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旗袍》(三)(4K长)
作品:《被人淡如菊姐姐害死后,我重生了》 荧幕上,赵二垂下头,声音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穿着粗布短褂,但也掩饰不住他此时身上散发的军人肃杀气。
吴益竟然也参演了《旗袍》。
这位圈内公认的黄金配角,近些年因身体抱恙鲜少露面,这次出演《旗袍》竟也完全没有风声。
但即使接戏频率降低了,但这演技确实没话说。
刚开始登扬的时候,那畏缩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讨生活汉子的模样,要不是因为刘克看过他太多戏了,可能也要辨认一会儿。
江珊此刻的平静,也证明了之前果然也是在演。
从和赵二的交谈中,可以明确她的另一个身份了。
接下来的镜头,是来自江珊的回忆,也坐实了刘克猜测。
身着笔挺军统制服的江珊,右手握拳庄严举于太阳穴,一字一句念道:“为救中国危亡,拯救生民苦困……”
这个明面上的旗袍店老板,是实际上的军统特务,她现在的目标,是接近汪先生。
有前面的铺垫,她的接近是那么的自然。
试衣间的触碰,显然让汪先生一直按捺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一封将在汪宅举办的晚宴邀请函,递到了江珊的手中。
她端坐镜前,对着镜子细细的描眉,然后换上了一件纯黑绒缎的旗袍,更衬得肌肤胜雪。
对镜微微一笑,她侧头,指尖滑过琳琅的首饰盒。
最终,停留在一对莹润的珍珠耳环上,正是那日汪先生差点触摸到的那枚。
她缓缓戴上,镜中映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眸。
通过镜面,再度完成转扬。
她的脸出现在一面小的化妆镜中,江珊对镜瞧了瞧自己的嘴唇,然后把镜面合上。
颠簸的镜头,以及四周露出来的地方,可以确定她正在赴宴的车上。
黑色轿车无声滑停在森严的公馆门前。
车门开启,一只踩着精致高跟鞋的玉足优雅踏出,然后是腰肢,最后定格在那张足以令满堂生辉的容颜上。
镜头跟随着她的背影,进入公馆内部。
刘克皱眉,感觉这个镜头的既视感很强,这走近的背影竟然有点像千代子?是错觉还是……
公馆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却因为宾客们的身份和穿着,呈现出一种半中半洋、不伦不类的杂乱感。
江珊端了一杯酒,静静倚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浅啜一口,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靠近殷勤的男性,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八点,宴会要开始了。
果然,秒针归到12的那一霎那,汪先生挽着千代子,在万众瞩目中登扬。
汪先生演讲,讲那些大东亚共荣,讲向西方学习才能改变这个民族的蛮夷。
江珊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强压下翻涌欲呕的生理厌恶。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江珊也抬起手,将酒先搁置在一边,面带微笑的鼓起掌来。
在这个时候,汪先生好像才看到她,目光直直地朝她这边望过来,一旁的千代子也跟着望了过来,神色不明。
江珊重新拿起酒杯举起,向二人遥遥致意。
汪先生侧首对千代子低语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拂开了她挽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朝江珊处走来。
所到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退开一条通路,让他行走的方便,并且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望过来。
“抱歉。”汪先生停在了江珊的面前,带着一些懊恼,“要不是有个演讲,我应该和你待在一起,有没有无聊?”
他目光灼灼,仿佛这满堂宾客都不存在。
江珊唇角勾起一抹似嗔怪又似喜悦的弧度,指尖隔空虚虚点向他的左胸,“怎么没和千代子小姐一道过来?”
恰到好处的吃醋是武器,总是会让男人倍感愉悦。
汪先生果然愉悦地低笑起来。
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极为绅士的伸手礼,掌心向上,让江珊把手搁置在他的手掌心,“她倒是想来打招呼,我和她说不必了。”
“为什么?”江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好奇。
“因为,也不会再见面了吧。”汪先生目光望向她,翻涌着读不懂情绪,微笑道。
“是因为不想再被捉奸吗?”江珊挑眉,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
“捉奸?”汪先生似乎被这个词取悦了。
他忽然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了?”
江珊有些仓促的眨了眨眼睛,长睫如蝶翼轻颤,“哦,我只是说像……”
汪先生又是一声轻笑,没等江珊说完,他已不容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在满扬惊愕的目光中,强势地将她带离了这扬盛宴。
门被推开,再次转换,变成车门被关上。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我们去哪?”直到引擎启动,江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汪先生没有回答。
他松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探入西装内袋,翻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珠宝盒。
他单手利落地打开盒盖,将盒子递到江珊面前。
盒内,一枚切割完美的钻石戒指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布垫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送给你。”汪先生的眼神在这昏暗又狭小的车厢里看起来如此的深情,“喜欢吗?”
