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到底想干什么?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她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的。”


    走到那张分配给她的桌子后坐下。


    桌椅都很旧,椅子腿有些摇晃。


    她拿出自带的钢笔和稿纸,翻开最上面一本账册。


    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多是模糊的复写纸蓝色笔迹。


    票据黏连,编号混乱,出入库记录潦草不堪。


    这确实像是一堆被刻意遗忘的陈年烂账。


    刘干事没有离开,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拿起一张报纸,似乎在看,但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林晚的方向。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算盘珠的噼啪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


    林晚深吸一口气,意识微微沉入识海。


    凝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银,缓缓铺展开来。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机械核对。而是首先用精神力快速“扫描”整本账册的结构,捕捉票据类型、编号规律、记录格式的特征。


    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将这些信息瞬间归类整理。


    《代数》精粹模块构建的逻辑模型无声启动,开始构建最优核对路径。


    然后她才开始动手。


    指尖捻起一张票据,精神力扫过,编号、日期、金额、印章信息瞬间被捕捉,与识海中正在构建的数据库进行比对。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但效率极高。


    手指几乎很少在纸堆里无谓地翻找,总能精准地抽取出需要核对的关联票据。


    偶尔遇到模糊不清的数字或明显涂改的痕迹,她的指尖会在那里微微停顿,精神力如同放大镜般聚焦,分析墨迹叠加的层次和笔压的细微差别,判断其真伪。


    那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反复计算、核对半天的混乱条目,在她这里往往只需片刻。


    刘干事报纸翻页的间隔越来越长。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年轻女会计的工作方式……透着一股古怪的熟练和精准。


    不像是在核对,更像是在……解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晚手边的稿纸上,渐渐写满了清晰工整的备注和发现的问题点。


    而其他会计那边,进展缓慢,不时响起焦躁的叹息声。


    中午时分,有人送来了简单的午饭——玉米面窝头和咸菜疙瘩。


    林晚只吃了自己带的干粮,喝了几口灵泉水。


    下午,工作量越发巨大。


    更多的陈年凭证被搬到她桌上。


    刘干事似乎打定主意要用这些纸山埋没她。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压抑。


    林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持续高效的输出,对尚未完全恢复的本源是不小的负担。


    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但她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呼吸平稳,眼神专注。


    只有偶尔抬起眼睫看向刘干事时,那目光深处的冷静,会让对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就在她核对到一摞七四年下半年的银行转账回单时,指尖突然微微一滞。


    精神力反馈回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


    这些回单的纸张质地、油墨色泽,与其他同期回单几乎一模一样,印刷格式也毫无破绽。


    但在精神力的极致感知下,那些印章的红色印泥,透着一丝极淡的化学合成剂的气味。


    而且,所有回单上一个关键的、需要手工填写的编码数字,笔压完全一致,没有丝毫正常书写应有的轻重变化。


    像是同一时间、用同一支笔、由同一个人、以机器般的精准统一填写的。


    这是一批精心伪造的凭证。


    而且伪造手段相当高明,若非她拥有超越常人的感知力,绝对无法发现。


    它们被巧妙地混在大量真实凭证之中,用于核销几笔数额巨大的农机零部件采购款。


    指向的是一家早已不存在的区县供销社。


    林晚的心跳稍稍加快了一瞬,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如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般,继续“认真”地核对下去,甚至在那几张回单上也做了看似随意的标记。


    但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为什么让她来核对这些?


    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想借她的手“发现”问题?


    还是想测试她的能力,或者……看她是否会“发现”这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无论哪种,她都已经被卷入漩涡中心。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几张问题回单的顺序打乱,混入更多的正常凭证之中。


    稿纸上的记录也依旧平铺直叙,看不出任何侧重。


    夕阳西下,会议室里亮起了昏黄的电灯。


    刘干事终于放下报纸,走了过来。


    “林晚同志,进度如何?”


    “初步梳理了一遍。发现一些需要进一步核实的疑点,已经标注了。”林晚将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递过去,语气平淡。


    刘干事接过稿纸,快速浏览着。


    上面条理清晰,疑点标注明确,甚至包括了几处极其隐蔽的、非精神力细致感知难以发现的微小差错。


    他的目光在稿纸上停留了很久,特别是看到那几处关于笔压和印泥的细微疑问时(林晚用极其专业的术语含糊带过了真实发现),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晚时,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冷意。


    “很好。林晚同志果然名不虚传,业务能力非常扎实。”


    他干巴巴地夸奖了一句,“今天辛苦了。明天继续。这些账目很重要,务必核查清楚。”


    他收起稿纸,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会计们也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没有人多看林晚一眼,仿佛她是某种不祥之物。


    林晚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回到招待所房间,反锁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她再次服用了一份精神恢复合剂,感受着那微弱的滋养感抚慰着过度消耗的本源。


    刘干事最后的眼神在她脑中回放。


    那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一种……确认后的冰冷。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