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向后倒去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夜色渐深。


    她没有开灯,独自坐在黑暗中,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沉静的轮廓。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位面币余额闪烁着微光。


    精神力缓慢恢复着。


    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如果那些人并不仅仅满足于试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人体大脑结构的模拟图。


    精神力锤炼图谱带来的不仅是掌控力,还有关于能量冲击、神经节点、生物电信号最精密的认知。


    摧毁特定区域的脑神经,制造无法溯源的中风现象。


    理论上……可行。


    只是需要极强的精度和瞬间的能量爆发。


    代价可能是她刚刚恢复的精神力再次耗尽,甚至伤及本源。


    但若真被逼到那一步……


    她缓缓握紧掌心。


    眼中一片冰冷的漆黑。


    第二天,情况依旧。


    更多的账册。


    刘干事更长时间的“陪伴”和更隐秘的观察。


    林晚不动声色,继续着她的工作。


    她甚至“主动”发现了几处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写在稿纸上,显得更加“投入”和“认真”。


    第三天下午,刘干事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脸上的刻板缓和了些,甚至带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开水。


    “林晚同志,这几天辛苦了。喝点热水吧。”他将缸子放在林晚桌角,“工作进度很快,领导很满意。”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个搪瓷缸上。


    崭新的缸身,印着红双喜图案。


    蒸汽袅袅升起,带着白开水特有的气味。


    但在她的精神感知中,那蒸汽里混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不自然的甜腻气息。


    一种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惰性毒素,微量,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人精神涣散,反应迟钝,甚至产生短暂的记忆模糊。


    果然……忍不住了吗?


    是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还是因为她“没发现”他们希望她发现的?


    或者,只是单纯的灭口前奏?


    林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感激:“谢谢刘干事。”


    她伸出手,似乎要去拿那个缸子。


    指尖即将触碰到滚烫的缸壁时,她的手却“不小心”地一滑,碰到了旁边一摞堆得高高的账册。


    “哗啦——”


    那摞账册轰然倒塌,散落一地,纸张纷飞。


    “哎呀!”林晚低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捡,正好避开了那杯水。


    刘干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又迅速压抑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没事,我来捡。林同志你休息一下。”


    他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在他低头的瞬间,林晚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冰,扫过他微微冒汗的后颈。


    重新坐回座位后,那杯水被放在稍远的地方,没有人再提起。


    下班时,刘干事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轻松:“林晚同志,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主要是一些收尾和汇总工作。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林晚点点头,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最后一天……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


    第四天早晨,刘干事没有出现。


    来接她的是那个沉默的司机。


    车子没有开往生产指挥组,而是拐进了更偏僻的城东区域,最终停在一处挂着“市第二档案库”牌子的陈旧院落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一栋老式的三层砖楼立在院子深处,窗户大多破损。


    “刘干事在里面等你。”司机哑声说了一句,就坐在车里不动了。


    林晚推开车门,独自走进院子。


    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她走进大楼。


    里面光线昏暗,空无一人。


    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按照司机含糊的指示,她走上三楼,来到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着的铁门前。


    门牌已经锈蚀脱落。


    她推开铁门。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库房,堆满了蒙尘的档案架,如同巨大的灰色墓碑。


    空气凝滞,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缓慢飞舞。


    刘干事背对着她,站在一个档案架前,似乎在查找什么。


    “刘干事?”林晚出声。


    刘干事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了眼镜,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漠然。


    手里也没有拿文件,而是空着。


    “林晚同志,你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最后一份关键凭证就在这里,需要你过来确认一下。”


    他指向档案架深处,那里光线更加昏暗。


    林晚没有动。


    她的精神力如同绷紧的弓弦,全面张开。


    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侧后方两个高大的档案架之后,藏着两个人。


    他们的呼吸缓慢而绵长,心跳平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等待姿态。


    带着恶意。


    而刘干事的心跳,略微加速,透着一丝紧张和……决绝。


    这是一个陷阱。


    赤裸裸的,不再掩饰的陷阱。


    “是什么凭证?”林晚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刘干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很重要,关系到一批重要物资的最终去向。”


    林晚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她的目光扫过地面,灰尘上有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


    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金属和汗液混合的气息。


    来自那两个隐藏者。


    她计算着距离,角度。


    精神力开始高度凝聚,如同缓缓拉满的弓,瞄准了第一个目标——刘干事的中枢神经反射区。


    不需要致死,只需要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她即将踏入档案架之间的阴影区域时,刘干事似乎等不及了,猛地向前一步,似乎要伸手来拉她。


    就在这瞬间!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凝聚已久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针,无声无息地、精准地刺入刘干事后颈的某个特定神经节点!


    刘干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