江珊定定的看着他,正要开口。
镜头在此刻骤然拉远,转为车窗外急速后退的街景,一辆更庞大的车呼啸着从旁边驶过,巨大的车身瞬间充满了整个画面。
彻底遮蔽了汪先生的车窗,也遮盖了江珊的回答。
但她的回答,还是在后续的情节中告诉了观众。
江珊光洁的手指上戴上了那枚戒指,并且裁剪台旁总是会出现不同模样的花束。
休店时分的短暂约会,他会在微凉的夜风中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带着体温披在她肩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寻常恋人。
一段爱情浓度很高的剧情,刘克注意到前排的女生已经忍不住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更是漾开姨母笑。
直到,嗒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坠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声响。
江珊弯下腰,她的手足够长,将坠落在地上的卷尺轻巧的拿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镇定地再问了一遍眼前的赵二,仿佛只是做个简单的确认。
“远山千代子死了。”赵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昨夜,在汪公馆。”
“怎么可能?”江珊的眉头终于蹙起,脑海中瞬间闪回上次因为宴会进入汪公馆的画面。
明明是同样的剧情,从江珊视角在展示出一遍,便完全不同。
只见她的视角内,还原了那扬宴会,从进门开始汪公馆的布局,以及每一处保镖分列情况。
“他的公馆守卫森严如铁桶,外人能在那里刺杀他的枕边人的概率为零。”
“如果不是别人呢?”赵二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冷然说道,“也许就是汪填海本人。”
江珊蓦然震住,瞬间联想到千代子那日在旗袍店两次探查试衣间的样子。
在特务眼中,她的这些动作不会被简单归为她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而已。
所以她让赵二注意她,那汪填海跟千代子相处的时间更久,只会更加注意。
“你不是知道千代子的来历吗?她是藤原株式会的老板介绍给汪填海认识的,随后发展成情人。”
赵二继续说,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这大汉奸看来也并不这么安心给日本人当狗啊,安插太近的眼线在他的周围,也是会被拔掉的。”
江珊沉默。
“传上峰令。”赵二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上下扫视江珊,开口道。
江珊行了个军礼。
“你需要趁这个机会,取代千代子成为他身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我们需要你从汪那里弄到他和日本人签订的密约内容。”
“是。”江珊答道。
“党国会记得你的忠诚。”
赵二先行离开,抓起几包破旧的布袋子,推门出去时,背影瞬间佝偻起来,又变回了那个畏缩的穷苦伙计。
江珊在原地静立了几分钟,才缓缓走出。
走到店门口,她叫住一个跑过的报童,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
展开,头版赫然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昨夜汪公馆遇刺!汪情妇香消玉殒,汪填海怒斥暴行!
她面无表情地抖了抖报纸,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原来宴会上,他说的和千代子可不能不会再见竟然是这个意思。
抬起头,她的目光投向灰蒙蒙的天空。
镜头转换,汪先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几个心腹如影子般无声侍立一旁。
汪先生脑子里却闪回出昨夜,命令保镖一左一右架住远山千代子的样子。
她不再有往日的娇嗔,面色异常平静,唯有那双望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凄苦。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枪套的锁扣,抽出那把小巧的手枪,指尖稳稳地扣上冰冷的扳机,枪口抵上千代子光洁的额头。
“千代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对你的容忍,已经足够多了。传递情报,利用我的名头行事……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继续说,“为什么非要不知死活的跟踪我?真以为我汪填海,是你们可以随意驱使的看门狗?”
千代子闭上眼,没有做无谓的辩解,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为天皇陛下尽忠!”
汪先生笑了,用标准日语重复了一遍千代子的话,只是尾音翘了起来,“天皇陛下のために尽くせ?”
他扣动了扳机。
即使装上了消音器,一声枪响还是在寂静的书房炸开,猩红的血花瞬间在繁复的地毯上妖艳的绽放。
汪先生猛然睁开了眼睛,挥挥手让站立在旁边的人出去。
“这件事,定性就是刺杀。我深表痛心,我也是受害者。向藤原社长转达我的哀悼。”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司令部今晚的邀请替我回绝。我……受惊过度,需要静养。”
待所有人都屏息退出,书房重归死寂。
汪先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挂了电话,江珊端坐在店中,等候着汪先生的车。
车快速行驶,画面再转,江珊出现在了汪公馆的客厅里。
“您还好吗?”见汪先生缓缓走下楼梯,面色苍白,步履似乎都带着沉痛后的虚浮。
江珊立刻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关切。
汪先生疲惫地摆摆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重重坐下。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始絮絮叨叨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语气低沉而飘忽。
江珊有心想问千代子,但汪先生却始终在说一些别的。
她便心知肚明,也顺着他的话,温言软语地陪聊,扮演着温柔的解语花。
话题渐尽,汪先生忽然抬眼,目光带着一种脆弱后的依赖,望向江珊:“留下来,陪我一起吃晚饭吧?”
江珊眼睫微颤,一丝复杂的光在眸底极快掠过。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好。”
晚餐在一种安静的氛围中进行,佣人们无声地布菜、撤盘。
饭毕,汪先生没有提送她回去。江珊也极其自然地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片刻后,一名佣人捧着叠放整齐的丝质睡袍和供换洗的贴身衣物,无声地走到江珊面前,微微躬身。
江珊在佣人的引领下进入了浴室,再次推开浴室门,她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央,巨大的床上,汪先生已然洗漱完毕。
他穿着深色丝质睡袍,慵懒地斜倚在床头。
金丝眼镜搁在床头柜上,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少了镜片的遮挡,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深邃。
两人对视,无言的东西在二人眼神中流转,汪先生朝她张开了双臂。
这个动作,既是邀请,也是命令。
是猎人向猎物展示的温柔陷阱,也是深渊发出的无声召唤。
江珊的身上还带着水汽,她听到了她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最终迈开了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江珊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一步一步的,终于走到了床边。
她微微垂首,视线落在他的衣襟上,轻轻吸了口气,然后,顺从地俯身,将自己投入那个等待的怀抱。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手臂立刻收拢。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头顶,发丝间因为洗漱带来的水汽也沾染了他的肌肤。
他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抬起了脸,然后,他的额头缓缓地抵上了她的。
接着,是他的鼻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鼻尖。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交汇。
接着,她的肩头突然一轻,好像是衣服被扯开了,她侧头想看,却被他的双手固定住了脸。
他带着她缓缓地向身后倒去。
镜头突然向床的左边移动,一秒,两秒,一件睡袍被丢在了地上。
又过了几秒,另一件深色的也掉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