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警惕
作品:《全民御兽:开局觉醒神话级血脉》 他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尝试。
身体的抗议很明确,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头部的钝痛。他靠着墙壁,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呼吸平复下来。那台老式电台静静地放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黑色方块。稳定器,过滤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无论它是什么,直接绕开它进行冥想的后果已经很清楚。
囚笼。钥匙。欺骗。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每一个都带着之前那股精神冲击的余波。它们不是孤立的词,而是一个整体。一个被锁住的愤怒,一个被欺骗的囚徒。
他需要信息。
在不了解任何背景的情况下,再次尝试连接那个东西,无异于主动把头伸进一个未知的陷阱。他从地上站起来,身体的虚弱感让他动作迟缓。他拿起通讯器,忽略掉上面白启和王浩还在不断增加的未接通讯提示,直接关机。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学院的中央图书馆人太多,里面的资料也都是公开的主流版本。他要去的地方是古生物与契约谱系学院的内部资料馆。那里存放着大量未被完全证实、甚至被归类为异端邪说的古代文献和研究记录。
资料馆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防腐尘埃混合的干燥气味。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上面塞满了厚重的典籍和数据水晶。林靠北直接走向最深处的区域,那里存放着关于“形态不稳定契约兽”和“上古异闻”的卷宗。
他抽出一份泛黄的卷轴,展开在阅读台上。上面的文字古老而晦涩。他耐着性子读下去,但找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记录。关于某些契约兽在幼年期形态多变,或者在极端压力下产生暂时性异变。
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的那个“影子”,不是形态多变,而是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它更像一个概念,一个纯粹由能量构成的存在。
他又换了一份资料,是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水晶。他将其接入阅读台,一幅幅三维结构图在空中展开。内容是关于精神链接的强度和契约兽实体化的关系。理论很复杂,但结论很简单:精神链接越稳定,契约兽的形态就越稳固。
林靠北的契约兽,几乎是这个理论的反面教材。
“在错误的地方,自然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资料馆里响起。
林靠北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转过身。
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他被一堆高高叠起的古籍挡住了大半个身体,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根本不会被发现。老人头发花白,有些蓬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学院长袍。
“你是谁?”林靠北问,保持着警惕。
“一个看书的老头子。”老人没有抬头,继续翻动着手里的书,那本书的封皮已经破损,看不出名字。“倒是你,不像是个会来这里查资料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找错了地方?”
“因为你查阅的这些东西,都是在尝试解释‘果’。”老人终于放下书,抬起头看向他。“而你的问题,出在‘因’上。”
林靠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这个老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一个无法稳定形态的契约兽,所有人都认为它弱小,有缺陷。”老人站起身,慢慢地向他走来。“他们会建议你加强精神链接,用更多的能量去‘固定’它。对吗?”
这正是学院导师给出的标准答案。
“他们让你用水去填一个底部有洞的瓶子。”老人走到林靠北的桌前,拿起他看的那块数据水晶。“却从没有人问过,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靠北的戒备更深了。
“我想说,你很幸运。”老人将数据水晶放回原处。“你遇到的不是一个缺陷品,而是一个上了锁的宝箱。而你,正拿着错误的钥匙,不停地在锁孔里乱捅,还奇怪为什么打不开门。”
宝箱。锁。钥匙。
这些词和那个影子传递给他的信息产生了重叠。
“你是谁?”林靠北再次问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古教授。他们都这么叫我。”老人自我介绍,态度很随意。“研究古代契约兽谱系,一个快被时代淘汰的古董。”
“古教授。”林靠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一个性格古怪的老教授,专门研究那些被主流学术界抛弃的领域。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它在向你求救。”古教授说出了一句让林靠北无法再保持镇定的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明白。”古教授的眼睛注视着他,那是一种洞察一切的审视。“它传递给你的那些混乱信息,痛苦,愤怒……那不是攻击,是求救。一个被关在囚笼里太久的囚犯,发出的咆哮。”
囚笼。
这个词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说出,证实了林靠北之前的猜测。
“你怎么会……”
“我研究的,就是这些被遗忘的‘囚笼’。”古教授打断了他。“在很久以前,有些契约强大到无法被人类的精神力完全容纳。为了签订契约,古人发明了一些特殊的‘协议’。那些协议不是平等的伙伴关系,而是主与仆,是看守与囚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靠北面前的桌面上。
“那些协议,就是‘囚笼’。它们将契约兽真正的力量和形态封锁起来,只留下一小部分可供契约者使用。这样既安全,又可控。但这种封锁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林靠北追问。
“代价就是,囚犯总有一天会尝试越狱。”古教授收回手。“尤其是当看守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座监狱需要他看管的时候。”
林靠北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契约兽是天生弱小,从未想过是“被封锁”了。
“那钥匙呢?”他想起了另一个关键词。
“问得好。”古教授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钥匙’不是一把能开锁的工具。它是一段信息,一个许可权。是解开那个古老协议的密码。但密码早就遗失在历史里了。所以,你手里的其实是一个死锁。”
“死锁……”
“一个没有钥匙的锁,和一个愤怒的囚犯。这就是你的现状,林靠北同学。”古教授说。“你关掉那台电台,直接用精神力去连接它,就等于把耳朵贴在了牢门上,自然会听到最原始的咆哮。”
他连电台的事情都知道。
“你在监视我?”林靠北的身体再次紧绷。
“我不需要监视。”古教授摇了摇头。“当一个沉寂了上百年的警报器突然开始发出微弱的信号时,负责看管它的人,总会留意到的。”
“什么警报器?”
“你的契约兽。或者说,是封锁它的那个‘囚笼’。”古教授的回答颠覆了林靠北所有的认知。“它本身就是一个警报器。它的不稳定,就是警报。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它的活动加剧了?”
林靠北想到了那几次深度冥想。他以为是在锻炼精神力,实际上却是在刺激那个“囚笼”。
“我能给你一些非正统的指导。”古教授看着他。“但我的方法,和你在教科书上学的完全不同。它很危险,而且不能回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古教授的回答和之前一样直接。“你只需要判断,是继续抱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囚笼’,还是选择另一条路。一条或许能找到钥匙,也或许会让你和你的‘囚犯’一起彻底消失的路。”
他转身,慢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明天晚上,南山废弃天文台,我会开一个非正式的研讨会。只针对‘被遗忘者’。”他拿起那本破旧的书。“带上你的那台老式电台。它不是过滤器,也不是稳定器。你对它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古教授不再说话,重新沉浸到他的阅读中。
林靠北站在原地,资料馆里再次恢复了死寂。他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毫无用处的资料。
南山废弃天文台。
一个被学院遗忘的角落。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离开了资料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