱化的可能。售价:85,000 位面币 + 支付时附加精神力峰值25%(临时性消耗)
代价高昂到令人窒息。
几乎要耗尽她所有的积蓄,并再次重创她的精神本源。
但描述中的“定向事件锚定”和“固化认知”,像黑暗中唯一透出的一丝微光。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不是伪造身份。
而是创造一个“事实”。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必须离开,并且合乎规范、合乎情理、甚至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光荣”色彩的事实。
上调。
被一个极高的、神秘的、无人敢打听的部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抽调走了。
她需要为这个“事实”,编织一个无懈可击的、符合时代逻辑的完美外壳。
意识退出空间。
她在黑暗中摸索出纸笔。
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月光,开始书写。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写得极其缓慢,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强大的精神力,试图将某种“认知”的雏形固化于笔端。
首先,是一封“介绍信”和“调令”。
格式必须完全正确,措辞要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模糊却又不容置疑的权威口吻。
收信单位是向阳公社革命委员会及供销合作社。
调出单位……她沉吟片刻,落笔——“有关方面”。
一个极其模糊却又充满想象空间的称谓。
事由是——“因工作需要,抽调你单位林晚同志(女,家庭成分清白)参与一项特殊外调任务。
任务性质涉密,期限不定。
接到本通知后,即办理相关手续,三日内至省城红星招待所报到,届时另有安排。”
没有具体的部门盖章位置,只在落款处留下一个极其难以模仿的、复杂而玄奥的红色印记图案——这是她准备动用认知微调力量的关键锚点之一。
接着,她开始起草一份需要公社和供销社盖章的“现实”手续——《职工外调审批表》。
在“调往单位”一栏,她同样填写了“有关方面(特殊任务)”,在“备注”栏里,则写上“凭介绍信及调令报到,具体单位待通知”。
这两份文件,一虚一实,将构成她离开的“双保险”。
真实的审批表提供手续流程上的合理性,而那封神秘的“调令”则提供无法质疑的权威性,并成为认知锚定的核心。
然后,她开始仔细复盘每一个细节。
省城红星招待所是真实存在的,足够遥远,方便她到达后彻底消失。
三日的期限给予一定的缓冲,又显得紧迫合理。
甚至,她还需要为自己设计一个离开时的状态——不能是仓皇逃离,而应该是一种带着些许茫然、却又服从安排的低调姿态。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蟹壳青。
她没有任何睡意。
再次意识沉入空间。
位面币余额闪烁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92,185。
兑换【区域性认知微调(定向事件锚定)】,需要85,000币,以及支付时附加精神力峰值25%。
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兑换!
轰!!!
难以形容的恐怖抽取感再次降临!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探入她的识海最深处,狠狠攥住了她的精神本源,疯狂撕扯!
比上一次使用“涟漪平复剂”时强烈数倍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眼前不是发黑,而是爆开无数混乱破碎的彩色光斑,耳中充斥着尖锐至极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鸣响!
她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喉咙里发出被死死压抑住的、破碎的呜咽声。
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投入了熔炉!
这种可怕的抽取持续了将近十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