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毛病

作品:《全民御兽:开局觉醒神话级血脉

    求救信号在林靠北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段无法停止的节拍,敲击着他的神经。他一夜未眠,天亮时才合上眼,但那段电码很快就侵入了他的梦境。


    “靠北,吃饭了!上学要迟到了!”


    母亲赵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林靠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他坐起身,身体的疲惫感很真实,但精神上的抽离感更加强烈。


    他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父亲林建国已经出门上班,只有赵静一个人坐在桌边,正担忧地看着他。


    “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赵静问。


    “没事。”林靠北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根油条。


    食物的温度传递到指尖,他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他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在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你病了这么久,功课落下了不少,别有压力。”赵静絮絮叨叨地说着。


    “知道了。”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结束。林靠北背上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林靠北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能想象到母亲失落的表情,但他无法回头去安慰她。他做不到。


    东海市第一中学。


    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去。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高中生活重叠。可他走在其中,却是一个异类。


    “靠北!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林靠北转过头,看到白启正靠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朝他挥手。白启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叫王浩,也是他们以前一个班的。


    林靠北走了过去。


    “你小子总算出院了,再不来,学校都要给你办休学了。”王浩走上来,给了他一拳,力道不重。


    “身体怎么样了?”白启问。


    “医生说没问题了。”林靠北回答。


    “那就好。”白启点点头,“走吧,快上课了。”


    三个人并排走向教学楼。


    “哎,我听说你失忆了?真的假的?”王浩凑过来,好奇地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欠你五十块钱?”


    “不记得了。”林靠北说。


    “哈哈,那太好了!”王浩大笑起来,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回头就还你。不过说真的,什么感觉?是不是看什么都新鲜?”


    “还好。”


    “你这人真没劲,生病了也还是老样子。”王浩撇撇嘴。


    白启看了林靠北一眼,对王浩说:“行了,他大病初愈,你少说两句。”


    走进教室,里面的喧闹声扑面而来。看到林靠北,不少同学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他的病情。


    “林靠北,你终于回来了。”


    “听说你昏迷了一个月,没事吧?”


    “医生怎么说?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林靠北被围在中间,只能用“还好”“没事”“不知道”来应付。这些善意的关心,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他应付不来。


    幸好上课铃及时响起,人群散去,各自回到座位上。


    林靠北的座位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白启就坐在他前面。


    第一节课是契约兽理论。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微秃的男老师走上讲台。他叫陈国栋,是这门课的老师,以严格出名。


    “今天,我们讲一个契约兽理论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概念,灵魂共鸣。”


    陈国栋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两个旋转的光球,它们之间有无数光丝连接。


    “众所周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契约者。能否与契约兽签订契约,关键就在于灵魂共鸣。每个人的灵魂都有一个独特的频率,契约兽也是一样。只有当两个灵魂的频率达成一致,或者高度兼容时,才能产生共鸣,建立连接。”


    陈国栋用激光笔指着屏幕。


    “这种共鸣,是一种玄奥的感应。有的人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契约兽时,会感到强烈的亲切感。有的人会听到特殊的呼唤。还有的人,会在精神层面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这些,都是灵魂共鸣的体现。”


    林靠北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这些理论,他的“士兵”记忆里有更详尽的资料。在那个世界,灵魂共鸣是每个新兵的必修课,是决定他们能否驾驶机甲,与“皇后”系统连接的基础。


    但在这个世界,这只是课本上的知识。


    “……灵魂共鸣的强度,决定了契约的稳固程度。强度越高,契约者与契约兽之间的配合就越默契,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越强。反之,如果共鸣微弱,强行签订契约,不仅会失败,甚至可能导致双方灵魂受损……”


    陈国栋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林靠北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黑色的短波电台。


    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


    那个求救信号,又在他脑中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种尖锐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太阳穴位置传来。


    他身体一僵。


    这个感觉,和信号的节奏完全同步。


    滴,刺痛。


    三下短促的刺痛过后,是三下绵长而剧烈的抽痛。


    嗒,剧痛。


    最后,又是三下短促的刺痛。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但林靠北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用手撑住额头,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你怎么了?”白启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


    “没事。”林靠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头疼。”


    “老毛病犯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


    讲台上,陈国栋还在继续讲课。


    “当然,灵魂共鸣也存在风险。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过于强烈的共鸣,或者来自外界的恶意信号干扰,会对契约者的大脑造成冲击。历史上就曾出现过契约者因为无法承受共鸣强度而精神崩溃的案例……”


    恶意信号干扰。


    这几个字钻进林靠北的耳朵里。


    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那个求救信号,不是幻觉。它是一种真实存在的信号,而且能够直接影响他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


    是“皇后”号在呼唤他?


    还是一个陷阱?


    他想起了白启。白启帮他收拾屋子,“无意”中看到了电台,还“好心”地帮他擦干净放好。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白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谁?


    下课铃声响起。


    陈国栋合上教案,“下课。”


    白启立刻转了过来,“真没事?你脸色很难看。”


    “真的没事。”林靠北放下手,表情恢复了平静,但内心却无法平静。


    他看着白启关切的脸,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


    这个世界,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违和感。家人,同学,校园……一切都真实得虚假。而那个电台,那个求救信号,是唯一的裂痕。


    他必须搞清楚。


    “我下午请假,不来上课了。”林靠北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啊?为什么?你才刚回来。”王浩也凑了过来。


    “不舒服。”林靠北言简意赅。


    “那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白启说。


    “不用了。”林靠北拉上书包的拉链,背在肩上,“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他没有再看两人,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要回家。


    他要去确认那个信号。