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来硬的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雾。


    四肢不规则地颤抖着,口眼歪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法成调的怪异声响,彻底失去了意识和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


    几乎在刘干事倒下的同一时刻!


    林晚的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后方猛扑!


    不是逃离,而是冲向那两个隐藏者所在的方位!


    那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他们反应极快!


    瞬间从档案架后闪出!


    一人手中握着一根短木棍,另一人手里赫然是一把磨尖的螺丝刀!


    眼神凶狠,直扑林晚!


    太近了!


    来不及思考!


    林晚的精神力在极度危机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再次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精确控制,而是毫无保留的、狂暴的冲击!


    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两个打手的太阳穴!


    “呃!”


    两声极其短促沉闷的哼声!


    那两个扑到半途的壮汉,动作猛地僵住!


    眼神瞬间涣散,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痛苦!


    如同被看不见的高速列车迎面撞上!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武器哐当掉落。


    和刘干事一样,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库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灰尘还在光柱中缓缓飘落。


    林晚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大脑如同被撕裂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力几乎被彻底抽空,一种强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她扶着档案架,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地上三个彻底失去意识、只会机械抽搐的人。


    特别是刘干事那歪斜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最彻底、最残酷的神经摧毁。


    她缓缓直起身。


    眼中的脆弱和疲惫迅速褪去,被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平静所取代。


    她仔细地、快速地检查了三人的状况。生命体征平稳,但大脑特定功能区域已永久性损坏。


    现代医学只会诊断为突发性脑溢血或严重中风,找不到任何外力痕迹。


    她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脚印和指纹。


    将现场伪装成三人先后突发疾病倒地的样子。


    甚至“调整”了一下他们倒地的姿势和周围物品的散落状态,使其更符合“突发”的逻辑。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库房,轻轻带上铁门。


    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院子。


    那个司机还在车里打盹。


    她敲了敲车窗。


    司机惊醒,看到她独自一人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刘干事他们好像突然不舒服,在里面休息。”林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茫然,“让我先回去继续工作。”


    司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寂静的大楼,似乎想说什么。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疲惫,看不出任何异常。


    司机最终嘟囔了一句“搞什么名堂”,还是发动了车子。


    回到招待所,林晚反锁上门,拉上窗帘。


    她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因为脱力和精神透支而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她从空间取出最后一点精神恢复合剂,一口喝下。


    那微弱的滋养感如同涓涓细流,勉强滋润着近乎干涸的本源。


    黄昏时分,尖锐的救护车警笛声划破了档案库区域的寂静。


    然后,是更多的车辆声,人声。


    走廊里传来服务员惊慌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档案库那边出事了!”


    “好像是三个大男人,突然都中了风!口歪眼斜的,吓死人了!”


    “真是邪门了……”


    林晚坐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骚动。


    第二天,没有人再来接她。


    中午时分,那个接她的刘干事被正式确诊为突发性大面积脑梗,抢救无效,宣布脑死亡。


    另外两人情况类似,终身瘫痪的可能性极大。


    调查人员来招待所简单问了她几句话,她的说辞毫无破绽,神情镇定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疑惑。


    没有任何证据能将她与那起“意外”联系起来。


    下午,财贸办公室来了一个新干事,态度客气而疏远,给她办理了手续,送上了回程的火车票。


    仿佛之前几天的所有事情,都随着那三个人的“意外”而被悄然抹去。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林晚的脸色依旧苍白。


    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上划过。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属于黑暗的底色,又浓重了几分。


    ———


    昏暗的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杂的刺鼻气味。


    唯一的灯光从高处狭窄的气窗斜射而下,切割出悬浮着无数尘埃颗粒的光带,像一道摇摇欲坠的阶梯连接着肮脏的地面与昏暗的屋顶。


    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完全隐没在角落最浓重的阴影里,只有指间夹着的卷烟偶尔爆出一点猩红的光晕,短暂地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刮擦着冰冷的寂静:“失败了?”


    站在光暗交界处的另一个男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并拢脚跟,仿佛试图立正。


    他的脸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油汗,反射着油腻的光。


    “我们……我们也没想到,目标比预想的警惕得多,而且……”


    “警惕?”阴影里的男人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像冰冷的针,带着十足的讥诮和压迫感,“你们动手之前,就没想过她可能捏碎过比你们硬得多的骨头?现在好了,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钉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折了,这么久的心血全白费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光亮起刹那,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近乎狰狞的凶光。


    “那……那接下来……”


    “软的不行,那就上硬的!”阴影里的男人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扭曲着上升,如同具象化的怒火,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身上一定有大秘密。抓活的,仔细‘问’。问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降至冰点,带着金属般的决绝,“就让她彻底消失。”


    ………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单调而有节奏地撞击着铁轨,车厢连接处发出疲惫的呻吟。


    林晚靠窗坐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电线杆在黄昏的光线下变成模糊的流动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